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七十一章：神域變數
時間繼續流淌。
仙神之戰第一百五十萬年。
守拙老人的力量終於衰退到臨界點。在一次與璇光仙祖分身的正面交鋒中，他道基崩裂，神魂開始消散。
臨終前，他將畢生修為灌入萬神祭壇殘骸，化作一道籠罩最後一片神土的屏障，為神域爭取了最後千年時間。
而就在所有人都覺得神域陷入了最絕望的時刻時。
一顆新星崛起了。
他叫辰曦，誕生於神域最後那片祖地的貧瘠山脈。
父母皆是低階修士，戰死於七十萬年前的一場阻擊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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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曦自小在廢墟中長大，啃食靈草根莖果腹，靠著撿拾戰場遺落的殘破功法自學。
十二歲那年，他在一處古戰場遺蹟中，誤入某個隕落神祇的殘存神國碎片。
在那裡，他得到了一滴稀釋的時光主神遺血。
從此，他的命運徹底改變。
辰曦的修行速度快得不可思議，三十年成聖，百年諸天，五百年便踏破帝境。
更可怕的是，他掌握了部分時光之力。
雖遠不及真正的時光大道，卻能短暫加速自身時間流速，在戰鬥中占儘先機。
仙域很快注意到了這個變數，派出三名金仙截殺。
那一戰，辰曦以帝境之軀，借時光加速連斬三大金仙，震動兩界。
之後時間裡，他一次次在絕境中突破，甚至在逃亡中領悟了時光剝離之術。
而也是因為他的超然，他身邊漸漸聚集起一批神域殘存的年輕天才。
他們自稱曦衛，在辰曦帶領下，以閃擊戰術不斷襲擾仙域後方。
這支隊伍越打越強，辰曦的修為也水漲船高。
大帝、真仙、天仙……
最終，在戰爭第一百八十萬年，他於一場血戰中明悟生死，踏入金仙之境。
而那時，他已斬殺仙域大羅金仙七位，裁決神分身一具。
……
「辰曦……他是神域氣運所鍾。」地府，一棵古槐樹下，老佛陀捻著佛珠緩緩說道。
夜遊與紅綾站在一旁，看著虛空中投射的景象。
「氣運之子?」夜遊皺眉：「可守拙老人之前動用的陣法可是觸及了神域氣運，按理說，神域氣運本該衰敗到極致才對。」
「物極必反。」蘇命的聲音從後方傳來。
他不知何時已站在那裡，一襲黑袍，胸前傷痕已淺淡許多，但並未完全消失。
此刻他負手而立，望著景象中的辰曦，眼中無悲無喜。
「大人。」夜遊與紅綾連忙行禮。
蘇命擺擺手，走到石桌旁坐下：「神域被壓迫到絕境，天地意志自然會催生反抗者。」
「這辰曦，便是應運而生的應劫者。只不過，這枚棋子比我預想的，似乎還要鋒利些。」
「您早就料到了神域會有這一天？」紅綾忍不住問。
蘇命抿了口茶，不答反問：「不然你們覺得，辰曦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可我還是不覺得他能改變局勢。」夜遊沉吟：「他雖是天縱之才，但仙域底蘊太深。」
「三位仙祖本尊從未真正出手，裁決神級戰力也還有留存。」
「辰曦如今能逞威，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仙域主力仍在圍攻神域最後防線，無暇全力剿殺他。」
「說對了一半。」老佛陀含笑開口：「仙域確實沒有全力對付他，不過也正因為如此，仙域才能堅持到今天。」
「啊？」紅綾一怔：「前輩，我不太懂您什麼意思。」
「我來給你解釋吧。」一旁的蘇命輕笑一聲看向天際，仿佛穿透無盡虛空看到了那盤更大的棋局。
「他就是此次的應劫之人，仙域不用全力還好，一旦動用全力，仙域便會土崩瓦解。」
夜遊與紅綾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困惑，顯然是還沒理解蘇命二人的話。
老佛陀卻已閉上眼，喃喃自語道:
「眾生如棋，乾坤為盤。」
「執子者非人，觀棋者非天。」
「劫中有劫，局外有局。」
「阿彌陀佛……」
蘇命聽著這偈語，忽然輕笑一聲：「前輩，接下來這幾十年，地府還得勞您多看顧。我傷勢未愈，需再閉關些時日。」
「去吧。」老佛陀睜眼，眼中滿是洞悉的慈悲：「時候到了，老衲自會喚你。」
蘇命頷首，身形化作一縷青煙消散。
而另一邊，化外之地那座純白宮殿前，白袍仍坐在石台邊。
他面前的棋盤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枚青金色的棋子。
白袍伸出手指輕輕點在那枚棋子上。
「也不知道，你這枚棋子能否跳出這棋盤！」
「但我相信，很快就會有答案了。」
……
仙神之戰第一百九十萬年。
局勢徹底逆轉。
隨著辰曦踏入裁決神境，並憑藉一手玄妙莫測的時光之法連斬仙域兩位裁決神分身後，戰爭的主動權第一次真正落到了神域手中。
那些曾經看似不可戰勝的仙域大軍，在辰曦帶領的曦衛面前節節敗退。
他以時光加速之法培養精銳，短短萬年便催生出三千天仙、百餘金仙級別戰力。
這些修士壽元雖然因加速而大幅損耗，卻個個戰意癲狂，深信自己正參與一場拯救神域的聖戰。
更可怕的是辰曦本人的成長速度，他仿佛沒有瓶頸，每一次生死搏殺後修為都會暴漲一截。
仙域邊境長城之外，兩界山第七星壘。
這裡是仙域經營百萬年的前線要塞，通體由星辰核心熔鑄而成，銘刻無數防禦仙陣。
此刻，星壘外圍的虛空已化作一片血色。
無數仙域修士的殘骸漂浮其間，破損的戰艦、碎裂的法寶碎片綿延數百萬里。
星壘主體雖未崩毀，但其上原本璀璨的陣紋已黯淡大半。
壘頂，一面繡著「璇光」字的大旗被攔腰斬斷，半截旗杆斜插在崩裂的垛口上。
辰曦凌空立於星壘正前方。
他一身銀甲已染成暗紅，手中那柄名為逝光的長劍正往下滴落淡金色的仙血。
身後，三萬曦衛肅立。
他們沉默如鐵，但每個人眼中都燃燒著近乎實質的火焰。
「辰曦！你不要欺人太甚！」
星壘深處，璇光仙祖的一道分身虛影顯化，聲音中透著壓抑不住的驚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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