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一十七章：出關
那人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他。
「這個嘛……」
「之前不到時間。」
「但現在，你已經可以來尋我了。」
「屆時，你自會明白一切。」
話落之際，周圍的景象一點點消散。
諸葛景天能感應到，夢境正在醒來。
焦急的他忍不住大喊道：「可我要到哪兒來尋你？」
「你會知道的。」
最後一句話傳來，面前的畫面徹底開始模糊，最終徹底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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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原地，諸葛景天一個激靈從座位上蹦了起來。
醒來的第一時間，他便是四處打量，試圖找到夢境中的那人。
可周圍哪裡還有什麼人影。
院內風呼呼地刮著，吹起他略顯凌亂的髮絲。
陽光依舊，院內一切都沒有變。
「難道是我想多了」諸葛景天坐在原地喃喃自語。
在思索是不是自己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可冥冥中，又有一股強烈的預感在催促著他，讓他去尋找答案。
思索許久，依舊想不出頭尋的諸葛景天最終決定走出院子散散心。
外頭日頭正好，村道兩旁的野花開得肆意。
他沿著村道慢慢走著，腦子裡卻亂糟糟的。
一會兒想著那本翻不懂的古籍，一會兒想著夢裡那片霧，這些東西像一團亂麻攪在一起，扯不開理不清。
「罷了……」諸葛景天邊走邊嘀咕：「想這麼多，還不如順其自然。」
……
另一邊。
瀑布從百丈高的崖壁上砸下來，轟隆隆的動靜震得人耳朵發麻。
水霧瀰漫，陽光下掛著一道淡淡的虹。
張道陽站在潭邊，背著手仰頭看瀑布，看得津津有味。
吞天蟒站在他身後三步遠的地方，臉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隻活蒼蠅。
「好！好水！」張道陽忽然大喝一聲，把吞天蟒嚇得一哆嗦。
「道長……」吞天蟒有氣無力地開口：「咱們都在這兒站了一個時辰了，這水也看了，是不是可以……」
「急什麼。」張道陽頭也不回：「你看這水，從那麼高的地方落下來，它急了嗎？它沒急。它知道早晚要落到潭子裡，所以不急。」
吞天蟒嘴角抽了抽。
「道長，水不急是因為水沒有腿。」
「嗯？」張道陽終於回過頭來：「你說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吞天蟒趕緊擺手。
一旁的李成雲坐在塊石頭上，倒是比吞天蟒沉得住氣。
他手裡捏著根草莖，有一搭沒一搭地嚼著，目光落在瀑布上，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張道陽收回目光，又看向瀑布。可這回，他剛看了兩眼，身子忽然一僵。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某個方向。
那個動作來得極突然，像是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
吞天蟒注意到了，李成雲也注意到了。
「道長？」李成雲站起來。
張道陽沒有答話。他定定地看著那個方向，手裡的蒲扇也不搖了。過了好一會兒，他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自言自語。
「這一天……終於要到了。」
他的聲音很輕，可吞天蟒和李成雲都聽得清清楚楚。
李成雲和吞天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疑惑。
「道長。」李成雲上前一步：「什麼要到了？」
張道陽緩緩轉回頭來，臉上那副吊兒郎當的表情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上來的鄭重。
「哼。」他忽然哼了一聲：「你們不是急著去見你們的前輩嗎？」
吞天蟒一愣。
「道長，您的意思是……」
「走吧。」張道陽把蒲扇往腰間一別，邁開步子就往來路走：「可以回去了。」
吞天蟒整個人都跳了起來。
「您是說，前輩出關了？」
張道陽腳下不停，嘴裡丟出一句話來。
「走不走？不走我可自己走了。」
吞天蟒臉上的陰霾一掃而空，嘴巴咧到了耳朵根。
「嘿嘿，走，現在就走！」
……
另一邊，諸葛景天在村里轉了一圈，最後還是走到了那棵大槐樹跟前。
這棵樹他來過很多次了。當初他之所以在這個村子住下來，就是因為感應到這裡有什麼東西在等著他。
可奇怪的是，每次他走到這棵樹下，那股感應就消失得乾乾淨淨，像是從來沒存在過。
他問過村裡的老人，老人說這棵樹少說也有幾百年了，打他們爺爺的爺爺那輩就在這兒，誰也說不清是什麼時候栽的。
諸葛景天繞著樹慢慢走了一圈。
「奇怪。」他伸手摸了摸粗糙的樹皮：「明明每次來都沒什麼感覺，可今天怎麼……」
但就在下一刻，他卻猛然頓住了。
因為今天和往常不一樣。
他的手貼在樹皮上時，掌心隱隱感覺到一絲極細微的震動，像是什麼東西在樹心裡緩緩跳動著。
「這是……」
他皺起眉頭，把另一隻手也貼了上去。
震動更明顯了。而且不只是震動，還有一種若有若無的牽引力，像是這棵樹在往裡頭吸他。
不對。不是樹在吸他，是樹裡頭有什麼東西在召喚他。
諸葛景天的心跳忽然快了幾拍。
「難道……」
他的話還沒說完，身後忽然傳來一個炸雷般的嗓門。
「前輩！」
諸葛景天嚇了一跳，手從樹上拿開，回頭一看。
遠處小路上，吞天蟒正撒開兩條腿往這邊跑，後頭跟著李成雲和張道陽。
吞天蟒轉眼就衝到了跟前，一張臉上全是激動。
「前輩，我可算是見到您了！」
諸葛景天眨了眨眼。
「你們？」他看了看吞天蟒，又看了看後頭趕上來的李成云：「你們從上界回來了？」
李成雲快步上前，躬身行了一禮。
「前輩，上界發生了一些事，耽擱了一下，所以……」
「無妨。」諸葛景天擺擺手：「怎麼樣，問題解決了嗎？」
李成雲張了張嘴，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這……」
「別問了。」
張道陽的聲音從後頭傳來。他搖著蒲扇慢悠悠走上來，朝諸葛景天揚了揚下巴。
「就是解決不了才來找你的。」
諸葛景天一愣。
「找我？」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他們可是大帝修為，他們都做不到的事，我能做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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