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零七十三章:谷內殺機
而在搜尋的過程中,兩人也發現了一處明顯有被挖掘痕跡的藥坑。
那藥坑周圍還殘留著強大的藥力波動,顯然是不久前才被人取走的。
「看來這谷內的大藥不止我們找到的這三株。」
雲琪蹲下身查看了一番,站起身道:「這一株,大概率是趙無極取走的。」
蘇命點了點頭,目光在那藥坑上掃了一眼。
雖然趙無極人品不怎麼樣,但動作倒是挺快。
「走吧。」雲琪拍了拍手上的泥土:「谷內應該已經沒有大藥了。繼續留在這裡也沒什麼意義,我們該離開了。」
蘇命沒有異議。
他若有所思地環視了四周一圈,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意:「可惜啊,就是不知道我們那位無極師兄去哪兒了?進來這麼久,連個人影都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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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他呢。」雲琪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耐煩:「說不好他已經先一步離開了。反正他那種人,走了正好,省得礙眼。」
蘇命笑而不語,跟著雲琪朝谷口走去。
只是他眼底深處,閃過一絲旁人難以察覺的冷意。
……
兩人沿路返回,很快便回到了谷口。
但下一刻,入眼便是看到了等候在那裡的趙無極。
此刻的他已經悄然將那隻巨蛇的內丹收入囊中,看到迎面而來的二人,趙無極臉上赫然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
而另一邊,看到趙無極的雲琪眼底下意識閃過了一抹厭惡。
但討厭歸討厭,想到畢竟是同門,她能做的也只是不搭理這人,準備帶著蘇命直接離開。
可看到這一幕,趙無極卻是不合時宜地擋在了雲琪面前。
「師妹。」他的聲音裡帶著幾分玩味:「這麼著急離開啊?看來,你們在谷內收穫不小嘛。」
雲琪腳步一頓,面無表情道:「關你什麼事。」
「的確是不關我的事。」他臉上的笑意更濃了幾分:「不過吧……」
「我們師兄妹三人一起來的,有了好東西,師妹總要跟師兄我分一分吧?」
雲琪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
「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還不明顯嗎?」趙無極攤了攤手,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我之所以沒有特意尋藥,就是在等師妹你們二人啊。畢竟……」
「與其自己辛辛苦苦找,還不如和師妹師弟平分收穫呢。你說對不對?」
聽到這話,雲琪的臉色徹底冷了下來,語氣也變得極為憤怒。
「趙無極。我之前讓你與我一起誅殺那妖獸,你百般推脫也就算了。現在居然還有臉提出平分收穫?」
「你未免也太無恥了。」
「無恥?」可面對雲琪的質問,趙無極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哈哈大笑起來。
「師妹啊師妹,你覺得無恥和高尚有什麼用?」
「在我看來,這個世界上,只有實力和資源才是真的。至於臉面……那不過是弱者給自己找的藉口罷了。」
「廢話少說。」雲琪懶得再跟他糾纏,冷聲道:「藥我是不可能分你的。你要是有什麼不滿,儘管去跟宗門說。」
說完,她直接越過趙無極,準備離開。
「師妹。」趙無極的聲音卻是再度從身後傳來:「你當真如此無情嗎?」
雲琪停下腳步。
「對你這樣的人,我已經夠講情面了。」
沉默。
谷口陷入了一陣短暫的沉默。
然後,趙無極猛然哈哈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放肆的笑聲在空曠的山谷間迴蕩,聽起來無比刺耳。
「好,好一個夠講情面。」
下一刻,他猛然轉身,臉上的笑意一點點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殺意。
「原本,我還打算給你們留幾分情面的。」
「但現在看來……是沒這個必要了。」
「嗯?」雲琪眉頭一皺,不明白趙無極這話的意思。
「出來吧。」原地,趙無極也沒有解釋,只是抬起手對著虛空輕輕拍了拍。
話音落下。
三道黑色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從密林中掠出,呈三角之勢將雲琪和蘇命圍在了中間。
那三人皆是身穿黑袍,面容隱藏在兜帽的陰影下,只有一雙泛著血光的眼睛露在外面。
更讓人心驚的是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氣息。
皇者境。
三名皇者境。
雲琪的瞳孔驟然收縮。
她的目光死死盯著那三名黑衣人身上繚繞的血色氣息,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血氣之法……」她猛地轉頭看向趙無極,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趙無極,你居然勾結了血魔宗?!」
