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死神塔> 第兩千一百一十二章:餘波

第兩千一百一十二章:餘波

  而天空中的戰鬥仍在繼續。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𝐜𝐨𝐦

  牧者雖然狼狽,可還在頑強抵抗。

  他手中的黑旗散發著愈發濃烈的黑氣,將他籠罩成一個巨大的黑色光繭,抵擋著蘇命的攻擊。

  「蘇命,你以為這樣就能對付我?」

  他的聲音從光繭中傳出,悶響如雷。

  「就算我不是你對手,但也絕不是你可以屠戮的。」

  蘇命沒有回話,只是不斷攻擊。

  寂滅劍光縱橫交錯,將黑色光繭斬出一道道裂痕。

  魂火煉獄在同時蔓延,將整個黑旗領域都化作了火海。

  恐怖火光瀰漫,三宗弟子雖然身處蘇命的保護光幕之內,但哪怕只是多看了一眼,都險些神魂受損。

  「不要直視那火焰!」雲玄子厲聲提醒:「那火焰專門燃燒靈魂,不是我們能夠承受的。」

  眾弟子聞言趕緊低頭,不敢再看。

  一眨眼,雙方便已經交手數百招。

  蘇命不斷施展各種手段。

  萬靈大葬、魂火煉獄、死神裁決、黃泉引渡……種種禁術在他手中信手拈來,在九幽之力的加持下,每一種都爆發出了極為驚人的威能。

  尤其而當他施展黃泉引渡時,蘇命體內那條真實的黃泉頓時自虛空中傾瀉而出。

  河水所過之處,黑旗領域的黑氣盡數被融化。

  牧者躲閃不及,被那黃泉水沾到了左手,整條手臂瞬間化為枯骨。

  「啊!」

  牧者慘叫一聲,面容扭曲如鬼。他拼命催動靈力,才好不容易將那條枯骨手臂恢復過來。

  「你怎會這麼強……不應該啊……不應該啊!」

  牧者連連後退,眼中的瘋狂已經被恐懼所取代。

  這一刻,他徹底明白過來。

  他根本不是現在蘇命的對手!

  這個認知讓牧者既不甘又惶恐。

  「牧者,你我恩怨,今日該結束了。」回想起後者昔日帶給自己的種種麻煩,蘇命的殺意早已沸騰到了極致。

  今天,他就要徹底抹除這個禍害。

  「判決。」

  伴隨著第五種禁術落下。

  蘇命周身的九幽之力瘋狂匯聚,驟然在掌心凝成一本古老的簿冊虛影。

  那簿冊緩緩翻開,一道蒼茫而古老的聲音在天地間迴蕩。


  「生死簿,判人生死。」

  牧者臉色劇變,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生機正在被一股無上之力強行抽離。

  回過神的他拼命催動靈氣抵抗,可那股力量太過詭異。它仿佛凌駕於一切規則之上,直接作用於他的生死。

  更可怕的是,因為他的實力現在已不如蘇命,這生死簿的削弱效果更加恐怖。

  「不!我不信!」

  牧者怒吼一聲,黑旗猛然爆發出最後的光芒,硬生生將那股力量暫時抵擋。

  可他的臉已經蒼白如紙,整張臉都布滿了細密的裂紋,就像是即將破碎的瓷器。

  然而禍不單行的是,就在這一刻,那一直籠罩著這片天地的黑旗領域開始出現了劇烈的波動。

  「該死……遮天旗撐不住了……」牧者臉色頓時變得無比難看。

  不敵蘇命,他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可若是遮天旗的效果消失,這片天地的天柱意志就會重新降臨。

