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九百零五章:停留
吞天蟒和李成雲面面相覷。
st🍓o9.com提醒你可以閱讀最新章節啦
該幹嘛?
他們倆跟著前輩出來,為的不就是跟著前輩嗎。
「那我們……」
「去釣魚也行,去爬山也行。」諸葛景天揮了揮手,「反正不用守在我身邊。」
「是!」看出諸葛景天想一個人待一會兒,兩人這才走出了院子。
「你說前輩這是什麼意思?」來到院外,李成雲低聲發問。
吞天蟒回頭看了眼那扇已經關上的院門,沉思了片刻。
「前輩做事,向來有深意。」他緩緩開口:「但在我看來,這事兒多半和那座墳有分不開的聯繫。」
「那座墳?」
「嗯。」吞天蟒點點頭:「你記不記得,前輩從那片林子出來之後,整個人就不太一樣了。雖然嘴上說不是他要找的,但那眼神……說不上來。」
李成雲想了想,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
「那前輩在這兒住下,是想?」
「不知道。」吞天蟒搖頭:「但肯定有用意。咱們別多問,等著就是了。」
……
這一等,就是三個月。
三個月里,諸葛景天過著跟普通莊稼漢沒什麼兩樣的日子。
早上起來劈柴生火,白天在院子裡種菜養花,傍晚去村口跟老頭們下棋吹牛,晚上喝兩碗粥就睡了。
唯一不一樣的,是每隔五天,他會去爬一次村子後面的那座山。
那座山不高,也沒什麼特別的。
山上連個像樣的廟都沒有,只有幾塊光禿禿的大石頭。
可諸葛景天每次去,都要在山頂坐到天黑才下來。
吞天蟒和李成雲偷偷跟上去看過幾次。
前輩就那麼盤腿坐在最大的那塊石頭上,閉著眼一動不動。
「前輩這是在修煉?」李成雲壓低聲音問。
「不像。」吞天蟒盯著諸葛景天的背影,「他身上沒有任何法則波動,看著應該不是修煉。」
「那是在做什麼?」
吞天蟒沉默了一會兒。
「誰知道呢。」
「總之,咱們別打擾就是了。」
「嗯!」一旁的李成雲微微點頭,而後悄悄退了下去。
……
四季輪轉,一晃十年過去了。
諸葛景天還是那個樣子。
種菜,喝茶,下棋,爬山。
每隔五天爬山,雷打不動。
村子裡的老人都跟他熟了,見面就喊「諸葛老哥」。
誰家有個紅白喜事,也來請他。
他倒也不推辭,該隨禮隨禮,該吃席吃席,跟個土生土長的老農沒什麼兩樣。
吞天蟒和李成雲也在村子裡住下了。
他們倆一個化成中年漢子,一個化成年輕後生,對外說是諸葛景天的遠房兄弟,來投奔他的。
村裡的日子過得慢。
慢到有時候吞天蟒會恍惚覺得,也許這輩子就這麼過下去了。
可每次他這麼想的時候,又會被山頂那個背影拉回來。
……
第二十年的時候,村子裡出了件事。
有一夥山匪流竄到這一帶,搶了好幾個村子。
官府派了兵來剿,結果反倒被山匪打得落花流水。
那天山匪的探子摸到了這個村子,挨家挨戶地敲竹槓。
敲到諸葛景天那院的時候,吞天蟒站起來就要動手。
諸葛景天卻是擺手拒絕了他。
「別急。」他站起來,慢悠悠地走到門口,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三個凶神惡煞的漢子,為首的那個扛著刀,上下打量著諸葛景天。
「臭小子,聽說你家裡還有兩兄弟?讓他們出來,跟我們走。山寨缺人手,幹得好了少不了你們好處。」
諸葛景天笑了笑。
「他們倆是我兄弟,不是你們兄弟。跟你們走算怎麼回事?」
「喲?」那漢子樂了:「還跟我犟嘴呢?」
他伸手就要推諸葛景天。
可手剛伸到一半,整個人卻忽然僵在了原地。
「這是……」當然,最恐懼的還是一旁看戲的吞天蟒二人。
因為在這一刻,他們分明感應到,前輩身上沒有一絲力量外泄。
可偏偏,後者就是被控制住了。
「這似乎是天地法則自動護主?」
李成雲傳音低語。
但話說出口,他整個人就傻在了原地。
法則自動護主?
開什麼玩笑。
要知道,便是身為大帝的他們,要動用天地法則也要催動帝道真力。
可現在的情況……
「前輩的力量,是不是又增強了幾分?」
……
而一旁,那漢子也傻在原了原地。
臉上的兇相慢慢換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
「你……你……」
「哎……」原地,望著定在原地的漢子,諸葛景天嘆了口氣:「念在我不想殺人,你們走吧。」
這話一出,漢子身上的桎梏瞬間消失。
望著面前猶如鬼神的男子,重新恢復自由的漢子咽了口唾沫,連忙招呼兩個手下離開。
「大哥?」一旁,手下不解發問。
「沒聽到我說的話嗎?我說走!」漢子吼了一聲,轉身就跑。
眼看大哥都跑了,剩下的二人自然也不敢久留,急忙跟上,轉眼就沒了影。
原地,吞天蟒和李成雲許久後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前輩,」李成雲忍不住開口,「您剛才……」
「我怎麼了……」諸葛景天攤了攤手:「我知道你們在暗中護著我,但你們放心,我命大得很。」
在諸葛景天看來,那悍匪之所以不動,肯定是吞天蟒二人出手了。
雖然他只是想試試自己活了幾千年的身體能不能抗住悍匪的刀,可事情已經如此,他自然也不好多說什麼。
「這……」
倒是一旁的李成雲二人聞言對視一眼。
很快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明悟。
是了,前輩這明顯又是在藏拙了。
……
這事後來在村里傳開了,大家都說是山匪被諸葛老哥一身正氣給鎮住了。
但只有吞天蟒和李成雲知道,那哪裡是什么正氣。
那是某種連他們都理解不了的東西。
……
翌日早上,諸葛景天照例去了山頂。
天還沒亮透,東方剛剛泛起魚肚白。山頂的風有點涼,他裹了裹身上的衣服,在那塊石頭上坐了下來。
遠處的山一層一層的,顏色從深到淺,像是誰用濃淡不一的墨畫出來的。
雲在山腰上飄著,像是棉絮,又像是霧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