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八十九章:蘇小小(三合一)
所以他開始嘗試。
日復一日,月復一月。
他手裡永遠捏著一團泥巴,一會兒捏成人形,一會兒捏成獸形,一會兒又捏成奇形怪狀的東西。
鄰居們路過他的院子時,總是會探頭往裡看一眼。
看到他一個大男人成天抱著團泥巴搗鼓,都覺得這人多半是腦子有毛病。
「老蘇啊,」隔壁的王大嬸隔著籬笆喊他:「你這泥人都捏了大半年了,也沒見你捏出個什麼名堂來。要我說啊,你還不如去集市上找個正經活計乾乾。」
蘇命抬起頭,衝著王大嬸笑了笑:「謝謝大嬸,但我感覺快成功了。」
王大嬸聞言只覺得蘇命不可救藥,搖搖頭轉身離開。
畢竟「快了」這兩個字,蘇命說了大半年。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離「快了」還有多遠。
創造生命,首先要明白什麼是生命。
他曾經以為,生命就是靈魂加上肉身。只要有了這兩樣,就算是一個完整的生靈。
可現在他才知道,這遠遠不夠。
生命是一種烙印。
是一種被天地所承認的存在。
沒有天地的承認,你捏出來的東西,終究只是一團泥巴。
而要讓天地承認,就必須在冥冥之中打通某種關竅。
可這關竅到底在哪裡,他摸索了這麼久,始終摸不到門檻。
「到底差在哪兒呢……」
蘇命坐在槐樹下,低頭看著手中那團被他捏成了人形的泥巴,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泥人靜靜地躺在他掌心,五官清晰,四肢俱全,活靈活現。
可它就是沒有任何生機。
「你說你,」蘇命對著泥人自言自語:「明明什麼都有了,為什麼就是不肯活過來呢?」
泥人當然不會回答他。
蘇命嘆了口氣,將泥人放在一旁的石桌上,靠在椅背上,仰頭看著頭頂那片翠綠的樹冠。
風吹過,槐葉沙沙作響。
他忽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那時候他還很弱小,還在人間掙扎求生。
好在是憑藉一口氣撐了下來。
一口氣。
蘇命忽然坐直了身體。
他低頭看著石桌上的泥人,目光灼灼。
「是啊。」他喃喃自語:「會不會,差的就是這一口氣?」
他伸出手,指尖點在泥人的眉心,閉上了眼睛。
他要嘗試的,是將自己的一縷生機渡入泥人體內。
這很危險。
畢竟生機這東西,用一分就少一分。
可他沒有猶豫。
指尖輕輕一點,一縷幾乎看不見的光芒順著他的手指,緩緩注入泥人的眉心。
泥人開始發光。
那光很淡,像是風中殘燭,隨時都可能熄滅。
蘇命額頭滲出了汗水。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機正在流逝,像是一個破了洞的水袋,水在不停地往外漏。
可他還是咬著牙撐了下來。
光芒越來越亮。
泥人的表面開始發生變化。那些泥土的紋理在一點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類似皮膚的光澤。
但下一刻。
光芒驟然熄滅。
泥人依舊靜靜地躺在石桌上,沒有任何變化。
蘇命收回手指低頭看著自己的手。
失敗了。
他還是沒能找到那扇門。
「哈。」他靠在椅背上,自嘲地笑了一聲:「我就知道沒這麼容易。」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那股比先前又弱了幾分的生機。
終於算是明白了為什麼世人都說,創造是這個世界唯一的禁忌之法。
……
與此同時,蒿里山。
風從山谷間穿過,吹得墳塋間的枯草簌簌作響。
守墓人依舊坐在那座舊亭子裡。
他的手邊放著那隻粗陶茶杯,茶早已涼透。
可他沒有續水,只是靜靜地看著石桌上那隻被他特意擺放出來的玉瓶。
玉瓶不大,通體溫潤,瓶身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禁制紋路。
那些紋路複雜到令人眼花繚亂,像是某種極其古老的封印。
而在玉瓶之中,一滴鮮血正靜靜懸浮。
那滴血很紅。
紅得不像是血,倒像是液化的瑪瑙。
它在玉瓶中緩緩旋轉著,每一次轉動都會散發出淡淡的光暈。
守墓人看著那滴血,看了很久。
然後他嘆了口氣。
「你的宿命,終究是到了。」
他站起身,將玉瓶托在掌心。蒼老的手指撫過瓶身,那些禁制紋路便一道接一道地亮了起來。
光芒越來越盛。
守墓人伸出右手食指,輕輕點在瓶口。
