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六十四章：突破與異象
林若溪跪坐在他對面，聽得極為認真。
「《太虛經》講究的是化虛為實，以虛納實。你悟性不差，缺的只是一個正確的方向。」
蘇命伸出一指，輕輕點在她的眉心。
一道溫熱的靈力緩緩渡入她的體內，引導著她重新梳理經脈中的靈力走向。
林若溪閉上眼，感受著那股靈力在自己體內遊走。
那是一種從未有過的體驗。
仿佛有一條清澈的溪流，正緩緩衝刷著她經脈中積攢多年的淤塞。
一開始，她還有些緊張。但很快，她便沉浸在了那種前所未有的通透和快感中。
……
時間一天天過去。
在蘇命的指導下，林若溪的修為如同雨後春筍般節節攀升。
皇者境中期。
皇者境後期。
皇者境巔峰。
然後，在第十五天的清晨，伴隨著一聲清越的鳳鳴，林若溪體內的靈力終於衝破了那道關隘。
一股磅礴的氣勢從她身上轟然爆發，震得洞府石壁嗡嗡作響。
洞外的蘇命正坐在一棵古松上，感受到那股氣息，他轉過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突破了？」
他輕飄飄地從樹上躍下，正好看到林若溪從洞府中走出來。
此刻的林若溪周身繚繞著一層淡淡的光華，那是剛剛突破尚未來得及收斂的靈力餘韻。
她的眉眼間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欣喜，整個人看上去比半個月前精神了許多。
「師父，我突破了！」林若溪快步走到蘇命面前，聲音里滿是興奮。
蘇命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點了點頭。
「嗯，神皇境。不錯。」但緊接著，他便話鋒一轉：「雖然時間看似很短，但實則是你厚積薄發。突破是理所當然的事。」
「因此，莫要得意忘形。」
林若溪臉上的興奮收斂了一些，鄭重地點了點頭。
「是，若溪謹記。」
但雖然嘴上這麼應著，她還是忍不住偷偷打量起面前的蘇命。
突破到神皇境之後，她對靈力的感知比以前敏銳了不知多少倍。
可即便如此，她依舊完全看不透蘇命的深淺。
以前在皇者境時，她看蘇命，就像是一個凡人抬頭望天，只知道天很高，卻不知道到底有多高。
現在她突破到神皇境了，再看蘇命……
還是像一個凡人抬頭望天。
不，甚至比之前更覺得高不可攀。
那種感覺就像是……
她以前站得太低，根本連天的邊都摸不到，只覺得那是一片模模糊糊的蒼穹。
而現在站得高了一些，反而能看清那蒼穹之上還有星辰，星辰之上還有日月，日月之上還有無垠的星海。
越看，越覺得深不可測。
她甚至有那麼一瞬間生出一個荒唐的念頭。
自己的這個師父，該不會根本不是皇者境吧？
但很快，她就把這個念頭甩出了腦海。
不是皇者境，還能是什麼？
聖人？諸天？大帝？
不可能。
當世的強者總共就那麼多，都是威名在外的，總不能憑空冒出來一個。
蘇命察覺到她的目光，挑了挑眉：「看什麼呢？」
「沒什麼。」林若溪連忙收回目光，臉上微微一紅。
她定了定神，然後退後一步，再次恭恭敬敬地朝蘇命行了一禮。
「師父恩德，若溪無以為報。師父但有吩咐，若溪絕無二話。」
這一次，她語氣里的鄭重比拜師時更甚。
拜師時，她雖然態度恭敬，但心底多少還存著幾分「這是一場交易」的疏離感。
而現在，那分疏離感已經淡了許多。
蘇命看著她這副鄭重其事的模樣，卻是笑著擺了擺手：「不用搞得這么正式。我的確是有事需要你做，不過，那並非是什麼大事。」
林若溪直起身，目光堅定：「師父請講。」
蘇命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轉身走了幾步，在一塊青石上坐了下來。
「你還記得秦墨講道時的那十二枚字符嗎？」他問。
林若溪怔了一下。
那十二枚字符？
她當然記得。
秦墨大帝的宴席上，對方曾當眾展示過十二枚奇異的字符。
當時在場的所有修士都嘗試參悟，卻無一人能參透其中奧秘。
唯有她在感應到那十二枚字符的瞬間，仿佛有什麼沉睡已久的東西在那一刻被喚醒了。
後來，她曾私下裡研究過那十二枚字符。
她發現，那些字符和自己之間的確存在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聯繫。
但因為她發現那聯繫似乎對她的戰力沒什麼幫助，便將這件事暫時擱置了。
「記得。」她回過神來看向蘇命：「師父是想知道那十二枚字符的內容嗎？我可以說給師父聽。」
「不。」蘇命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她臉上：「我只是希望，你能當著我的面，再感悟一番那十二枚字符。」
林若溪有些不解。
但她沒有多問。
既然師父這麼說了，那必然有他的道理。
「好。」她點了點頭，當即在蘇命面前盤膝坐下。
那十二枚字符早在當日的宴席上便已經深深刻入了她的腦海中，此刻只需要稍稍回憶，那些字符便如同活過來一般在她的識海中逐一浮現。
一開始，一切都很平靜。
但很快，蘇命便察覺到不對了。
林若溪周身的氣息開始發生變化。
那是一種極為古老、極為玄奧的氣息，與她本身的靈力截然不同。
那股氣息如同從時間長河的上游漫溢而來，帶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蒼涼與神聖。
然後……一道光，從林若溪體內透出。
那道光柔和而澄澈，如同瑤池之水，在她身後緩緩鋪展開來。
蘇命的目光凝固了。
因為他看到，在那片光芒之中，一座池水的虛影正徐徐浮現。
池水如鏡，氤氳著淡淡的霧氣。
池畔有玉石欄杆，欄杆上雕刻著古老得已經看不清年代的花紋。
更遠處，是一座座瓊樓玉宇，在雲霧中若隱若現。
瑤池。
那是真正的瑤池。
蘇命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曾在之前遠遠見過瑤池聖境，絕不會認錯。
而此刻，他還看到在那瑤池之畔，有一道身影正背對著他。
那身影身著華服，頭戴鳳冠，周身繚繞著一股說不出的尊貴氣息。
她靜靜站在池畔，似乎在凝望著池水。
雖然只是一道背影，但蘇命還是一眼便認了出來。
西王母。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