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一百章:牧者的手段
但確定了大致的區域,牧者倒也並不著急。
反倒是催動靈氣朝著東南域每一個生靈的發動了傳音。
「我們也算是老朋友了。既然來了,不出來一見,未免有些沒有禮貌了吧?」
聲音傳入所有人耳中,頓時引得無數人心神一顫。
「什麼人?」
「天音?」
「這是什麼大能……」
一時之間,東南域無數修士抬頭望天,神色駭然。
有修為低微者,雙耳嗡鳴,臉色發白。
即便是有些修為的,也只覺那聲音中蘊含的威壓深不可測,讓人不敢生出半點不敬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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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浩宇大陸終究是修行世界,強者傳音之事雖不常見,卻也算不得什麼駭人聽聞。眾人議論一番後,便各自散去,繼續過活,沒將其放在心上。
畢竟,這種層次的事情,與尋常修士何干?
而守在青梧城集市的蘇命同樣淡然。
他手裡捏著一根竹篾,正慢悠悠地編著一隻竹鳥,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
牧者既然選擇如此行事,就證明他的確是找不到自己的蹤跡。
想通了這一點,蘇命也徹底放下心來。
接下來的日子,蘇命依舊在集市口擺攤。
他編的竹器還是那副粗製濫造的樣子,生意自然好不到哪裡去。
最慘的一天,從早到晚只賣出去一隻竹蜻蜓,賺了三文錢。
「先生,你這竹鳥能飛嗎?」有個扎著沖天辮的小丫頭跑過來,眨巴著大眼睛看他。
蘇命抬起頭,把剛編好的竹鳥遞過去:「你吹口氣試試。」
小丫頭半信半疑,鼓起腮幫子朝竹鳥吹了一口氣。
那竹鳥竟真的撲棱了一下翅膀,從她手心裡飛起來,繞著她頭頂轉了三圈,才又落回她掌中。
「哇!」小丫頭樂得蹦起來,舉著竹鳥滿街跑:「娘!娘!我的鳥會飛!」
蘇命看著她的背影,嘴角難得地浮起一絲笑意。
可這笑意只持續了片刻,便又冷了下去。
因為腦海之中,死神塔傳來了一陣新的感應。
東南域,被封了。
……
這幾日,牧者雖然無法找到蘇命的確切下落,卻是想出了這個辦法。
只要將蘇命徹底鎖死在這片區域,那剩下的,就是瓮中捉鱉了。
而在過程中,牧者也思考過把蘇命的消息傳回給自家大人。
但這個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他又徹底放棄了。
畢竟,他太了解蘇命對自家大人的價值了。
如今蘇命好不容易等到蘇命修為大跌,若是告知大人,無異於將此等大功與他人分享。
到那時候,就算拿下蘇命,以自家大人的脾性,他最多得個不痛不癢的賞賜。
可若自己親手將蘇命拿下……
那意義可就全然不同了。
想到這裡,牧者冷笑一聲,悄然在一座荒山中盤坐下來。
他在等待蘇命漏出破綻。
時間一天天過去。
五天……
十天……
三個月。
雖然牧者信心滿滿,可隨著三個月時間過去,他的耐心也開始一點點被消耗殆盡。
尤其是想到在三界時,蘇命一次次做出了許多不可思議的事情。
這瞬間讓他有些不安起來。
「不能再這麼等下去了。」他緩緩站起身,眼神陰冷如毒蛇。
自己將此事瞞下,本來就擔了莫大的風險。
萬一再出現什麼意外,那自己可就是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了。
「這可是你逼我的!」回過神的牧者語氣冰冷:「既然你自己不肯出來,那本座就只能逼你出來了。」
話落的瞬間,牧者牧者長袖一拂,整個人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數千里外的山門上空。
牧者驟然浮現。
山門前的弟子正在巡守,忽見一個白髮白衣的老者從天而降,當即便有兩人御劍上前攔住去路。
「來者何人!陰煞宗山門重地,擅入者死!」
牧者低頭看了那兩名弟子一眼,目光淡漠得像在看兩粒灰塵。
「螻蟻。」
他連手都沒有抬。
僅僅是目光所及,那兩名弟子便渾身一僵,隨後像被憑空捏碎般化作兩團血霧。
守門弟子被殺,山門內頓時警鐘狂響。
「何人敢在我陰煞宗鬧事。」
