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四十七章:死神未死?
他猛然扯開自己的衣襟,露出乾瘦的胸膛。
在那胸膛正中,赫然鑲嵌著一顆灰色的珠子。
那珠子只有拇指大小,卻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息,仿佛裡面封印著某種極其恐怖的東西。
「這是我祭煉了無盡歲月才煉成的腐朽之源。」老者的聲音陰惻惻的:「本來是為了日後衝擊更高境界準備的,卻沒想到,今天要用在你身上。」
他伸出兩根手指,捏住那顆灰色珠子,用力一拔。
珠子離體的瞬間,一股無法形容的腐朽之力從老者體內爆發出來。
那股力量所過之處,連虛空都開始腐爛,發出令人作嘔的惡臭。
兩股力量在半空中轟然相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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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聲音。
因為聲音在這一刻也被湮滅了。
以碰撞點為中心,方圓千里的空間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捏碎,化作一片混沌的虛無。
灰色的腐朽之力和金色的斬斷之力相互吞噬、撕扯,每一次交鋒都讓整片天地為之顫抖。
蘇命只覺得胸口像是被一柄大錘狠狠砸中,喉嚨一甜,一口鮮血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
他咬著牙將那口血咽了回去,雙腳在虛空中連踏數步。
而那老者也不好受。他的身形暴退,乾瘦的臉上第一次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嘴角溢出一絲暗紅色的血跡。
兩人各自後退萬里。
碰撞的餘波漸漸消散,露出滿目瘡痍的大地。
九聖山已經徹底消失了,原地只剩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坑壁上還殘留著兩股力量碰撞後的殘餘波動。
蘇命穩住身形,正要再度上前,臉色卻驟然一變。
因為過度使用自身力量,那股時空的壓制力又回來了。
而且比之前更加猛烈。
葬天的效果正在消退,而這具身體與這個時代的排斥感像是被激怒了一般,比方才更加狂暴。
他感覺到自己的骨骼都在咯吱作響,體內的靈力運轉也開始變得滯澀起來。
再看那老者,雖然也受了傷,卻沒有被時空壓制的困擾。
「哈哈哈……」老者擦了擦嘴角的血跡,發出一聲乾澀的嘲笑:「看來你的葬天之術也不過如此,我倒要看看,你還能撐多久!」
蘇命沒有接話。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意識海中的躁動,判斷著眼下的局勢。
他的力量還在不斷衰減。在這裡繼續拼下去,所有的勝算都在對方手中。
他必須走。
而且,秦墨已經徹底昏迷了過去,身上的護體靈氣早已破碎,大帝真身也被灰霧腐蝕得破破爛爛。
若是再拖下去,那孩子的道基都要受損。
他收回目光,深深看了那老者一眼。
「今日這一戰,暫且記下。他日,我必當取你性命。」
話音落下,蘇命身形一閃,已經出現在秦墨身旁。
揮手一划,時空頓時被撕開一道裂縫。
「想走?」老者臉色一變,雙手猛然掐訣:「給我留下!」
無數灰色觸鬚從四面八方湧來,試圖封堵蘇命的退路。
但蘇命只是冷哼一聲,寂滅劍反手一斬,猩紅的劍光將所有觸鬚齊齊斬斷。
借著這一瞬間的空隙,他帶著秦墨縱身躍入了時空縫隙。
空間內泛起一陣漣漪,轉瞬便恢復平靜,再不見蘇命和秦墨的身影。
原地,只剩下一片狼藉的戰場和那個乾瘦的老者。
「蘇命!」老者的怒吼在灰霧中迴蕩,帶著不甘和憤怒:「有我在,你休想全身而退!這個時代,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灰霧翻湧,沒有回應。
老者站在原地,胸口劇烈起伏著。
片刻後,他低下頭,看向自己手中那顆灰色的珠子,臉色更加難看了幾分。
珠子上出現了一道細小的裂痕。
那是被葬世斬出的。
「該死……」他咬牙切齒地咒罵了一句,將珠子重新按回胸膛。
……
空間扭曲,再出現時,蘇命已經帶著秦墨返回了帝宮。
他將秦墨平放在榻上,一隻手按在對方的額頭,神識探入秦墨體內。
情況比他想像的還要糟糕。
秦墨強行進入邊境長城之外,灰霧的侵蝕導致他經脈多處受損,丹田氣海也出現了裂痕,更要命的是,那些灰色霧氣竟有絲絲縷縷地滲入了秦墨的血肉之中,正在緩慢地侵蝕著他的生機。
「逞什麼能。」
蘇命低聲罵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
他的手掌亮起一層淡淡的金光,命經之力化作涓涓細流,緩緩注入秦墨體內。
那些灰色霧氣遇到金光,像是冰雪遇到了沸水,發出嗤嗤的聲響,一點一點被逼了出來。
這個過程持續了整整一個時辰。
當最後一絲灰霧被逼出體外後,蘇命才收回手,長出了一口氣。
他看了一眼秦墨逐漸恢復血色的臉,這才轉身離開了寢殿。
死神塔一層。
蘇命盤膝坐在塔中央,仰頭望著塔頂那片星空。
漫天星辰無聲地閃爍著,每一顆都像是一隻眼睛,靜靜地注視著他。
回想起老者的話,蘇命驟然陷入了沉思。
「所以,死神塔是超脫之物嗎……」
蘇命低聲自語,聲音在空曠的塔身里迴蕩。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意味著死神絕對走到了超脫的地步。
而這樣的存在,大概率也依舊活在世上。
只是他想不明白的是,如果死神如果還活著,他將死神塔交給自己的目的又是什麼?
是想找個傳人?還是說,自己在他超脫的路上,扮演著某種特殊的棋子角色?
「你到底在謀劃什麼……」
蘇命喃喃自語。
他想起了死神塔中的那些傳承,想起了葬經,想起了地府的種種。
這一切串聯起來,像是一條早就被鋪好的路,而他只是沿著這條路在走。
這種被人安排得明明白白的感覺,讓他很不舒服。
之後,他又聯想到了仙古、上古之事……西王母以及那口血棺等等……
千頭萬緒,攪在一起。
蘇命揉了揉眉心,只覺得自己仿佛被無盡謎團包裹。
這時,塔外傳來腳步聲。
秦墨走了進來。
「前輩。」
蘇命收回心神,看向秦墨。對方的臉色還是有些蒼白,但精神已經恢復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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