「雖然這對你很不公平。」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對著那滴血說話,又像是在自言自語:「可時機到了,自然便到了該你出現的時候。」
指尖落下。
玉瓶上的禁制轟然崩碎。
那滴鮮血從瓶口飛出,懸浮在半空中,開始急速旋轉。血滴越轉越快,越轉越大,最終化作一團血霧,將整座亭子都籠罩在其中。
守墓人站在血霧中央,雙手結印,口中念念有詞。
那是某種極其古老的法訣,每一個音節都帶著蒼涼的氣息。
血霧開始收縮。
它從籠罩整座亭子,漸漸縮小到一人大小,又縮小到半人大小。最終,血霧散去。
守墓人的懷中,多了一個嬰兒。
那是個女嬰,皮膚白皙,五官精緻得像是雕琢出來的。她閉著眼睛,小拳頭攥得緊緊的,正在哇哇大哭。
哭聲嘹亮,在山谷間迴蕩。
守墓人低頭看著懷中的嬰兒,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露出一絲複雜的笑容。
「莫哭,莫哭。」他輕輕拍著嬰兒的後背,「老夫帶你去見一個人。」
說完,他一步踏出。
蒿里山的空間泛起一陣漣漪。守墓人的身影消失在其中,連同他懷中的嬰兒一起。
……
人間。
蘇命依舊在嘗試創造之道,可正打算再試一次,忽然卻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一般眉頭一皺。
下一刻,院門口空間裂開,守墓人從其中邁步而出。
只是這次和之前不同,守墓人懷中,居然還抱著一個嬰兒。
「前輩……」看到襁褓中的孩子,蘇命頓時一愣:「這是?」
守墓人走到蘇命面前,低頭看了看懷中的嬰兒。
「這是老夫偶然遇到的一個孩子。」
「但你也知道,老夫那裡並不適合養孩子。所以,希望你能念在你我昔日情分之上,代老夫教導此子。」
蘇命沉默。
他可不相信如守墓人那樣的存在會隨便收養一個孩子。
當即對這個嬰兒起了興趣,可伴隨著神念掃過。
蘇命突然愣住了。
因為在嬰兒身上,蘇命居然感受到了一份和自己糾纏不清的因果。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
要知道,蘇命一早便是斬斷了自身因果。
但眼前這嬰兒,顯然是完全不合理。
回過神的他嘗試追溯這因果的源頭。可他的神念剛剛觸及那根線,便被一層無形的力量彈了回來。
那是守墓人的力量。
很明顯,後者這是故意不想讓蘇命知道一切。
「前輩,」回過神的蘇命看向守墓人:「這孩子到底是……」
「相信你也能感應到,」守墓人打斷了他的話:「她與你是有這段緣分的。」
他沒有解釋更多。
但蘇命卻是瞬間明白了過來,這件事,自己是躲不掉了。
想到這裡的蘇命微微點頭:
「既然是前輩所託,」
「蘇命自然遵從。」
「嗯!」守墓人將嬰兒遞到蘇命懷中:「如此,她的未來,可就交給你了。」
蘇命低頭看著懷中的嬰兒,點了點頭:「前輩放心,我自會照料妥當。」
「好。」
守墓人笑了笑,然後轉身。
空間再次裂開,他的身影消失在裂縫之中。
院子裡又恢復了安靜。
蘇命卻是覺得一陣頭疼。
畢竟,誰能想,曾經無敵於萬古之前的存在,如今居然落到帶孩子的地步。
……
而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關注,三日後。
蘇命還是帶著嬰兒離開了那座凡人城鎮。
他抱著嬰兒,一路向北,最終在天劍宗舊址前停下了腳步。
眼前依舊是荒山野嶺。
一切和他上次離開時沒有任何區別。
蘇命站在山腳下,放出神念,將方圓萬里盡數籠罩。
揮手,無數道禁制從他手中飛出,落向四面八方。
他在構建一個絕對封閉的區域。
做完這一切,他才抱著嬰兒走入天劍宗舊址。
昔日的輝煌,如今只剩下一片荒蕪。
蘇命在一處相對平坦的空地上站定。
「起!」
伴隨著一字落下,下一刻,天地靈氣瘋狂湧來,化作實質的洪流,注入眼前這片荒野之中。
一瞬間,深埋地底的殘垣斷壁開始發光。
一座座殿宇拔地而起,無數草木憑空而生。
蘇命以自身對天劍宗的記憶為藍本,將這座曾經的聖地一磚一瓦地重塑了出來。
當最後一座大殿完成的瞬間,蘇命收回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他看著眼前這片熟悉的建築群,沉默了許久。
這是他曾經成長的地方。
這是他和那些故人們一同走過的歲月。
如今,雖然故人已去。
但既然決定在這裡暫留,便也只能用這種方式讓自己更舒服一些了。
「哇……」
就在蘇命愣神之際,嬰兒的哭聲將他從思緒中喚醒。
望著面前哭鬧的孩子,蘇命揮手從儲物空間中取出一隻玉瓶。