  到那時,自己恐怕是不想死都難。

  而另一邊,蘇命也感應到了這股異常。

  恍惚間,他仿佛看到了一尊無上存在於未知處死死盯上了自己。

  那種感覺,即便是現在的蘇命,也有些如芒在背。

  蘇命的異常自然也沒逃過牧者的眼睛,回過神的他冷笑一聲。

  「蘇命!看來,你也無法避免天柱超脫殘留意志的力量。如此,咱們要想分出勝負,怕是要換個時間了。」

  「是嗎?」然而聽到這話的蘇命眼底卻是閃過了一抹冰冷的殺意,好不容易有機會可以根除牧者這個禍害,蘇命可不想就此放過後者。

  「你什麼意思?」

  「我若,今日便想讓你死呢。」

  話音未落,蘇命再次出手。

  這一次,他雙手齊出,六道輪迴虛影與生死簿虛影同時浮現,兩種禁術疊加,化作一道毀滅性的洪流,朝著牧者轟去。

  「瘋子!我可不陪你玩命!」眼看天柱意志隨時都會降臨,牧者可不敢頂著這股逃脫之力和蘇命對戰。

  回過神的他顧不得多想,猛地將遮天旗自虛空中拔起,瞬間朝著遠處飛遁。

  而也是在遮天旗消失的瞬間,黑旗領域徹底消失。

  天柱意志重新降臨,那無上之力的壓迫感如潮水般湧來。

  雖然感應到這一幕,蘇命卻依舊是將心一橫,硬生生將那道毀滅性的攻擊轟了出去。


  「轟!」

  那攻擊如同一條咆哮的黑龍,瞬間追上了逃亡的牧者,狠狠撞在牧者後背。

  「啊!」

  那裡牧者發出一聲驚天慘叫,黑旗炸裂開來,身體更是被那恐怖的攻擊絞殺,肉身寸寸崩解,最終只剩一道殘破的黑光遁入虛空。

  「蘇命!我會回來的!」

  原地,只剩下一道聲音漸行漸遠,最終消散在天地間。

  而同一時間,來自未知之處的無上之力也在同時朝著蘇命意識壓迫而去,直接轟在他的神魂之上。

  蘇命還沒來得及反應,便只覺眼前一黑,整個人昏死過去……

  ……

  而與此同時,一片寂靜的虛空中。

  一名黑袍人靜靜立在虛空之上,衣袍被空間亂流吹得獵獵作響。

  兜帽下露出的半張臉冷峻如刀削,下頜線條緊繃,嘴唇抿成一條線。

  他就那樣站著,目光穿過無垠虛空,落在浩宇大陸的方向。

  許久,他輕輕嘆了口氣。

  「沒想到……這一切,居然來得這麼快。」

  「看來你早就知道這一切了。」一道聲音忽然響起,卻是從身後那片幽暗的虛空中傳來。

  黑袍人沒有回頭。

  「來都來了,就不必躲躲藏藏了。」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又不是第一次見了。」

  話音落下,身後那片寂靜的虛空忽然亮了起來。

  一道、兩道、三道……無數道神光幾乎是在同一瞬間亮起,將整片黑暗映照得如同白晝。

  可光芒之中卻不見半個人影。

  只有聲音從其中傳出,如同古鐘長鳴,又似九天驚雷。

  「死神,你應該也感受到那股氣息了吧。」

  「是。」黑袍人終於緩緩轉過身來,直面那漫天光華:「而且,這一切,都是我一手促成。」

  沉默了一瞬。

  那聲音再響,語氣已然沉了幾分:「你可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黑袍人聞言抬起手攏了攏袖口,動作從容不迫:「這是我的選擇。與你們無關。」

  「你做什麼,我們本可以不過問。」另一道聲音插了進來,卻比先前那道多了幾分凌厲與鋒芒:「可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是絕對不能現世的。」

  話音落下,便是一陣壓抑的靜默。

  良久,那道聲音再度響起,一字一頓:「若你還有底線,就當與我們一同將其誅殺。」


  黑袍人沉默了。

  可也只是沉默了一瞬。

  下一刻,他向前踏出一步。

  這一步不大,卻仿佛踏碎了腳下萬里虛空,一聲悶響如同驚雷在虛空中炸開。

  「那我可能要跟你們說抱歉了。」

  他緩緩抬起頭,兜帽的陰影下,一雙眸子亮得驚人。

  「想動他,就必須先過我這一關。」

  最先開口的那聲音嘆了口氣。

  「你糊塗。」

  黑袍人聞言,卻是輕笑了一聲。

  「糊不糊塗的……」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是我說了算。」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已經化作一道黑光,朝著那漫天光華暴射而去。

  「諸位,出手吧。」

  ……

  而與此同時,另一邊的浩瀚星海之中,一道黑光正以驚人的速度穿梭著。

  說是黑光,實則已淡薄得近乎透明,如同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消散。

  這便是牧者的神魂。

  蘇命那一擊太過恐怖。六道輪迴與生死簿兩重禁術疊加,威力幾乎是成倍增長。

  再加上那九幽之力的加持,那一擊直接將他的法身、肉身連同大半個神魂一併絞滅。

  若非最後關頭他當機立斷,自爆了遮天旗抵擋了大部分威力,恐怕連這一縷神魂都保不住。

  「該死……蘇命……你等著……」

  神魂中傳出牧者怨毒的低語,虛弱得幾乎聽不真切。

  他知道,這一次自己輸得很徹底。

  不僅沒能拿下蘇命,反而賠上了遮天旗,連肉身都丟了。

  沒有個幾千年苦修,恐怕很難恢復巔峰。

  但真正讓他擔心的,還不是這些。

  而是要如何給修直那便一個交代。

  想到此處,牧者不禁覺得一陣寒意從靈魂深處湧起。

  遮天旗是修直大人賜下的至寶,就這麼毀了是其次。

  而更讓他恐懼的,是修直大人對這件事的態度。

  他比誰都清楚,修直大人對於蘇命從來都是無比在意的。

  這一次他主動出手對付蘇命,擅作主張不說,還沒成功。

  這要是被追究起來……

  牧者越想越心悸,速度也愈發快了起來。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抵達修直星海,便只覺得周圍的空間猛地一滯。

  準確地說,是他的神魂被一股無形的力量鎖定了。

  那股力量浩蕩而威嚴,宛如天道降下罰則,壓得他那殘破的神魂幾乎要當場崩碎。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