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七百三十八章：發難
這話一出，殿內氣氛微微一變。
眾人互相交換眼色，大多數人嘴角都帶上了玩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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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蕪之主聞言眉頭頓時皺了一下。
他今日找蘇命來，可是有要事要談。卻不想這丫頭開口就不善。
但關鍵是，這位雖然修為不高，但來頭卻不小，他也有些不好喝止。
「累不累的，都是我自己的事。」蘇命聞言臉色卻依舊平靜：「倒是姑娘你，六對翅膀，在天使族裡雖然算不錯了，但在這偌大天地卻還遠遠不夠看。怎麼沒跟著族中長輩去歷練，反而來這裡湊熱鬧？」
那女子臉色一變。
天使族中，翅膀越多，地位越高。
十八翼是最高，她這六對翅膀，也就是十二翼，雖然在天使族中確實不算低。
可相較於蘇命這樣的存在而言，充其量也就是小孩而已。
蘇命這話，明顯大有一副讓自己再去歷練歷練再來的意思。
有些不悅的女子正要發作，一旁的老者卻是連忙開口道。
「帝君這話就不對了。」
「這位可是天使族中的皇族，血脈非凡，豈是眼下修為可以衡量的？」
很顯然，老者也不想局面難以收場，這才出來解圍。
「你是？」聽到聲音的蘇命聞聲望去，只見老者鬚髮皆白，身形佝僂。
可那雙眼睛，卻深邃得像是藏著無盡歲月。
他看著蘇命笑道：「老朽出自沒落小族，靈族，名字這些，就不髒了帝君的耳朵了。」
邊域外雖然是四大族鼎立，但也有些微末小族能在夾縫中求存。
蘇命看著他點點頭。
「聽說靈族擅長推演天機，不知是真是假？」
「推演談不上。」老者笑道：不過是對天地規則有些粗淺的感悟罷了。」
蘇命笑了笑沒有再問。
而之前開口的女子見話題被岔開，不好發作的她也只能端起酒杯狠狠灌了一口。
「帝君！」就在殿內氣氛微妙之時，一個半人半獸的壯漢忽然開口道：「我有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
「說。」蘇命淡淡開口
「三界雖然沒有邊域外大，可我聽說三界的傳承卻是悠久許多，所以，你們三界的人是不是都覺得自己高人一等？」
這話一出，殿內又是一靜。
蘇命看著他。
「你覺得呢？」
「我就是不知道，所以才問帝君。」壯漢躬身，看似謙卑，但語氣里卻充滿了挑釁。
蘇命端起酒杯，飲了一口。
「要論傳承，三界應該是比域外要悠久一些。」
「但在我們的概念里，卻沒什麼高人一等的說法。」
「畢竟，大家都不過是活在這片天地間的螻蟻罷了。」
自從蘇命將舊日守望者從高高在上的無上之中拉入這片世界後，蘇命就明白。
無論是邊域還是三界，在某些人眼中，或許都是玩具而已。
所以面對壯漢的咄咄逼人，蘇命倒也沒有還擊，只是平靜回應。
畢竟眼界不同，神龍又豈會和蛟蛇計較？
「說得倒是好聽。」那女子卻嗤笑一聲：「真要如此，你們三界的人為何要費盡心思將我們邊域外的生靈阻擋在外？」
「這道理很複雜？」聽到這話的蘇命一臉詫異地看著她。「三界是三界人的家園，三界不讓你們進入，這不是理所應當的事情嗎？」
「還是說，你連這個道理都不懂？」
那女子一窒，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荒蕪之主見狀，生怕局面失控，連忙舉起酒杯笑道：
「好了好了，都是過去的事了。今日宴席，只敘舊，不談戰事。」
看在荒蕪之主的面子上，眾人紛紛舉杯，氣氛這才緩和下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荒蕪之主放下酒杯，看向蘇命。
「蘇命，今日邀你來，實是有事相商。」
蘇命看著他：「什麼事，能讓你親自出面？」
「是域外之主的意旨。」荒蕪之主凝聲開口。
聽到這話的蘇命眉頭微微一挑。
他在域外待了百萬年，對於域外之主這個名字，他自然也不陌生。
相傳，這是邊域之外真正的主宰，只可惜，哪怕百萬年過去，蘇命也沒有見過這位傳說中的域外之主。
「他說了什麼？」回過神的蘇命問道。
「域外之主有令，請你在百萬年內離開三界，遷入邊域。」主座上，荒蕪之主再度開口。
話音落下，殿內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在看著蘇命。
很明顯，這些人都早早知道了這件事情。
如今都在等蘇命的反應。
蘇命沉默了很久。
而後微微一笑道：
「百萬年？」
「域外之主倒是大方，給了我這麼多時間。」
「可我想問一句，三界可是我的家。我憑什麼要離開？」
荒蕪之主聞言還未開口，倒是那女子冷笑一聲：「因為這是域外之主的命令。」
「嗯？」蘇命看向她：「你們域外之主的命令，與我何干？」
「我不認識什麼域外之主，也不會聽什麼域外之主的命令。」
「他要我離開三界，可以。那就讓他親自來跟我說。」
「你……」聽到這話的女子臉色一變，沒想到有人居然敢違背域外之主的命令：「你好大的膽子！」
「膽子大不大，你可以問問主持今天宴席的人。」蘇命看著她，眼神平靜：「倒是你，一個區區十二翼的小角色，我給了你幾分面子，你莫不是真以為能在我面前大呼小叫？」
話落的瞬間，一股無聲氣息瞬間瀰漫向女子。
在那股力量下，女子幾乎瞬間便感覺如同山嶽壓背。
巨大的壓力讓她臉色漲紅，她背後的六對翅膀幾乎是下意識展開，試圖阻擋這股力量，卻終究是無濟於事。
「你……」
「你可知道我是誰？」
女子一臉不忿，顫抖出聲。
「不知道。」蘇命淡淡搖頭，一杯酒不急不緩下肚：「當然……也沒興趣知道。」
一瞬間，女子身上的壓力再度暴漲。
在那股力量下，女子的翅膀瞬間全部耷拉下去，整個人也趴到了桌子上。
其餘人想要解圍，卻發現在蘇命的力量壓制下連起身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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