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八十三章：葬經
無數古老的文字從中飛出，沒入蘇命眉心。
那是仙古之前，地府最原始的輪迴律法。
蘇命的意識沉浸在浩瀚的規則海洋中。
他看到了黃泉九分前的完整地府，看到了六道輪迴如何運轉，看到了生死簿如何審判眾生……
也看到了將生死簿撕裂的存在。
那是一個籠罩在迷霧中的身影，只一擊，便讓整個地府崩碎，輪迴停滯。
「那是……」
蘇命想要看清，卻只覺得雙目刺痛，意識幾乎要崩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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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直視……」
他果斷收斂心神，專注於消化這些規則。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閻王殿外，坐在古槐樹下的老佛陀若有所感。
「要成了。」
下一刻……
「轟！」
整座地府劇烈震動！
一股無上氣息爆發，六道輪迴也在此刻自動顯化。
而在這股氣息之下，所有陰神幾乎是下意識跪拜了下去。
另一邊，閻王殿內，蘇命周身的氣息徹底變了。
那不再是閻王的威嚴，而是一種越發古老深邃的帝威！
雖然時光之道上蘇命還差一線，但生死簿殘卷，還是為他補足了這一點殘缺。
他正朝著鬼帝不斷邁進！
「成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蘇命猛然睜開眼，雙眸之中，左眼演化生，右眼演化死。
生死輪迴，盡在一念之間。
他緩緩起身，身上的閻王袍自動變幻，化作一襲黑金帝袍，頭上，也多了一頂十二旒冕。
「恭喜，登臨帝位。」
老佛陀的聲音從殿外傳來。
蘇命走出閻王殿，看到後者，整個地府的陰差鬼卒同時再拜：
「恭賀帝君！」
其聲陣陣，震動九幽。
蘇命微微頷首，目光掃過地府，他能清晰感覺到，自己對輪迴的掌控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但奇怪的是，他的戰力並未有質的飛躍。
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老佛陀緩步走來：
「鬼帝之位，重在權柄，而非戰力。」
「嗯？」蘇命一愣：「前輩，您這話是什麼意思？」
「呵呵！」老佛陀微微一笑：「難道你就沒感應到，此刻的你解鎖了某種新的能力嗎？」
蘇命心中一動，這才閉目感應。
起初，他並未發現什麼異常。
但很快，他就在意識深處的死神塔表面發現了異常。
那裡，死神塔外部那些原本無法理解的紋路，此刻蘇命居然能完全讀懂。
經過整理，蘇命發現那是一部經文。
《葬經》。
「葬天，葬地，葬眾生……」
蘇命輕聲念誦，並有一股玄奧的力量隨著他的念誦在他體內開始流轉。
那是葬經的一種能力，哪怕對方是已經超脫生死的存在，只要蘇命能將其徹底擊潰，便可用葬經之力，強行將其重新拉入輪迴。
從而讓他忘卻一切，從頭開始。
「這能力……」
蘇命睜開眼，眸子中瞬間閃過一抹複雜之色。
雖然在戰力上，他並沒有太大提升。
可單憑這手段，就已經比那些所謂戰力實用了太多太多。
「很逆天對吧？」老佛陀輕笑：「但你別高興得太早，畢竟，你要首先能擊潰那些超脫了生死輪迴的存在。其次……施展此術的代價也是不小。」
「什麼代價？」
「壽元。」老佛陀淡淡道，「葬經的本質，是以施術者的生命為燃料，強行改寫規則。每施展一次，你自身壽命便會大幅折損。」
蘇命沉默片刻點頭：「合理。」
如此逆天的能力，若沒有代價，反倒不正常。
之後，他又仔細梳理了一番葬經上的內容。
最終發現，就連自己已經掌握的挖字訣，居然也是出自葬經。
而且，其中還有很大一部分內容，就連現在的自己都無法領悟。
「看來，那些內容，應該是等我達到鬼神和死神層次才能接觸的了。」蘇命低聲喃喃，心中無比滿足。
畢竟，如今的他也算是有了能真正鉗制無上存在的手段。
之後，蘇命又和老佛陀交談了許多。
而也是在交談的過程中，蘇命才明白了自己是得到了多大的機緣。
「世間有三大奇書，分別為葬經、命經和始經。」
「每一本經書之內，都記載著無上之能。」
「死神曾告訴我，只要悟透一本，便可以執掌一切。」
「只可惜，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命經和始經便已失傳。」
「那之前的鬼帝他們呢，他們悟透葬經了嗎？」蘇命不由得發問。
「你錯了。」老佛陀聞言卻是擺了擺手：「他們和你可不一樣，之前地府的鬼帝，壓根沒有死神傳承，因此也沒有接觸過葬經。」
「所以，如今世間，我所知的就只有你掌握了這無上機緣。」
蘇命聞言頓時愣在原地。
他雖然知道葬經超然，卻沒想到，居然超然到了如此地步。
「前輩，那您可知道另外兩大經書在何處？」
「這個……」聽到這話的老佛陀啞然一笑：「便是昔日的死神，也沒有搞清楚這個答案。」
「如果你真好奇，便只能自己去尋找了。」
「我明白了。」蘇命微微點頭。
但下一刻，他卻是忽然像感應到什麼一般，猛然將目光看向了仙域方向。
「仙域出事了。」老佛陀也看向那個方向，神色凝重。
「我知道。」蘇命淡淡道：「只可惜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
仙域，界海。
原本平靜的界海此刻波濤洶湧，無數時空裂縫在海上蔓延，從中噴湧出漆黑如墨的詭異物質。
那些物質所過之處，萬物腐朽，連法則都被侵蝕。
「轟！」
下一刻，界海深處一道身影緩緩升起。
那是一個籠罩在黑色霧氣中的存在，看不清面容，只能看到一雙赤紅的眼睛。
他手中，此刻正提著一名金仙的身體。
只可惜，此刻那名真仙卻是早已沒了生機，其一身氣血精華直接被吸食殆盡，只剩下一具乾癟的軀殼。
「不夠……還不夠……」
黑色存在嘶啞低語，隨手將那屍體丟入界海。
下一刻，他張開雙臂。
「嗡！」
整個仙域的靈氣開始瘋狂湧向界海！
無數仙人驚恐地發現，自己體內的氣血竟不受控制地外溢，化作一道道血線，跨越空間，沒入界海深處！
「這是什麼？！」
「救我！師尊救我！」
「不……」
……
慘叫聲在仙域各處響起。
那些修為較低的仙人，短短几個呼吸便被吸成乾屍，從空中墜落。
即便是大羅金仙也只能勉強抵抗，但氣血依舊在不斷流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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