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五十六章：天使族
聖光殿內，比外面看起來更加恢弘。
穹頂高不可測，無數光點如星辰般點綴其上。
大殿兩側，站著一尊又一尊天使，最弱的都有十四翼，最強的幾尊，背後羽翼已達十六翼。
而大殿盡頭，高坐之上，一個身影靜靜坐著。
那身影高大無比，背後十八隻羽翼輕輕扇動，灑落無盡聖光。
他的面容俊美到近乎妖異，但那雙眼睛，卻深邃如淵。
赫然便是十八翼天使，布萬加。
蘇命踏入大殿的瞬間，所有目光齊刷刷落在他身上。
有好奇，有審視，有警惕，也有不善。
蘇命視若無睹，徑直走向大殿中央，在距離高坐百丈處停下腳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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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命，見過天使族族長。」
他微微拱手，算是見禮。
布萬加看著他，目光平靜。
「你倒是敢來。」
蘇命笑了笑：「為何不敢？」
「洛璃的事，你不怕我追究？」布萬加淡淡道。
「那丫頭想害我，我留她一命，已是給貴族面子。」蘇命神色不變：「若是族長覺得這不夠，也可以出手，若是能擊敗我，我也不介意讓族長出出氣。」
此言一出，大殿中頓時響起一陣騷動。
「放肆！」
「區區人族，也敢在我族聖地口出狂言！」
「族長，此人如此無禮，當誅！」
幾尊天使厲聲呵斥，周身聖光涌動，大有出手之意。
蘇命卻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只是平靜地看著布萬加。
布萬加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有意思。」
他擺擺手，示意眾人安靜。
「設宴。」
……
聖光殿偏殿，宴席很快擺好。
說是宴席，其實也沒什麼吃的，不過是些靈果仙釀，更多是一種禮儀。
蘇命被請到客座首位，對面坐著的是熾天使和智天使。
其餘天使分列兩側，目光時不時掃向蘇命，神色各異。
「蘇道友遠道而來，不知所為何事？」熾天使率先開口，語氣還算客氣。
蘇命端起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遊歷至此，聽聞貴族威名，特來拜訪。」
對於真仙庭的事情，蘇命並未選擇提及。
畢竟他知道，來了這裡，便只能是徐徐圖之。
熾天使眉頭微皺，還想再問，卻被智天使用眼神制止。
「蘇道友客氣了。」智天使微微一笑：「道友能在邊域之外闖出偌大名頭，我天使一族能和道友相聚，那才是幸事。」
蘇命看了他一眼：「客氣。」
兩人你來我往，說了些沒營養的客套話。
其餘天使插不上嘴，只能幹坐著。
酒過三巡，蘇命忽然開口：
「對了，我之前曾聽聞，貴族在無盡歲月前封印了沉淪海？」
此言一出，大殿中的氣氛頓時一變。
熾天使和智天使對視一眼，目光中閃過一絲警惕。
「道友為何問起這個？」熾天使沉聲道。
蘇命笑了笑：「隨口一問。久聞沉淪海是太古戰場遺蹟，我對太古秘聞頗感興趣，若是方便，倒想去看看。」
「不方便。」
話音剛落，便有一道冷硬的聲音響起。
蘇命轉頭看去，開口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天使，背後十六翼，面容剛毅，眼神凌厲。
「沉淪海是我族禁地，外人不得入內。」那天使冷冷道：「不管你是誰，都別想打那裡的主意。」
蘇命看著他，也不生氣。
「這位是？」
「我族戰天使，加百列。」智天使介紹道：「掌管天使族征戰之事，性子直來直去，道友莫怪。」
蘇命點點頭，收回目光。
「既是禁地，那便罷了。」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加百列冷哼一聲，不再說話。
但熾天使和智天使心中卻同時升起一絲疑慮。
此人突然來訪，又突然問起沉淪海，莫非……
兩人對視一眼，暗自警惕。
宴席繼續進行，氣氛卻有些微妙。
蘇命也不在意，該吃吃該喝喝，偶爾與身旁的天使說幾句話，態度從容得仿佛在自己家。
……
宴席過半，蘇命忽然起身。
「多謝款待。」他對布萬加遙遙一拱手：「在下有些乏了，想四處走走，不知可否？」
十八翼天使看了他一眼，點點頭。
「隨意。」
蘇命微微一笑，轉身走出偏殿。
待他離去，加百列立刻開口：
「族長，此人來歷不明，突然問起沉淪海，必有圖謀！」
「是啊族長，」另一尊天使附和道：「沉淪海封印著那尊怪物，若是被他破壞，後果不堪設想！」
十八翼天使擺擺手。
「不必緊張。」
他目光深邃，看向蘇命離去的方向。
「此人雖然實力不弱，但也不至於在我族聖地亂來。咱們靜觀其變便是。」
「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布萬加打斷加百列：「沉淪海的封印，是先祖親手布下。再者，在我天使族內，你還擔心他翻出什麼別的浪花不成？」
眾人聞言稍稍安心。
但智天使卻皺起眉頭。
「族長，此人……會不會是為了那東西來的？」
布萬加聞言沉默片刻：
「那東西……已經無盡歲月沒人提起了。」
「但現在他來意不明，咱們也莫要妄下定論，總之，對於他咱們就一點，儘量早日送走這尊瘟神……」
……
聖光殿占地極廣，除了主殿偏殿，還有無數廊道、花園、亭台。
蘇命信步而行，看似隨意，實則暗中感應著周圍的一切。
一番感應下來，蘇命發現天使族的底蘊比他想像的還要深厚。
尤其是在聖光殿深處還隱藏著幾道極其隱晦的氣息，那氣息之強，甚至不弱於布萬加。
「有點意思。」
蘇命輕輕笑了笑，繼續往前走。
不知不覺間，他走到了一處偏僻的廊道。
廊道兩側是潔白的石壁，石壁上刻著一幅幅壁畫。
蘇命本沒在意，隨意掃了一眼，卻忽然停住腳步。
壁畫很古老。
古老到上面的顏料都有些斑駁脫落。
但畫中的內容，卻清晰可辨。
第一幅壁畫上，畫著一尊天使。
那天使與其他天使不同，她的羽翼是黑色的，漆黑如墨。
其面容隱藏在陰影中，只能看到一雙猩紅的眼睛。
而在她的腳下，是一片屍山血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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