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五十二章：再戰老者
面前，灰霧翻湧，籠罩著整片天地。
蘇命不急不緩地踏過神域的廢墟。
穿過無盡地界，蘇命最終再次在殘破的九聖山地界停下了腳步。
面前，九聖山已經不存在了。
上次一戰，整座山脈被他和那老者的力量徹底抹去，原地只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
蘇命站在巨坑邊緣負手而立。
「我都來了。」他開口，聲音不大，卻在灰霧中遠遠傳開：「你就不想來見我一面？」
灰霧翻湧了片刻，然後一個聲音從四面八方響起。
「倒是沒想到。」那聲音乾澀粗糙，像是兩塊砂紙在相互摩擦：「我還沒去找你，你居然敢主動上門來了。」
灰霧中，一道乾瘦的身影緩緩浮現。
還是那個老者，但他的氣息比上次更強了幾分，灰色的霧氣在他周身繚繞，像是活物一般吞吐不定。
蘇命轉過身看向老者，嘴角微微上揚。
「你一日不除，我心一日難安。這不，我特地前來，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殺了你。」
老者的臉色頓時陰沉下來。他眯起眼，灰白色的眼珠里閃過一抹厲色。
「狂妄。」他一字一頓地說，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你把老夫當什麼？任你宰割的羔羊？」
蘇命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靜靜地看著老者，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深，眼底深處卻燃起了一簇金色的火焰。
那是一種獵人盯上獵物時的眼神。
「很快你就知道了。」
話音落下的瞬間，蘇命動了。
他的身影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已經出現在老者面前。
寂滅劍不知何時已經握在手中，猩紅的劍光撕裂灰霧，帶著斬斷一切的決絕直劈而下。
老者冷哼一聲，雙手在胸前結印，無數灰色觸鬚從他體內湧出，在身前交織成一面厚實的盾牌。
劍光斬在盾牌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
以碰撞點為中心，一圈肉眼可見的衝擊波向四周擴散，所過之處，本就殘破的大地像是被犁了一遍，碎石和塵土被掀上高空，然後又在兩股力量的擠壓下化為齏粉。
兩人各自後退數步。
蘇命穩住身形，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從這次的碰撞中，他能切實感受到自身的強度。
相比起帝道沒有突破主神之前，如今的他，實力的確是強了不止一星半點。
對面，老者也穩住了身形。他盯著蘇命，灰白色的眼珠里閃過一絲驚疑。
「你的力量……怎麼提升了這麼多？」
「托你的福。」蘇命笑道：「上次一戰後，我回去想了想，覺得要是連你這種貨色都收拾不了，未免太丟人。於是稍微突破了一下。」
他說得輕描淡寫，可這話一出，卻是讓老者的臉色更難看了。
「稍微突破？哼，好一個稍微。」他雙手猛然一揮，灰色霧氣從他體內狂涌而出，在身後凝聚成一片洶湧的霧海：「我倒要看看，你能猖狂到幾時！」
霧海翻湧，無數灰色的觸鬚從海中伸出，鋪天蓋地地朝蘇命抽來。
蘇命面色不變。他深吸一口氣，體內三道力量同時運轉。
帝道、仙道、神道之力三道力量在他經脈中奔騰咆哮，最終在丹田處交匯，化作一股磅礴得近乎暴虐的力量。
「葬天！」
他低喝一聲，金色的光芒從他體內爆射而出，籠罩了方圓數里的範圍。
那些灰色的觸鬚在進入金色光罩的瞬間，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斬了一刀，齊刷刷地斷裂開來。
斷裂處光滑如鏡，灰色的霧氣從中溢出，卻再也沒了之前的活性，只是無力地飄散在空氣中。
「什麼？」老者臉色一變。
他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腐朽之力在進入那片金光後，與這片天地的聯繫竟被硬生生切斷了。
這就是葬天的真正威力，不僅可以埋葬天道對自身的束縛，也埋葬對手與天地之間的聯繫。
「還沒完呢。」
蘇命的聲音從金光中傳來，緊接著，一道猩紅的劍光從金光中斬出。
那一劍沒有任何花哨，就是純粹的斬擊。可就是這簡單到極致的一劍，卻讓老者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他看見那一劍斬出的軌跡上，空間像是被鋒利刀刃划過的紙張，無聲地裂成兩半。
裂縫中湧出的不是虛無，而是翻湧的時光碎片。
誅仙一劍。
老者不敢怠慢，雙手在胸前急速結印，口中念動古老而晦澀的咒文。
他身後的霧海猛然收縮，在他身前凝聚成一顆拳頭大小的灰色珠子。
珠子表面流轉著無數細密的紋路，每一條紋路都散發著腐朽萬物的氣息。
「去！」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珠子上。珠子頓時光芒大盛，化作一道灰色的光束，迎上了蘇命的劍光。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碰撞。
「轟隆隆！」
伴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鳴，以碰撞點為中心，方圓萬里的灰霧被一掃而空，露出了霧海之下那片早已死去的大地。
大地是灰白色的，像是被什麼東西抽乾了所有的生機。
地面上布滿了縱橫交錯的裂縫，裂縫深處隱約可以看見暗紅色的光芒在流動，像是這片大地的血脈。
兩人各自後退。
蘇命退了七步，每一步都在虛空中踩出一個深深的金色腳印。
老者退了九步，每退一步，腳下的灰色霧氣便稀薄一分。
「老東西，有長進啊。」穩住身形的蘇命咧嘴一笑，眼中卻沒有任何笑意：「看來這段時間你也沒閒著。」
「彼此彼此。」老者擦了擦嘴角的血跡，聲音冰冷：「我還以為你的實力為什麼會暴漲這麼多。原來，是將帝道也推到了主神之境。」
兩番交手，老者也算是看出了蘇命變強的原因。
「你倒是好眼力。」蘇命將寂滅劍橫在身前：「說實話，我自己也沒想到會這麼順利。說起來，還得感謝你。要不是上次被你逼到那個地步，我也不會有這次的突破。」
老者的臉色陰沉得像是能滴出水來。
「牙尖嘴利。」
他猛然抬手，灰色霧氣從他體內狂涌而出，在頭頂凝聚成一隻遮天蔽日的灰色大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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