宗門內,一個灰袍老者率先衝出大殿,直奔牧者而去。
對此,牧者只是回以了一個冰冷的目光。
而也是在迎上那目光的剎那,原本還殺氣騰騰的長老頓時像是看到了什麼恐怖到極點的事情一般。
整個人靈氣瞬間渙散,跌落到了地面。
只一眼,老者便明白,眼前的人那是他十輩子都惹不起的存在。
可不管自己翻遍了腦海的記憶,也不曾記得他們陰煞宗的罪過一尊這麼恐怖的存在。
回過神的他只能跪在地上:
「前……前輩……可是我陰煞宗有何事冒犯了前輩?」
他深知這樣的存在是他萬萬得罪不起的,因此語氣中充滿了謹小慎微。
「去把你們宗主叫出來。」而面對老者詢問,牧者只是平靜回應。
「宗主?」老者一愣:「可是我們宗主正打算閉關,我……」
然而老者的話還沒說完,便是被牧者冷冷打斷。
「本座不想說第二遍。」
「是是是!」聽到牧者的語氣中明顯有些不耐,灰袍老者連忙連滾帶爬地朝後山衝去。
不多時,陰煞宗宗主孟無咎便是趕至了山前,身後跟著五位太上長老。
孟無咎是陰煞宗第一高手,修為已至聖人境後期,在東南域也是赫赫有名的狠角色。
可面對牧者的他只是想打量一眼後者修為,渾身的血便瞬間好像被抽空了一般。
「這位大人……」同樣意識到牧者的不可敵,猛無咎也瞬間躬下身:「不知……不知您此番前來,可是因為我陰煞宗門下有弟子不開眼惹了您生氣?」
還不待牧者回答,猛無咎又繼續開口道:「您放心,若是真有這種孽障,本座自會清理門戶,不用您動手。」
望著小心翼翼的猛無咎,牧者冷哼一聲。
「本座此來,無意找你們的麻煩。只是想借你們的手,幫我辦點事罷了。」
聽到這話的孟無咎這才鬆了一口氣,而後趕忙道:「大人請說。」
牧者的目光淡淡掃過遠方,淡漠地一字一句道:
「我要你們替我掃平東南域,殺光所有人。事成之後,你們非但能全身而退,本座還會賜下天大的造化。可事若不成……」
後續的話他沒說,可裡面的威脅意味早已拉滿。
「可……」孟無咎眸光閃爍:「以大人的修為,區區東南域,何須我等……」
「那就不是你們該關心的事了。」牧者聲音乾脆。
其實於他而言,莫說是區區東南域,便是滅掉一整個浩宇大陸,也不過是一個念頭的事情。
不過,這裡畢竟是天柱星海。
在這片區域內,牧者也害怕動用過分的力量,會引動那位已經隕落的超脫髮動對自己的清算。
為此,他也不得不選擇讓人替他出手。
「這……」原地,孟無咎當然想拒絕,可他的身體比腦子更誠實。
在牧者面前,他甚至無法生出反抗的念頭。
「怎麼……不願意?」牧者眼睛微眯。
「不不不……」孟無咎聞言連忙搖頭,雖然不知道這位神秘的存在到底是什麼用意,可他們畢竟是邪宗。不過是殺人而已,他又何樂不為?
想到這裡,他連忙點頭:「陰煞宗……願為大人效命。」
「那就好!」
得到答覆的牧者沒有多留。身形一閃便是離開了這裡。
之後,牧者又如法炮製地控制了數個宗門。
幽冥宗……萬毒門……血煞教!
短短十天之內,牧者便直接將東南域六大邪宗收歸己用。
當然,其中也有不開眼的。
就比如萬毒門內的兩位太上長老,可在簡單展示了捏死太上長老如碾死螞蟻一樣的實力後,萬毒門門主便已跪著表了忠心。
……
很快,在牧者的率領下,六大邪宗同時暴起,兵鋒直指整個東南域。
首當其衝的是一座叫天元劍宗的中等宗門。
天元劍宗雖說平日裡也與邪修有過數次交鋒,可這次面對六大邪宗聯手來犯,他們的護山大陣幾乎瞬間就被撕裂。
僅僅一個時辰。
天元劍宗,滅。
緊接著,玄月宮、太清觀、碧水閣、靈鶴山……一座又一座正道宗門在邪修的圍攻下陷落,其範圍內,無數凡人也盡數被屠殺殆盡。
消息很快傳開,整個東南域的修行界幾乎是瞬間亂套。
青梧城。
蘇命依舊坐在他的小攤前。
只是這會兒,他也坐不住了。
抬頭看向北方天際,那裡有數道黑氣沖霄而起,幾乎將半邊天空都染成了墨色。
「好一個牧者。」蘇命喃喃自語。
他當然知道牧者這麼做是為了逼自己現身。
可他更清楚,如今的自己,就算是出去也做不了什麼。
……
另一邊,域主府。
齊天南臉色鐵青。
「六大邪宗聯手?他們哪來的膽子!」
「域主大人,天元劍宗、太清觀、碧水閣……一夜之間盡數覆滅!咱們派出的三支先頭隊伍也全被截殺,無一生還!」傳訊官跪在地上,聲音發顫:「請域主大人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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