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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一百一十五章:約定?

  「段師兄,你有事沒事?」柳飄飄瞪了他一眼:「沒事趕緊練劍去,別在這裡妨礙大人去見宗主。」

  「有事,當然有事。」段雲舟笑呵呵地道:「我這不是給大人傳話來了麼。宗主說,請仙王使大人前往攬月台一敘。」

  「攬月台?」柳飄飄愣了一下:「怎麼不是主殿?」

  段雲舟聳了聳肩:「宗主的安排,我哪敢多問。可能是覺得攬月台的風景好,更適合說話吧。」

  柳飄飄哼了一聲:「我還不知道宗主?她定是覺得主殿太正式了,怕仙王使大人不自在。」

  蘇命聽著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倒是沒插嘴。但心中卻已對洛清寒要談之事有了幾分猜測。

  「走吧。」他淡淡道。

  攬月台位於天池後山最高處,是一座懸於雲海之上的白玉平台,四面雲霧翻湧,猶如置身仙境。

  蘇命到的時候,洛清寒已經等在那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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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今日沒有穿那身冷厲的戰甲,而是換了一襲月白色的長裙,長發以一根玉簪松松挽起。

  少了幾分殺伐之氣,多了幾分清冷出塵的氣質,倒更像是蘇命想像中天池宗主該有的模樣。

  「仙王使大人。」洛清寒轉過身來,朝著蘇命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溫婉,卻又難掩眼底的疲憊。

  「宗主。」蘇命回了一禮,目光在洛清寒臉上一掃而過。

  這女人,看來這三個月確實沒怎麼好好休息。

  「都下去吧。」洛清寒對柳飄飄和段雲舟擺了擺手。

  兩人識趣地退了下去,攬月台上便只剩蘇命與洛清寒兩人。

  「仙王使的傷勢,恢復得如何了?」洛清寒沒有急著說正事,而是先問起了蘇命的狀況。

  「尚可。」蘇命淡淡道:「多虧了宗主的九玄天池。」

  「仙王使不必跟我客氣。」洛清寒淺淺一笑:「先不說您和我天池的關係,單論您救了三宗上下數十條性命,莫說一個九玄天池,就是要我傾盡整個天池的底蘊來幫您,也是理所應當的。」

  蘇命沒接這茬,只是平靜地看著她。

  洛清寒便也不再兜圈子了,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仙王使可知道,浩宇大陸的邊境,最近出了些狀況。」

  蘇命挑了挑眉:「你說域外?」

  洛清寒點了點頭:「數月前,有訊報稱,域外附近出現了不少異常。原本沉寂了許久的虛空中,忽然有不明生靈活動的跡象,而且似乎越來越頻繁。不過那陣子我因為一些事抽不開身,所以一直沒來得及處理。如今您既已出關,我便想……」她頓了頓,看著蘇命:「想聽聽您的看法。」


  蘇命沉默了一瞬。

  「具體是什麼異常?」

  洛清寒搖了搖頭:「還沒有確切的情報。已經派了天池的人去查探,但去的人還沒有回來。」

  「宗門內的長老是什麼看法?」蘇命又問。

  洛清寒苦笑一聲:「眾說紛紜。有人認為是牧者的殘部在搗亂,也有人覺得只是普通的虛空獸潮。但更多人猜測,是一直在天柱星海擴張的新紀聯盟。」

  「新紀聯盟?」蘇命畢竟是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臉上疑惑更深。

  「大人有所不知。」洛清寒笑了笑:「這個勢力也是天柱星海近期才冒出來的勢力,但他們卻是異軍突起,一直在占據星海內的各大大陸。」

  「加上這次突然出現的牧者,我在懷疑,有沒有可能,這新紀聯盟和牧者也存在著什麼聯繫。」

  蘇命聞言,眼底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讚許。

  這女人果然不簡單。僅憑一些風吹草動,便能推想到這一層,心思可謂算是相當縝密了。

  但他表面上依舊古井無波:「那宗主的意思是?」

  「我想親自去域外走一趟。」洛清寒說。

  蘇命眉頭微皺:「宗主若離開天池,宗內呢?」

  「這正是我找您商量的原因。」洛清寒目光灼灼地看著蘇命:「我想請仙王使在我離開的這段時間,坐鎮天池。」

  蘇命愣了一下,隨後搖了搖頭:「宗主太看得起我了。我如今重傷未愈,恐怕不足以鎮住天池的局面。」

  他這話說得謙遜,但也是實話。

  以他如今諸天境的修為,在一般人看來確實已經很強了。

  可要坐鎮浩宇大陸三大至高宗門之一,還是差了些意思。

  而且,蘇命也有自己的打算。他現在當務之急還是恢復修為。

  當什麼代宗主、坐什麼鎮,都與他無益。

  更何況,天池雖好,也不是他的久留之地。

  洛清寒似乎早料到蘇命會拒絕,也不惱,微微一笑道:「仙王使不必急著答覆。此事也不是今日就要定下。左右我還要再做些準備,才能動身。」

  蘇命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兩人又閒談了片刻,無非是關於這段時間天池內的一些瑣事,以及蘇命之後的修煉安排。直到天色漸晚,蘇命才起身告辭。

