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七十七章：時光之力破斬時
可蘇命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焦躁之色。他的眼神始終保持著一種近乎冷酷的冷靜，每一次出手都在觀察。
漸漸地，他發現了端倪。
老者每一次逆轉時光的時間跨度都不一樣。
傷勢越重，逆轉的時間就越短。
若是尋常的傷口，他能回溯數十息的時間。
可若是被蘇命以時光之力造成的傷勢，他回溯的時間就會大幅縮短。
「原來如此……」蘇命心中豁然開朗：「逆轉的時間不是無限的。而且，涉及到時間之力的攻擊，他逆轉起來的消耗會更大，效果也更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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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驗證自己的判斷，蘇命故意在一次交鋒中催動時光之力，在寂滅劍上附著了一層微不可察的時間刀鋒。
劍光掠過老者的手臂，留下了一道不深不淺的傷口。
這一次，老者沒有立即逆轉，而是先後退數里，這才催動斬時斧恢復傷勢。
「回溯的時間……」蘇命眯起眼睛，默默計算著：「只回溯了三息。比之前少了將近三分之一。」
他看向老者手中那柄通體漆黑的利斧，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弧度。
「終於找到了。」
而此刻的老者還不知道自己的破綻已經被看穿，依舊狂笑著揮動斬時斧發起猛攻。
灰色的斧芒如同狂風暴雨般朝著蘇命傾瀉而去，每一斧都帶著斬斷時間的恐怖力量。
在他看來，蘇命的敗亡只是遲早的事情。
可這一次，蘇命沒有躲。
他站在原地，周身忽然亮起一道璀璨的金光。
金光之中，一本虛幻的書冊緩緩翻開，無數金色的符文從書頁中飛出，在他頭頂匯聚成一個巨大的法陣。命經的力量被他催動到了極致，三道之力在體內瘋狂運轉，最終在他手中的寂滅劍上凝聚成一道貫穿天地的劍光。
「誅仙！」
蘇命的聲音如同來自九幽深處。
一劍斬出，天地變色。
虛空中，一條浩蕩的長河驟然浮現。
那長河由無數時間的碎片構成，浪花翻湧間，可以看到一個個時代在河水中生滅輪迴。
有仙古時代萬仙來朝的盛景，有上古大戰神魔隕落的慘烈，也有未來時空種種可能的虛影。
無數個時代的光影在長河中交織流轉，散發出一種足以讓任何生靈靈魂顫慄的古老氣息。
看到被蘇命一劍召喚出來的時光長河，老者臉上的笑容終於僵住了。
「你……」他死死盯著那條浩蕩奔騰的長河，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驚慌的神色：「你想做什麼？！」
「我想做什麼？」蘇命冷笑一聲：「你應該很清楚不是嗎？」
話音落下，時光長河中便湧出一股恐怖的吸力。
將老者和蘇命兩人拽向長河深處。
「休想！」
老者暴喝一聲，斬時斧朝著時光長河劈出一道凌厲的斧芒。
他想要憑藉斬時斧的力量斬斷這股吸力，可一向無往不利的斬時斧這一次卻失效了。
斧芒沒入時光長河之中，便如同泥牛入海，連一絲漣漪都沒能掀起。
「你也太高看你的斬時斧了。」蘇命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你能回溯一定的時空，但也要承受相應的時光威壓。」
「可這是時光長河，你那點小把戲，在真正的時光面前算個什麼東西。」
話音落下，兩人的身影同時被時光長河吞沒。
……
再睜眼，兩人已經來到了長河的兩端。
他們腳下是浩蕩奔涌的時間之流，頭頂是無數時代的虛幻倒影。
蘇命負手而立，周身流轉著淡淡的金光。
他抬起頭看向對面臉色鐵青的老者，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現在……」
「你還能發揮幾分斬時斧的力量？」
老者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斬時斧，只見斧身上那些時間符文正在劇烈顫抖，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壓制住了一般。
「你居然能看透斬時斧的弱點？」他的聲音有些發澀。
「這有何難？」蘇命語氣平淡：「世間萬法，再高深莫測，也終有破解之道……」
「總之，現在你我……終是可以公平一戰了。」
老者死死盯著蘇命。
「好！好！好！」片刻後嘴裡一連三個「好」字：「蘇命，我承認我小看你了！不過……」
「你以為這樣就能贏我嗎？」
「我並不知道自己能否贏你。」蘇命靜靜望著面前的老者，手中的寂滅劍再次綻放出萬丈光芒。
「但今日，總是要分個生死的。」
「好一個分生死。」老者獰笑一聲：「那就讓我看看，今日鹿死誰手。」
話音未落，他腳下的灰霧長龍猛地膨脹了數倍。無數道灰色氣流從他體內湧出，與腳下的長龍融為一體。
下一刻，他整個人竟然開始發生變化……
其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灰黑色的鱗甲，整個人身上散發出一種不屬於三界的詭異氣息。
與此同時，他的身形也在不斷拔高，轉眼間便化作一個身高百丈的灰甲巨人。
「將某些舊日之力融入自身。」蘇命抬頭看著那尊巨大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明悟：「這就是你的底牌嗎？」
「算你有些眼光！」老者低頭俯視著蘇命，聲音如同悶雷般在時光長河上空迴蕩：「在這裡，我雖然無法動用斬時斧的回溯手段，但結合了這股力量，現在的我，一樣不是你可以抗衡。」
說罷，他掄起斬時斧一斧劈下。
這一斧沒有任何花哨，就是純粹的力量。
可就是這簡簡單單的一斧，卻讓時光長河的河面都為之震顫。
斧刃所過之處，無數時代的虛影被劈成兩半，化作漫天的光影碎片。
蘇命沒有硬接。他的身形驟然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現時已經來到老者的身後。
寂滅劍刺出，劍尖上凝聚的三色劍光化作一道細線，直取老者的後頸。
可劍尖刺在那些灰黑鱗甲上，竟然只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
「哈哈哈哈！」老者反手一斧橫掃而來：「我如今的身軀可不是你所能想像的。憑你一個三道融合也想破開？」
蘇命抽身急退，險險避開了這一斧。可斧刃帶起的勁風還是在他臉頰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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