玉瓶里裝的不是凡物。
那是他以無上法從天地間提煉的靈乳。
每一滴都蘊含著極其精純的生機與靈氣,便是聖人知道了,絕對都會打破頭來搶。
要是讓他們知道了,這樣的寶物,居然被蘇命用來餵養一個嬰兒,恐怕他們心都能滴出血來。
可蘇命不在乎。
他將玉瓶湊到嬰兒嘴邊,一滴靈乳落入嬰兒口中。
嬰兒的哭聲戛然而止。
那張小臉上,露出一絲滿足的笑容。
「不哭就好,不哭就好。」蘇命喃喃自語:「說起來,也該給你起個名字才是。」
「如此,就叫你蘇小小吧。」
蘇命笑了一聲,抱著嬰兒走進大殿。
……
時光荏苒。
轉眼,六年過去。
六年間,蘇命一邊感悟創造之道,一邊規劃著名蘇小小的未來。
他原本的想法很簡單。
讓蘇小小以凡人之身度過一生。
畢竟修行界的殘酷,他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些血腥,那些算計,那些生離死別,他不想讓這個孩子去承受。
可事與願違。
蘇小小三歲時,便自行引氣入體。
蘇命沒有教過她任何修行法門。
她只是……自然而然地就會了。
就像是魚天生會游水,鳥天生會飛翔。
「你……」蘇命看著盤坐在蒲團上、周身靈氣流轉的蘇小小,半晌說不出話來。
蘇小小睜開眼睛,眨巴著大眼睛看著他:「師父,怎麼了?」
或許是習慣,蘇命一直都是和蘇小小以師徒相稱。
「沒什麼。」蘇命揉了揉她的腦袋。
他本來想阻止的。
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因為他看到了蘇小小眼中的光芒。
那是對修行最純粹的嚮往。
就像是很多很多年前,他第一次接觸修行時的眼神。
所以他沒有阻止。
之後的時間,蘇小小也沒有辜負自小吞食的那些靈液。
僅僅同年,蘇小小便突破到了氣海境,
而也是在那一刻,蘇命愣住了。
蘇小小似乎天生與他存在著什麼羈絆,前者在突破氣海境的時候。
居然有一股屬於蘇小小自己的感悟兀自湧入了蘇命的腦海。
藉助那股感悟,蘇命看清了蘇小小的道。
原本修士在體內開闢氣海,以此容納天地靈氣。
這是修行界最基礎的常識。
可蘇小小開闢的氣海……不一樣。
她的氣海之中,靈氣完全與外界隔絕。
換句話說,只要是被她吸收的靈氣,便完全屬於她自己,不再受外界天地的影響。
就仿佛自成一界,這就是放在修行史上,也是從未有過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這個發現也讓他的思緒猛然開闊了幾分。
創造之道,他一直摸不到門檻。
可蘇小小的修行,卻像是在給他打開另一扇門。
一扇他從未注意過的門。
就算是自己創造一道難以突破,若是能重新開闢一條修行之路。
那也足以為這個世界注入一片新的氣運。
「既然如此,」想到這裡的蘇命目光火熱:「從今日開始,為師便正式教你修行。」
……
此後的日子裡,蘇命開始正式教導蘇小小修行。
他以自身對道的理解為基礎,為蘇小小量身打造了一套修行法門。
而蘇小小也爭氣。
修行進度快得驚人。
七歲,金丹。
八歲,天門。
而就在蘇小小突破天門境的那一刻,新的異象出現了。
天劍宗上空,一扇紫色的天門靜靜矗立。
那是蘇小小的天門。
可讓蘇命真正在意的,不是那扇門本身。
而是門後的東西。
他放出神念,穿過那扇天門,看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九日凌空。
漫天隕星。
還有一株近乎枯死的柳樹,靜靜紮根在混沌之中。
那是……
「另一個世界?」
蘇命的聲音微微發顫。
他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可就在這時,一股強大的排斥力從那扇門後湧來,將他的神念生生推了出來。
「所以……」蘇命低聲喃喃:「天門境異象,真的是另一個世界的映照?」
這個傳說,他很早以前就聽說過。
可從未得到過印證。
如今,他卻是親眼看到了。
「師父!」而另一邊,對著一切還全然不知的蘇小小醒來之後,便是蹦蹦跳跳地跑到蘇命面前:「我又突破了。」
蘇命收斂心神,卻是故作威嚴地揉了揉蘇小小的秀髮。
「修行一道,貴在戒驕戒躁。」
「萬不可因為有一絲進展便沾沾自喜。」
「是,師父。」蘇小小低下頭:「徒兒記下了。」
「嗯。」蘇命點了點頭。
可他的心思,卻早已飄到了別處。
……
之後的日子,蘇小小繼續修行。
十歲,神皇。
十二歲,尊者。
十五歲,皇者。
而蘇命也從蘇小小的修行過程中,收穫到了難以想像的東西。
他切實推演出了修行路的另一種走法。
