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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千零六十五章:這合理嗎?

  這話一出,周圍頓時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天門七重碾壓天門巔峰,這已經夠恐怖了。

  

  而足以擊敗天王境,這顯然已經是一個全新的概念了。

  「完了完了完了……」回過神,一個之前嘲諷過雲琪的弟子臉色慘白:「剛剛我還在嘲諷師姐,要是師姐之後找我麻煩……我還有活路嗎?」

  他旁邊的人啐了一口:「你就是活該,叫你狗眼看人低!能引動萬仙朝拜異象的人,能是尋常人嗎?」

  「沒錯!人家之前那是不想認真打,你們非得逼人家露真功夫,現在傻眼了吧?」

  之前出言嘲諷的那幾個弟子全都縮著脖子,恨不得把腦袋埋進地里。

  擂台上。

  趙無極半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鮮血從他的額頭淌下來,滴落在碎裂的石板上,他的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與屈辱。

  雲琪提著銀霜劍,一步步靠近。

  最終在趙無極面前三步處停下。

  「我還記得,師兄之前在我劍峰,也是讓我這般姿態跪在地上的吧。」

  「你……」

  趙無極咬緊了牙關,撐在地面上的雙手青筋暴起,他想要站起來。

  可迎接他的,是一道銀白的劍光。

  「啪!」

  銀霜劍的劍背重重拍在他的肩膀上,趙無極悶哼一聲,整個人又被拍得趴了下去,臉都貼在了石板上。

  「師兄。」雲琪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比試還沒結束呢,你不認輸,怕是不能起來。」

  「你……你居然敢羞辱我!」

  趙無極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他的雙眼已經因為憤怒而布滿了血絲。

  「羞辱?」

  雲琪歪了歪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詞的含義。

  片刻後,她輕輕笑了一聲。

  「那你之前羞辱我和銀寶師弟的時候呢?天道好輪迴,你既然做了這種事,就應該會想到這一日。」

  趙無極趴在地上,整個身體都在發抖。

  那是難以形容的憤怒和不甘,是被一直瞧不起的人踩在腳下所帶來的極致恥辱。

  「啊,這是你逼我的!」

  伴隨著一聲猶如野獸般的嘶吼,趙無極體內猛然爆發出一股極為恐怖的氣息。

  「不好!」陳長老臉色大變:「這……這股氣息是……」


  放眼望去,只見趙無極的雙眼在剎那間變成了詭異的漆黑色,眼眶中再無一絲眼白。

  皮膚表面也浮現出一道道暗紅色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而邪惡的咒印。

  下一刻,一股狂暴到近乎失控的靈力波動從他體內迸發出來。

  在這股力量下,就連擂台上的禁制光幕都被沖得劇烈搖晃。

  「無極居然練成了這門秘法?」白鬍子長老失聲喃喃。

  「碎星禁術!」陳長老的臉色難看得像鍋底:「這是碎星拳中記載的禁忌法門,以透支自己為代價,在短時間內獲得超越自身極限的力量!」

  「胡鬧!」另一個長老一拍扶手:「這是比試,又不是生死搏殺!」

  台下,有見識廣的弟子也認出了這一招,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九天墜魔……我聽說過!這是碎星拳的禁忌篇章,據說是初代老祖在觀摩星辰墜落後所創。大成強者施展開來,一拳轟出,連天上的星辰都要隕落!」

  「不是吧?無極師兄怎麼會這種術法?宗門不是說不讓輕易動用禁術嗎?」

  「這不是宗門禁術,是碎星拳自帶的禁忌法門,算是禁術的邊緣地帶。而且我聽說,這法門一旦施展,連施術者自己都控制不住力量。這可是要出人命的!」

  「完了!這下雲琪師姐危險了!」

  ……

  台下,眼看著局勢變成這樣,眾弟子臉上也不由露出了擔憂之色。

  擂台上,雲琪自然也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氣息。

  但只是短暫錯愕,她又很快恢復了平靜。

  因為她詫異的發現,即便是九天墜魔這樣的法門,如今的她一樣可以看透。

  而原地,趙無極卻依舊是一無所知。

  此刻的他渾身上下都籠罩著一層翻湧的暗紅色血霧。那些血霧每翻湧一次,他的氣息就暴漲一分。

  「雲……琪……」

  趙無極的聲音變得沙啞而低沉,像是從九幽之下傳來的惡鬼嘶吼。

  「我不管你到底使了什麼鬼,但最終,勝者還是我。」

  話落的剎那,他整個人已直接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殘影朝雲琪暴射而去!

  其所過之處,擂台的石板被氣浪掀起,禁制光幕被撕出一道道裂痕,整座擂台都在劇烈顫抖。

  這一擊的威力,顯然已經超越了普通天王境的範疇,直逼天王巔峰級別!

