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八十七章：仙域求援
地府，閻王殿。
蘇命站在殿前，手中把玩著一枚玉簡。
那是白袍賀禮中的混沌寶玉所化，內藏一縷化外之地的空間坐標。
「帝君。」夜遊判官上前稟報：「方才黃泉畔的對話，已按您吩咐，原封不動記錄於此。」
他呈上一卷竹簡，上面以神文刻印著蘇命與噬靈之主交談的每一字每一句。
「送去神域，交給辰曦。」蘇命道，「不必遮掩，大大方方地送。」
夜遊一愣：「這……會不會讓噬靈之主覺得，咱們還是有意在和他為敵？」
「那又如何？」蘇命淡淡道：「我給他面子，他就是噬靈之主，我不給他面子，他便什麼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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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要怎麼想，那是他的事情。」
「是！」
夜遊躬身退下。
老佛陀從殿內走出，與蘇命並肩而立：「你在布局？」
「只是順勢而為。」蘇命輕聲道：「不這麼逼噬靈之主，他自不會將自己所有本源都顯化世間。」
「你就不怕到時候你不是他對手？」
「或許有過那麼一瞬間的顧慮。」蘇命目光平靜：「但我始終相信，有我無敵。」
……
三十三重天，璇光仙殿深處。
往日璀璨的仙光已被一層灰暗籠罩。
璇光仙祖與仙祖相對而坐，面前懸浮的仙茶早已涼透，兩人卻誰都沒有去碰。
殿外隱約傳來悽厲的哀嚎，那是萬靈血陣開啟後，被強行抽取氣血的仙人們在掙扎。
聲音透過重重禁制傳入殿內，像一根根針扎在二人心頭。
「七成生靈……」仙祖聲音乾澀，手中茶杯「咔嚓」一聲被捏出裂痕：「他這是要徹底毀了仙域！」
璇光仙祖閉目，臉上肌肉微微抽搐：「是我們親手打開的封印……是我們，引狼入室。」
殿內陷入死寂。
許久，仙祖緩緩抬頭，眼中閃過決絕：「不能這樣下去。」
「你想反抗嗎？」璇光仙祖睜開眼：「要知道，你我都見識過他的實力，即便聯手，在他面前也撐不過三招。」
「不是反抗。」仙祖壓低聲音，「是求援。」
「求援？」璇光仙祖一怔：「向誰求？神域如今自身難保，化外之地那些瘋子更不可能插手……」
「地府。」仙祖吐出兩個字。
璇光仙祖瞳孔驟縮：「蘇命？可咱們和地府的關係……」
「恩怨再深，也深不過滅域之禍。」仙祖站起身，在殿內踱步：「蘇命此人，雖手段凌厲，但我相信，他絕不會坐視這麼多無辜仙人覆滅。」
「而且，從噬靈之主和蘇命的這一次見面也可以看出，蘇命有讓噬靈之主忌憚的實力！」
「可他會幫我們嗎？」璇光仙祖苦笑：「咱們可是公然違反了兩界山誓言，還有之前冥骸，還對地府出過手。」
「沒有辦法了。」仙祖搖頭：「就算只有一絲希望，咱們也要試試。」
「是啊！」璇光仙祖聲音疲憊：「我們已經是仙域罪人了，這一次，就算是被噬靈之主知道，咱們也必須彌補犯下的過錯。」
他很清楚，此舉意味著背叛。
一旦被噬靈之主發現，他們必死無疑。
但現在，他們也只能孤注一擲。
「可嘆啊。」仙祖欲言又止：「若當初……」
「沒有若當初。」璇光仙祖搖頭：「路都是我們自己選的，怨不得旁人。」
兩人同時閉目，不再言語。
……
地府，閻王殿。
蘇命正在翻閱生死簿殘卷，忽然心有所感，抬手在虛空一抓。
一枚玉蟬落入掌心，微光閃爍間，大量信息湧入腦海。
「萬靈血陣……」
他消化完信息，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有意思。」
老佛陀從旁走出：「是仙域傳來的求救訊息吧？」
「嗯。」蘇命將玉蟬收起：「那兩老小子也算是良心發現。」
「可信嗎？」
「九成為真。」蘇命道：「他們雖然沒底線，但噬靈之主要吸盡仙域七成生靈的行徑已觸及他們底線。」
「狗急跳牆，兔急咬人，何況是兩位仙祖。」
「你打算如何？」
「這事要阻止，但我並不想直接出手。」蘇命沉吟道。
「你打算怎麼做？」
「您一會兒就知道了。」蘇命起身：「夜遊。」
「屬下在。」夜遊判官應聲現身。
「去一趟神域，請辰曦來地府一敘。」蘇命道：「就說……本帝有要事相商。」
「是。」
夜遊退下後，老佛陀問道：「你是想讓神域出手？可仙域和神域可是血仇，你覺得他會同意嗎？」
「他會。」蘇命篤定道：「他們之間的恩怨的確是難以說清。」
「但噬靈之主已明確將神域列為目標，辰曦若想保住神域，就必須在他完全恢復力量前採取行動。」
「破壞萬靈血陣，雖是幫仙域，也是幫自己，所以我斷定，辰曦不會拒絕。」
「你倒是算得清楚。」
「大勢如此。」蘇命望向殿外：「我只是順勢推一把罷了。」
……
三日後，辰曦抵達地府。
他一襲白衣，周身流淌著淡淡的時光漣漪。
「帝君。」辰曦拱手，語氣恭敬。
「你來了？」
辰曦點頭：「帝君前些日子登臨帝位。但因當時神域戰事緊急，未能親至祝賀，還望帝君見諒。」
蘇命從帝座上起身，走下台階：「客氣了。請坐。」
兩人在殿側落座，夜遊奉上茶點。
辰曦端起茶杯，輕抿一口，讚嘆道：「地府的往生茶果然名不虛傳。輪迴氣息醇厚，飲之如觀百世紅塵。」
「你喜歡便好。」蘇命淡淡道：「今日請你前來，實有一事相商。」
「帝君請講。」
蘇命將玉蟬取出，以神念將其中信息展示給辰曦。
辰曦凝神觀看，面色逐漸凝重。
「萬靈血陣……噬靈之主這是要竭澤而漁。」他放下茶杯，眼中閃過冷光：「倒是沒想到，仙域那兩人還有臉向帝君您求助。」
「狗急跳牆罷了。」蘇命道：「不過這件事畢竟是為了拯救那無辜的仙人，我也不能不管。」
「帝君您的意思是……」辰曦看向蘇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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