那是一條全新的路。
一條不同於三界任何修行體系的路。
雖然這條路還很模糊,可他已經看到了它的端倪。
更重要的是,蘇命能感覺到。
這種全新的道,的確能為這片天地打開一個新的格局。
想到這裡,蘇命對蘇小小的教導愈發上心。
可奇怪的是,自從蘇小小邁入皇者境之後,修為便像是被卡住了一般。
一年。
兩年。
三年。
整整三年,毫無寸進。
蘇命起初以為是她根基不穩,便讓她反覆打磨修為。
可又過了兩年,依舊如此。
「不對。」
蘇命坐在後山的青石上,看著遠處正在練劍的蘇小小,眉頭皺了起來。
「不是根基的問題。」
他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避世。
蘇小小從出生到現在,從未離開過天劍宗方圓萬里。
她的修行,她的感悟,她的一切,都局限在這片小小的天地里。
「該讓她入世了。」
蘇命站起身,走到蘇小小面前。
「小小。」
「師父?」蘇小小收了劍,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你該出去走走了。」
……
這一年,蘇小小二十五歲。
她第一次走出天劍宗舊址,進入凡塵。
而她的出現,很快便引起了轟動。
皇者境。
能在二十五歲踏入皇者境,這已經超出了天才的範疇。
更何況,她的戰力還遠超尋常皇者。
曾有尊者境修士不服,登門挑戰。
被蘇小小一劍逼退。
自此,蘇小小名動雍州,被尊為雍州第一天驕。
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她出眾的容貌與超絕的戰力,也引來了無數嫉妒的目光。
其中最嫉恨她的,是一個叫柳青的女子。
柳青出身大宗門,自幼便被冠以天驕之名。可自從蘇小小橫空出世,所有人的目光都轉移到了蘇小小身上。
柳青不甘心。
她三番兩次找蘇小小麻煩,都被蘇小小輕易化解。
最終,她求到了自己的父親,一位宗門長老頭上。
柳長老起初不願。
可架不住女兒的軟磨硬泡,最終答應出手。
那一日,蘇小小在外歷練,遭遇伏擊。
柳長老以聖人境修為,一掌重創蘇小小。
蘇小小拼死施展秘法,才勉強逃脫。
她渾身是血,跌跌撞撞地逃回了天劍宗。
「師父……」她跪在蘇命面前,淚水無聲地滑落:「我給您丟臉了。」
蘇命看著她身上縱橫交錯的傷口,一句話也沒說。
他當然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一直都在看著。
可他從未出手。
因為這就是入世的意義。
失望,背叛,嫉妒,算計。
這些,都是修行路上必須經歷的東西。
他伸出手,柔和的光芒籠罩了蘇小小。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血跡消散,衣衫恢復如初。
「這不過是再正常不過的經歷。」蘇命的聲音很平靜:「莫要放在心上,反而要以此為動力走得更遠。」
「畢竟……」
「你未來的世界,不在此間。」
蘇小小抬起頭,看著蘇命的側臉,若有所思。
然後她擦乾眼淚,重重點頭。
「徒兒明白了。」
……
而同一時間,天劍宗舊址外。
兩道人影在山林間穿梭。
他們是柳長老派來的殺手,皆是尊者巔峰修為。
「怎麼會進不去呢?」
其中一人皺著眉,看著前方那片看似尋常的山林:「我記得七十年前我還來過這裡,沒問題啊。」
「誰知道呢。」另一人搖頭:「可我聽說,無盡歲月前,這裡曾是一個超級聖地的遺址。有一段歲月,這裡被神秘禁制籠罩,外人難以入內。而凡進入者,便再也沒能回來。」
「那段歲月……」
「這裡可是不折不扣的禁地。」
「嘶。」先前那人倒吸一口涼氣:「難道說,這裡的禁制復甦了?」
「很有可能。」第二人分析道:「我想,那蘇小小當時肯定是病急亂投醫,才闖入了此地。而如今,多半也已經被其中的恐怖給滅殺了。」
「大概率是這樣。」第一人點頭:「但長老也說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咱們必須得想辦法進去看看。」
二人對視一眼,開始嘗試破開禁制。
各種手段接連施展。
符籙,陣法,秘寶,甚至還有一件專門破禁的法器。
可無一例外,全都石沉大海。
那禁制像是一堵看不見的牆,將他們牢牢擋在外面。
就在二人準備再嘗試一次的時候……
一個「滾」字像是九天驚雷一般在二人識海中炸響。
緊接著,恐怖的威壓從天而降,壓在二人身上,直接讓二人跪倒在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