  「不好!」看到這一幕,觀禮台上一位長老霍然起身:「無極,這是比試,你過了!」


  在見識了雲琪的潛力之後,他已經徹底認可了後者。

  毫不誇張的說,如今的雲琪可是整個宗門的寶。

  他自然不能看著趙無極傷害雲琪。

  說話間,他身形一晃,已經直奔擂台而起。

  「我也來。」陳長老也同時出手,兩人一前一後朝擂台掠去。

  但長老們的馳援還沒抵達,雲琪的劍已經動了。

  面對那股毀天滅地般的暗紅血霧,她只是微微側了側頭,像是在端詳一幅畫得亂七八糟的塗鴉。

  趙無極的每一道氣勁、每一縷血霧的翻湧軌跡,在她眼中都清晰得像是用墨線標出來的一般。

  「原來如此。」她低聲自語:「聲勢倒是挺大,可惜……全是破綻。」

  話音落下的瞬間,她的身影再次化作一道殘影,居然正面迎了上去。

  「瘋了!她瘋了嗎?」看到這一幕,台下頓時有弟子失聲驚呼。

  「那可是九天墜魔啊!她居然正面硬撼?」

  然而下一刻,所有人全部呆滯。

  只見雲琪的身形在漫天拳影中忽左忽右,銀霜劍在她手中化作點點寒星。每一劍刺出,都精準地點在拳罡的最薄弱處。

  「叮叮叮叮叮……」

  一連串清脆的撞擊聲響起。

  那些足以轟碎小山的拳罡,在銀霜劍的輕點之下竟如同泡沫一般,一個接一個地碎裂開來。

  趙無極那雙漆黑的眼眸中滿是不可置信。

  「不可能!這不可能!」

  他嘶吼著,體內的靈力再次暴漲,暗紅色的血霧幾乎凝成了實質。

  他整個人如同一顆真正的隕星,帶著毀滅一切的氣勢朝雲琪撞去。

  這是搏命的打法。

  雲琪卻只是搖了搖頭。

  「力量再大,打不中人,又有什麼用?」

  她的腳尖在地面輕輕一點,身體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側身避開。同時銀霜劍順著趙無極衝來的方向輕輕一引。

  這是標準的借力打力!

  趙無極只感覺自己全力轟出的力量忽然失去了目標,整個人不受控制地朝前栽去。

  而雲琪的劍背,已經再次拍在了他的後背上。

  「啪!」

  清脆的響聲傳遍整座演武場。

  趙無極如同一隻斷線的風箏,重重地摔在擂台的青石板上,砸出一個半尺深的人形凹坑。


  暗紅色的血霧消散了。

  漆黑的眼眸也恢復了正常。

  趙無極趴在地上,渾身上下再無一絲力氣。他的臉貼著冰冷碎裂的青石板,嘴裡滿是血腥味。

  雲琪收劍而立,衣袂飄飄,銀霜劍的劍鋒在陽光下折射出清冷的光。

  她低頭看著趴在地上的趙無極,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師兄,你這壓箱底的招式,看起來也不過如此啊。」

  話落,她緩緩收劍,轉身直接跳下了擂台。

  原地,趙無極跪在擂台上,渾身僵硬得像一尊石像。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麼,可喉嚨里只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嘶啞低吼。

  緊接著,他身子一軟,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

  演武場安靜了足足三息才猛然炸開。

  「方才雲琪師妹那一劍……你們看到了嗎?我感覺靈氣並不強啊,可……」一個弟子瞪大了眼睛,說話都結巴了。

  「我看到了,可我跟你一樣也沒看懂。」旁邊的人茫然地搖頭。

  「不是靈力的問題。」一旁,一個年長的內門弟子深吸一口氣:「雲琪師妹那一劍,擊中的是趙無極拳罡最薄弱的那一點。就像……就像一座山,你從正面推不動,可要是找准了支點,一根手指就能讓它偏轉。」

  「說得輕巧!」有人忍不住反駁:「那可是禁術啊!是九天墜魔啊!那種程度的攻擊,要在瞬息之間找到破綻,還要精準地一劍挑中,這得是什麼眼力?什麼判斷力?」

  「這才是我覺得恐怖的地方啊。」年長弟子深吸一口氣,而後緩緩搖了搖頭:「不得不說,天驕就是天驕啊。」

  「是啊……之前引動萬仙朝拜異象的時候我還不服氣,現在我是真服了。」

  「而且你們注意到沒有?從頭到尾,雲琪師姐的表情都極為平淡,就好像……」說話的那人咽了口唾沫:「就好像在她根本就沒把無極師兄放在眼裡。」

  這話一出,周圍又是一片沉默。

  相比起雲琪表現出來的,後者贏得這麼平靜,那才是最可怕的。

  而同樣震驚的,還有一眾長老。

  虛空之上,那位已經準備出手的白鬍子長老還僵在半空中,老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老陳……」他張了張嘴,聲音有些發乾:「這……這合理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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