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七十五章：大戰
回過神的他用一種審視的目光看著林若溪。
「你是什麼時候發現的？」
林若溪聞言輕輕笑了一聲。
「看來大帝是太低估了我林若溪的智商。」
「當初師父走的時候，曾跟我說過一句話。他說，若是我遇到了什麼解決不了的麻煩，可以來帝宮找您。」
秦墨點了點頭：「但你從未來過。」
「這很正常！」林若溪接過話頭，語氣平淡：「因為我知道，師父雖然那麼說，但他的意思一定是讓我走投無路的時候再來找您。只可惜在這世間，能把我逼到那個地步的人……還沒幾個。」
「那你是怎麼發現我和你師父關係的？」秦墨繼續追問。
林若溪聞言微微一笑：「那就要怪大帝您派人去百花谷了。」
「百花谷？」秦墨愣了一下，當即想到了孫忘將百花谷覆滅一事。
「所以你是從百花谷覆滅這件事上，推斷出這一切的？」
「不錯。」林若溪點了點頭：「我師父既然能讓您這樣的大帝出面，讓一個大宗門在短短半個月內銷聲匿跡……這足以說明，我師父和您……絕對關係匪淺。」
秦墨沉默了片刻，隨即搖了搖頭。
「倒是要怪孫忘那傢伙辦事不夠利索了。」
他嘆了口氣，正色道：「不過，百花谷那件事，和你師父無關。是我授意孫忘去做的。」
「您授意的？」林若溪的眼睛微微睜大：「那我就更好奇了。」
「我師父……到底和您是什麼關係？居然能讓您這尊當世大帝這般對我。」
秦墨聞言沉默了很長時間。
他想起無盡歲月前，自己還只是一個不起眼的修士時，是蘇命指點他修行，為他鋪路，最終將他推上了大帝之位。
毫不誇張的說，沒有蘇命，就沒有今天的他。
只是望著林若溪，秦墨沉思許久還是沒有坦白。
畢竟，這種事就算真要說，也必須是蘇命自己給林若溪說。
否則，若是無意壞了前輩的安排就不妙了。
想到這裡的他沉聲道：
「這件事……還是等前輩回來之後，你自己問他吧。」
林若溪凝視著秦墨的眼睛，最終點了點頭。
她沒有繼續追問。因為她看得出來，就算繼續追問下去，秦墨也不會再多說一個字。
她轉頭重新望向灰霧深處，那裡，震耳欲聾的轟鳴聲依舊。
「那灰霧裡……到底有什麼？」
她輕聲發問。
聽到這話，秦墨驟然想起了自己初次面對那老者時的無力。
那是自己身為大帝，見之都如同螻蟻見神龍的存在。
回過神的他喃喃開口道：
「那是一個……」
「連我都只能仰望的恐怖存在。」
「而在這世間，恐怕也只有你師父……」
「才能擋得住它了。」
……
而與此同時，另一邊的戰場之內。
蘇命與老者的戰鬥還在繼續。
僅僅是在片刻之間，兩人便是對碰交手了無數次。
「轟！」
寂滅劍的赤紅劍光與遮天巨爪在蒼穹之巔再度相撞。
那一瞬間，方圓數萬里的天穹被撕裂成兩半，一半是蘇命劍身上迸發出的三色神光，另一半則是巨爪散發的詭異灰芒。
兩種力量在半空中瘋狂撕咬、蠶食，爆發出的轟鳴聲如同千萬道雷霆在耳邊炸響，震得整個神域廢墟都在劇烈顫抖。
蘇命持劍的手腕微微發麻。那巨爪上傳來的力道遠超他的預料，尤其是爪尖上纏繞的灰霧，竟然帶著一股與三界法則截然不同的侵蝕之力，正順著寂滅劍的劍身朝他的手臂蔓延。
那種感覺，就好像有無數隻螞蟻在啃噬他的骨骼，又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一點一點地剝離他與三界之間的聯繫。
「這就是這巨手的力量？」蘇命眉頭微皺，左掌猛地一拍劍柄，一道金光自掌心灌入劍身，將那股侵蝕之力震得寸寸碎裂。
可還沒等他喘口氣，那隻遮天巨爪便再次抬起，五根如同擎天之柱般的指節張開，朝著他當頭扣了下來。
巨爪未至，爪風已然將大地壓得塌陷了數百丈。
蘇命腳下的地面寸寸龜裂，無數碎石被勁風吹得倒飛向天空。
他抬起頭，瞳孔中倒映著那隻越來越大的利爪，臉色卻依舊平靜如水。
「六道！」
蘇命嘴唇微動，吐出兩個晦澀的音節。
虛空中，六道漩渦再度浮現。
但這一次，六道虛影不再是各自為戰，而是以蘇命為中心開始瘋狂旋轉。
六道輪迴的力量相互交織、融合，最終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輪盤。
輪盤之上，六道光芒交替流轉，散發出一種足以讓任何生靈靈魂顫慄的恐怖氣息。
巨爪拍在輪盤之上。
「咚！」
一聲悶響，如同遠古的戰鼓被擂動。
輪盤劇烈震顫，六道光芒明滅不定，卻硬生生將那隻巨爪擋在了半空中。
與此同時，輪盤中湧出的輪迴之力順著巨爪的指尖向上蔓延，所過之處，巨爪上的鱗片開始一片片剝落，露出下面漆黑的骨骼。
可那些鱗片剛剛剝落，一股詭異的力量便從巨爪深處湧出。
緊接著，蘇命便看到那些已經脫落的鱗片竟然開始倒飛，重新貼合在骨骼之上，連帶著原本被輪迴之力侵蝕出的裂痕都在飛速癒合。
又是逆轉時光。
蘇命的臉色終於沉了下來。
「哈哈哈哈！」老者猖狂的笑聲從巨爪之後傳來：「蘇命，你看到了嗎？這才是真正的力量！你費盡心思打出的傷勢，我只需一念之間便可逆轉。在我絕對的力量面前，你一切的手段都只是笑話！」
他手中的斬時斧黑光大盛，斧刃上浮現出無數密密麻麻的時間符文。
那些符文如同活物一般蠕動著，每一次閃爍，都有一股逆轉時光的力量湧出，將蘇命好不容易打出的戰果抹消得乾乾淨淨。
「今日，你必死無疑！」老者掄起斬時斧，再次劈出一道凌厲的斧芒。
蘇命側身避開斧芒，反手一劍刺向老者的咽喉。劍光快如閃電，在空氣中留下一道灼熱的赤紅軌跡。
老者卻不閃不避，只是咧嘴一笑，手中的斬時斧微微一震，一道無形的波紋便從他身上蕩漾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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