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二十三章：歸來
片刻後，兩人飛快來到了這裡。
「道長！」
李成雲跳進坑裡，將張道陽從碎石堆里刨出來。
此刻的張道陽的樣子已經不能用狼狽來形容了。
道袍幾乎成了布條，胸口塌陷下去一個掌印，臉色白得像紙。嘴角不停地往外溢血，血里摻雜著越來越多的本源碎片。
「道長，你沒事吧？」李成雲的聲音發顫。
張道陽睜開眼，咳了兩聲。
「咳咳……還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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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話音未落，深坑上空的虛空忽然扭曲起來。
那裡，一臉漠然的玄古從虛空中走出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三人。
「只可惜。」他接上了張道陽的話：「他離死也不遠了。」
看到玄古，吞天蟒和李成雲幾乎是本能地擋在張道陽身前。
「休得傷前輩！」
吞天蟒的聲音雖然大，可雙腿卻在發抖。
他雖然一臉堅決，可身體卻在本能地害怕。
因為眼前這個人不比當初的虛影，此刻的他僅僅是站在這裡，光是氣息就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可儘管如此，他還是沒退。
原地，玄古低頭看了一眼擋在面前的李成雲和吞天蟒，眼中不由得閃過一抹輕蔑。
「兩隻螻蟻。」他淡淡開口：「什麼時候，你們這樣的存在也配在我面前叫囂了？」
話落的瞬間他隨手一揮。
伴隨著一股無形的力量掃在吞天蟒和李成雲身上。
兩人便是連反應都來不及就被掀飛出去，撞在百丈外的山壁上。
山壁塌了，碎石將兩人埋住，好一會兒都沒有動靜。
玄古卻不再看他們，而是一步步走向張道陽。
「再說一遍。」最終，玄古在張道陽面前停下，冷冷注視著後者：「你將命經給我，我饒你一命。」
「呃……」張道陽費力起身，努力將自己身體靠在一塊碎石上，這才仰頭看著玄古笑道：
「那我也再回答你一遍。」
「你……還不夠格。」
聽到這話，玄古的眼中終於浮現出一絲毫不掩飾的殺意。
「這可是你自找的。」說話間他抬起手對準了張道陽的眉心：「既然你不識抬舉，那我，便只能讓你嘗嘗我的厲害了。」
……
而與此同時。
小院之內。
一切都安靜極了。
那些瓜果還在藤上掛著，牽牛花還開著，石桌上的茶杯還冒著絲絲縷縷的熱氣。
可院裡已經沒有人了。
諸葛景天不見了。那道虛影也不見了。
只有那具棺木，安安靜靜地躺在墳坑裡。
忽然，棺木里傳來一聲細微的響動。
一隻手緩緩攀在了棺材邊緣。
棺材內，蘇命緩緩睜開了眼睛。
可若是細看，則會發現，在那一瞬間，他的眼中閃過了無數神異畫面。
有諸天崩塌，神佛跪拜，萬仙朝奉……
可這些畫面只是持續了一瞬間便消失，眼底重新恢復清明。
無數的記憶也在同時朝著蘇命的腦海衝進而來。
他回想起了自己在後世的種種。
後來機緣巧合進入上古，最終在上古成帝，遭遇仙域追殺，進入地府，成為判官，最終一步步走到鬼神……
最後一戰，自己在葬世一劍下擊潰歸墟和死神遺蛻。
但自己也因傷勢過重而亡……
一切的一切，猶如幻燈片一樣在蘇命腦海閃過。
這一刻，他想起了一切。
「我……還沒死嗎？」
感受著肉體傳來的特殊觸感，他忍不住輕聲呢喃。
但很快，他又想到了自己為何死而復生的原因。
昔日，自己在練成元神分裂之法後，曾在時光長河中留下了一枚元神種子。
自己隕落之時，自身本就有仙帝的賜福。
從而讓自己肉身不腐，如今在那枚元神種子的幫助下，這才能順利活過來。
回過神的他緩緩爬出棺木。
眼前熟悉的場景，讓蘇命一眼就認出來，這就是當初黃寶的那座小院。
不過，此刻的小院似乎被某種無上法給屏蔽，來到了一處空間裂縫之中。
「回溯！」
蘇命輕語，言出法隨。
在漫長的歲月之中，他的身體已經完全復原。
而且，也不知道自己這一世的元神種子身上發生了什麼，他總感覺自己比之前更強了。
話落的瞬間，有關於小院的一切瞬間在此地重現。
他看到了天崩地裂，鬼哭神嚎。
世間似乎發生了某種大戰，而這也導致自己昔日布下的禁制被摧毀。
不知道多久之後，渾身是傷的黃寶再度來到小院，揮手以無上法將此地放逐到了未知空間。
臨行前，黃寶對著自己的墓深深叩首。
「師父，弟子這一去也不知道還能不能再回來了。」
「若師父還能歸來，記得來為弟子收屍。」
說罷，黃寶轉身離去。
而畫面，也隨著黃寶的消散而徹底崩潰。
原地，看著這一幕的蘇命雖然心頭一緊，可經歷了無數生死的他表情依舊平靜如水。
「傻小子，你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他輕聲呢喃，試圖追溯當初的一切。
只可惜，那裡面似乎涉及了巨大的因果，便是現在的他也無法得見。
「也罷。」回過神的蘇命嘆了口氣：「無論發生了什麼，你放心，為師都會查清楚，帶你回家的。」
原地，蘇命低聲呢喃。
如今的他剛剛甦醒，還沒來得及梳理諸葛景天的記憶，他打算先熟悉一番自身情況。
「嗯？」
可就在他觸碰到諸葛景天記憶的剎那，他卻是猛然在那記憶中看到了那股熟悉的氣息。
「玄古……」
原地，蘇命低聲呢喃。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沉睡了無盡歲月，玄古居然也沒放過他，追到了這個時代。
片刻後，他徹底將諸葛景天的記憶梳理完畢。
記憶里，他不僅發現，諸葛景天雖然全然不知，卻在冥冥中為自己補全了仙道的缺陷。
而且，記憶中，還看到了那個久違的故人。
「張道陽。」蘇命有些詫異。
他本以為，玄古能追殺到這個時代已經是他有些不可思議的了。
卻沒想到，那個本該在上古時期就死去的道士，居然再一次出現在了自己身旁。
「所以，你又到底是誰呢？」
他輕聲呢喃，瞬間便明白了就連張道陽都不是普通人。
至於那本經書……
更是哪怕現在的蘇命也無法看懂。
「罷了，好在我無盡歲月後醒來，還能再見故人。」
回過神的蘇命淡淡一笑，一步邁出，徑直朝著禁制之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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