  離開攬月台的時候,他在心中默默盤算著。

  域外如果真如洛清寒所說出現了異常,那恐怕遲早會波及整個浩宇大陸。


  不過現在的他,暫時還插不上手。

  但蘇命知道,有些東西,躲是躲不掉的。

  就像牧者一樣。

  這些人,這些事,總會找到他頭上來。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下一次風暴來臨之前,變得更強。

  「諸天境……」蘇命走在山道上,抬頭望向天邊漸沉的夕陽,低聲自語:「還是太弱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一切雜念壓下。

  九玄天池對他的神魂還有滋養的餘地,他打算再入池中,借那萬年積聚的靈氣,繼續衝擊下一個境界。

  「仙王使大人。」就在蘇命即將回到住處時,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

  蘇命腳步一頓,回頭看去。

  只見暮色之中,一個灰發老者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身後不遠處。老者身形矮小,面容枯瘦,一身灰袍洗得發白,看上去毫不起眼。

  可就是這樣一個人,卻讓蘇命心頭沒來由地一緊。

  因為以他如今的感知,竟然沒有發現這老者是何時出現的。

  「閣下是?」蘇命微微眯起眼睛,語氣平靜,卻已暗自戒備起來。

  那老者笑了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仙王使大人不必緊張。」他緩緩開口,嗓音沙啞如砂石摩擦:「老夫是天池長老,大家都叫我溫長老。」

  蘇命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

  溫長老也不在意,自顧自地向前走了兩步,抬頭打量著蘇命臉上的青銅面具。

  「老夫今日來,只是想問大人一個問題。」

  蘇命依舊沉默。

  溫長老停頓了一下,那雙昏花的眼睛忽然變得銳利起來,仿佛能洞穿一切虛妄,直指人心。

  「敢問仙王使大人……」他一字一頓:「可還記得您與我天池之約嗎?」

  約定?

  蘇命心中念頭飛轉,面上卻不動分毫。他自然不可能知道什麼約定。

  自他醒來至今,柳飄飄只當他是仙王使,洛清寒也從未提過什麼約定之事。

  但看眼前這老者的模樣,自己這仙王使和天池之間,顯然還存在著某種他不知道的關聯。

  但這也正好讓蘇命生出了將計就計的想法,他也想藉此了解一番自己身上這塊玉佩的更深層次秘密。

  「溫長老想說什麼?」

  回過神的蘇命不答反問,聽不出半點心虛。


  溫長老卻沒有就此打住,那雙昏花的老眼仍盯著蘇命,像要把他從青銅面具下一寸寸剖開。

  「仙王使大人就別跟老朽開玩笑了。」溫長老沙啞道:「當年您與天池先代宗主立下約定,以信物為憑。如今信物重現,大人卻遲遲不提舊事,莫非是忘了?」

  眼前著面前的老者在這件事上咄咄逼人,蘇命瞬間意識到,自己必須先拿回話題的主動權。

  想到這裡,蘇命頓時聲音一冷。

  「本座做事,難不成還需要向溫長老一一交代?」

  聽到這話,溫長老臉色果然一僵,隨即低低笑了一聲:「老夫不敢。只是天池等這一日等得太久了。大人既然回來了,有些事,總歸該讓宗內知曉。」

  看到老者語氣緩和,明白剛剛自己態度有效的蘇命趕緊趁熱打鐵。

  「我知道,你敢來問此事,必然是對當年之事有所了解。」

  「但你不知道的是,我和你天池還有許多不能說的秘密。我又怎知道你說的是那一件?」

  「這……」溫長老聞言一愣,但也不疑有他,反而點點頭:「大人當年作為天池奠基人之一,所涉獵事情之多,加上時間過久,記不清是何事也是情理之中。老朽此番詢問,的確是唐突了。」

  「可大人您分明說過,待您重歸之日,便是天池再進一步之時。」

  溫長老的語氣忽然變得鄭重起來:「如今大人既已歸來,天池上下,自然希望您能帶我們天池走向一個全新的高度。如此,也不負了您當初創立天池的初心啊。」

  蘇命聽明白了。

  這仙王使不但實力通天,而且對天池意義非凡。

  溫長老此番前來,說是詢問,倒更像是請求。

  只是後者作為上位者的時間太久,許多事情從他嘴裡說出來,倒多了幾分頤指氣使的感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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