趙無極笑意盈盈,顯然是默認了雲琪的話。
「你……」得到確認的雲琪聲音都在發抖:「你難道不知道,血魔宗和我朝元宗是生死大敵嗎?」
「生死大敵?」趙無極嗤笑一聲,像是在聽什麼天大的笑話:「師妹,你也太幼稚了。」
「正所謂沒有絕對的敵人,只有永恆的利益。在某些時候,敵人,也可以是朋友。」
「你瘋了。」雲琪咬著牙,手已經按在了劍柄上:「勾結血魔宗趙無極,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罪?」
「罪?」趙無極歪了歪頭,一臉無辜:「你說,這裡就只有我們幾個人。只要你們都死了,又有誰會知道呢?」
聽到這話,雲琪的心沉了下去。
她萬萬沒想到,趙無極居然喪心病狂到了這種地步。
居然要對同門下死手。
回過神的她也不再猶豫,悄然捏碎了藏在袖中的傳訊玉符。
這是鄭長老在出發前交給她們的求救符,只要捏碎,鄭長老就能感知到她們的位置。
然而,看到她的小動作的趙無極卻是笑得更加肆無忌憚。
「別做無謂的掙扎了,師妹。」
「你以為,我既然敢動手,會不考慮到鄭長老嗎?」
說到這裡,他臉上的笑意變得越發殘忍:「不瞞你說,鄭長老此刻……恐怕都是自身難保呢。」
……
與此同時,飛舟之上。
鄭長老臉色陰沉如水,死死盯著面前那個身著黑袍的男人。
「好你個血魔宗。」他的聲音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一樣:「居然敢潛入我朝元宗地界。你就不怕,引起兩宗大戰嗎?」
「大戰?」對面,黑袍人輕笑一聲,語氣里滿是不屑:「鄭秋風,別說這種自欺欺人的話了。咱們兩宗鬥了幾百年,開戰還是不開戰,有區別嗎?」
鄭長老的臉色更加難看了。
他知道對方說得沒錯。
朝元宗和血魔宗之間早已是血海深仇,雙方弟子在外相遇,幾乎都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只是他沒想到,血魔宗居然膽大如此地步,居然敢主動進入朝元宗的地盤。
回過神的鄭長老自然也不會在這種問題上逞英雄,當即催動神念,想要傳訊回宗門告知此事。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的是,自己的神念剛一擴散出去,就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壁,被硬生生彈了回來。
「這是……」
鄭長老的臉色徹底變了。
「不用做這種無謂的嘗試了……」看到這一幕,黑袍人頓時發出了一抹得意的大笑:「鄭秋風。這片區域早已被布下了隔絕探查的陣法。今日,你便是死在這裡……也不會有人知道的。」
話音未落,他整個人已經化作一道血光,直撲鄭長老而去。
……
同一時間,山谷入口處的戰鬥也在同時爆發。
雲琪手持長劍,和三名血魔宗強者纏鬥在一起。
劍光與血芒不斷碰撞,發出刺耳的轟鳴聲。
雖然那三名黑衣人的修為都在雲琪之上,可雲琪有無上眼界加持,總能在千鈞一髮之際看穿對方的攻擊軌跡,險之又險地避開致命一擊。
一時間,三人居然拿不下她。
趙無極站在一旁,雙手抱胸,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片刻後,他這才收回目光轉頭看向一直站在原地的蘇命。
「蘇師弟。你看,你師姐已經被纏住了。現在,就只剩下你一個人了。」
「你不怕嗎?」
他的聲音里滿是戲謔,像是在逗弄一隻已經落入掌心的小蟲子。
他很享受這種感覺。
享受這種將別人命運握在手中的感覺。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的是,面對自己的威懾,蘇命卻依舊是一臉平淡。
「怕?」蘇命的嘴角緩緩勾起,那笑意中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從容:「我有什麼好怕的?」
趙無極的表情微微一頓,他怎麼也沒想到,到了這種時候,這個劍峰不起眼的蘇命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但很快,他又恢復了鎮定。
畢竟,一個氣海境的螻蟻,在這種情況下又能翻出什麼浪花來?
想到這裡,趙無極再度邁步朝著蘇命逼近了兩步,語氣也變得冷冽了幾分。
「我承認,我不是雲琪的對手。」
「可你總不會以為,我連你一個氣海境的廢物都打不過吧?」
在山谷外等待的這段時間,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血魔宗的三名皇者,他並不要求能擊敗雲琪。
他真正的目的,是挾持蘇命。
到了那時候,即便雲琪再強,也要投鼠忌器。
「哦?」然而聽到這話,蘇命臉上的笑意卻是更濃了。
「看來……你是覺得你一定能贏了。」
說實話,即便是現在的他,也並不想對如趙無極這樣的螻蟻出手。
可耐不住,他不找麻煩,卻總有麻煩喜歡自找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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