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九十六章：斬草除根
「說。」熊莫出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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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弟子艱難地咽了口唾沫，聲音裡帶著幾分顫抖：「咱們派去天劍禁地的五大長老，還有隨行的四百三十七名精英弟子……全部隕落，無一生還。」
「轟！」
雖然早就有了心理準備，但當真切地聽到這個消息時，殿內眾人還是感覺腦海中像是有驚雷炸響。
五大聖人。
四百多名精英弟子。
就這麼全沒了？
「怎麼死的？」熊莫出的聲音依舊平靜，但他握著扶手的手掌，卻已經青筋暴起。
「據……據傳回來的消息。」那弟子的聲音越來越低：「天劍禁地有大能復甦，那……那位禁地之主只出了一招，便將五大長老和所有弟子，盡數抹殺。」
一招。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感覺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人狠狠攥住了一般。
一招擊殺五大聖人，數百弟子。
這是什麼概念？
「天劍禁地……大能復甦嗎？」熊莫出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變化，那是一種極致的陰冷，像是毒蛇在吐信。
他的目光落在虛空之中，不知在想著什麼。
「宗主……」先前那弟子鼓起勇氣，小心翼翼地開口道：「咱們現在該怎麼辦？弟子聽說，那些從上古時代沉睡至今的大能，脾氣都極差，行事隨心所欲。此事一出，萬一那禁地之主不肯罷休，繼續追查下來……」
話未說完，熊莫出便冷冷地掃了他一眼。
那一眼，讓那弟子像是被人潑了一盆冰水，渾身僵硬。
「慌什麼？」熊莫出的聲音里透著幾分不耐：「本座既然敢這麼做，自然有我的底氣。」
他擺了擺手，語氣恢復了平靜：「你儘管退下，其餘的事，本座自會處理。」
「可……可是……」
「退下。」
「是……」
那弟子再不敢多言，磕了個頭便退出了大殿。
待殿門重新關閉，熊莫出才緩緩站起身來。
他的目光掃過殿內眾人，聲音冰冷：「你們也退下吧。」
「遵命。」
眾人如蒙大赦，紛紛退走。
轉眼間，偌大的議事殿便只剩下熊莫出一人。
寂靜的殿內，他負手而立，目光望著殿外的虛空，臉上的平靜終於一點一點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不加掩飾的憤恨。
「禁地之主嗎……」他咬牙切齒地開口，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區區一個沉睡了不知多少年的老東西，也敢對我超雄宗動手？」
「既然如此，那我便讓你知道知道，我們超雄宗，也不是好惹的！」
話音落下，他猛地一拂袖，轉身向殿後走去。
穿過數道隱秘的禁制，沿著石階一路向下。
很快，他便再一次來到了宗門之下的那座地下禁地。
依舊是那座幽暗的石室。
依舊是那口腐朽的棺材。
但與上次不同的是，這一次，棺材前方還綁著十個人。
十個人，男女老少皆有。
他們被封住了修為，堵住了嘴巴，只能用驚恐的眼神看著走進來的熊莫出。
熊莫出甚至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
他走到棺材前，抬手一揮。
十道血光同時迸現。
十個人的眉心幾乎在同一時刻炸開，鮮血像是被某種詭異的力量牽引，化作十條血色小溪，盡數匯入那口腐朽的棺材之中。
棺材表面，那些古老的符文開始閃爍起暗紅色的光。
像是在貪婪地吮吸著這新鮮的血液。
做完這一切，熊莫出才緩緩跪了下去。
「大人。」他的額頭貼在地面上，聲音裡帶著幾分恭敬，幾分畏懼，還有幾分壓抑不住的恨意：「事情已經查清，那天劍禁地之中，的確是上古大能復甦。」
「如今禍事已經釀成，五大長老盡數隕落，弟子前來，是想請大人賜予化解之法。」
石室內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然後，棺材中第一次傳出了聲音。
「化解之法？」
那聲音蒼老而嘶啞，像是兩塊砂石在相互摩擦，又像是無數冤魂在同時哀嚎。
「有何好化解的？」
「區區一個禁地之主，若是安分守己，倒也可以給他幾分薄面。」
「但若是不知好歹……」
「滅殺即可。」
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像是有某種魔力一般，讓整個石室的溫度都驟然下降了幾分。
熊莫出的身體猛地一震。
「多謝大人解惑！」他的聲音都在發顫，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激動：「莫出……明白了。」
他知道，既然棺材裡這位大人都開口了。
那就說明，此事穩了。
什麼狗屁禁地之主。
在大人面前，什麼都不是。
……
天劍宗。
劍雨閣。
桃花依舊開得燦爛。
蘇命遙望向蘇小小閉關的洞府，他能清楚看到在洞府內刻苦修煉的蘇小小。
眼中閃過欣慰的同時，蘇命的臉上也多出了一絲看不透的複雜。
「只會修煉，卻也不夠啊。」
……
翌日。
蘇小小被喚到了劍雨閣。
桃花樹下，蘇命正端著一杯酒，靜靜地品著。
「師父，您喚我？」蘇小小走到近前，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蘇命的目光在她身上掃過，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我看你氣息，神皇境的修為，應該是徹底穩定了吧。」
「是。」蘇小小點了點頭，眼中卻閃過一絲慚愧之色：「不過弟子知道，我還遠遠不夠。所以弟子打算繼續閉關，爭取早日突破……」
「雖然認真修行是好事。」蘇命打斷了她的話，語氣平靜：「不過，一昧只知修行，同樣也無法在世間立足。這樣的法，日後也是有缺陷的。」
蘇小小愣了愣，隨即低下頭：「還請師父解惑。」
「這次超雄宗之禍雖然已經過去。」
「但超雄宗還在。我且問你，對於超雄宗，該當如何？」
蘇小小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凌厲之色：「斬草除根。」
聽到這四個字，蘇命的嘴角浮起一絲欣慰的笑容。
「對咯。」他點了點頭：「這世界就是如此。永遠都要記得，不要給自己留下任何隱患。」
「弟子明白！」蘇小小微微點頭，但沉默片刻後又抬頭道：「可此事因弟子而起。弟子想……靠自己的力量去解決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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