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四十八章：我曾見過你
劍身完整無缺，劍刃上流淌著幽暗的光澤，仿佛能吞噬一切光明。
可也是在劍被拔出的瞬間，地面突然震動起來。
一道裂縫以劍坑為中心向四周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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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縫深處，有微弱的金光透出。
蘇命低頭看去。
下一刻，他卻是渾身一震。
放眼望去，只見裂縫之下，是一座被掩埋的祭壇。
祭壇由九根石柱環繞，中央躺著一具骸骨。
那骸骨與人類相似，但更加高大，骨骼呈淡金色。
而在骸骨胸口處，插著一枚灰色的晶體。
那晶體散發出的氣息，蘇命再熟悉不過。
荒蕪之氣。
但與之前遇到的灰霧不同，這枚晶體更加凝實。
晶體內部，仿佛封印著一整個世界的虛無。
而最讓蘇命震驚的，是骸骨手中緊握的一塊玉簡。
玉簡上，刻著四個血色大字：
「快走，它醒了。」
落款處，是一個蘇命從未見過的印記。
那印記的形狀，像是一隻閉著的眼睛。
就在蘇命看到玉簡的剎那，祭壇突然爆發出刺目的灰光。
九根石柱同時崩碎，那具淡金色的骸骨在灰光中化為飛灰。
而封印在胸口的灰色晶體則緩緩升起，懸浮在半空。
晶體表面，裂紋蔓延。
「咔嚓……咔嚓……」
仿佛有什麼東西，要破殼而出。
蘇命毫不猶豫，鎮域劍橫掃，一道漆黑的劍光斬向晶體。
同時，他身形暴退，瞬間退出百里。
劍光斬中晶體的瞬間，時間仿佛靜止了。
下一刻……
「轟！」
無法形容的巨響震徹整個邊域。
灰色晶體炸裂，無窮無盡的灰霧噴涌而出。
那霧氣比蘇命之前遇到的任何荒蕪之氣都要濃郁百倍。
所過之處，連空間本身都在消失。
而在霧海中心，一道模糊的身影緩緩凝聚。
它沒有固定形態，時而像人，時而像獸，時而又化作一團不斷變幻的混沌。
唯一清晰的，是那雙眼睛……
那是一雙純灰色且沒有任何情感的眼睛。
它看向蘇命。
僅僅是一個眼神，蘇命就感覺自己的道心都開始動搖。
仿佛有無數聲音在耳邊低語：「你不該存在……你從未存在過……」
「給我定！」
蘇命暴喝一聲，時光大道全力運轉。
銀色長河環繞周身，將那些低語隔絕在外。
同時，死神塔、判官筆、寂滅劍同時顯化，三種至強力量交織成防禦屏障。
灰霧中的身影似乎有些意外。
它歪了歪頭，然後伸出一根由霧氣凝聚的手指隔空一點。
「嗤……」
一指之下，蘇命的防禦屏障上瞬間出現了一個空洞。
蘇命悶哼一聲，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他沒想到，僅僅一指，就讓他受了輕傷。
「這難道就是荒蕪之主的碎片？」他心中駭然。
他能感應到，這絕不是完整的荒蕪之主。
而排除了那種可能，荒蕪之主碎片這個說法，也就成了唯一能說得通的可能。
只是此刻的蘇命已來不及多想，因為那身影已邁步走來。
它每一步踏出，地面就會消失一大片。
照這個速度，用不了一炷香時間，整個邊域都會被它覆滅掉。
蘇命眼神一厲，同時他雙手結印。
「判決！」
伴隨著話落，一本巨大的黑色古書虛影在天空展開。
書頁翻動，無數名字閃爍。
「以閻王之名，判你，永世鎮壓！」
生死簿中射出一道漆黑鎖鏈，瞬間纏住灰霧身影。
鎖鏈上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每一個符文都代表著一條大道法則。
身影掙扎，鎖鏈寸寸崩斷。
但它每崩斷一根，蘇命就噴出一口血，同時催動更多鎖鏈。
轉眼間，數千根鎖鏈已將身影層層包裹，暫時困住了它的行動。
「呵呵呵呵……」雖然被困住，但那身影不僅沒慌，反而發出陣陣冷笑：「我見過你。」
「只是我記得，當初，你已經被那位轟殺到神形俱滅。」
「卻沒想到，你命如此之大，還能沿著時光再度歸來。」
「你說什麼？」聽到這話的蘇命眸光一皺：「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身影淡淡開口：「既然確定了是你，那咱們這次見面，就不算白費。」
「等著吧，終有一天，你我會再度相見。」
話落，身影猛然潰散成無數光雨。
隨後緩緩沒入了邊域屏障之中，最後消失不見。
原地，蘇命內心還陷在巨大的震撼之中。
可還不等他回過神來，手中的鎮域劍忽然開始破碎，最終同樣化作點點幽光，消失在了邊域結界之中。
「看來，鎮域劍留在這裡，就是為了鎮壓這枚荒蕪之主的碎片。」蘇命低聲喃喃。
而如今鎮域劍離開，或許也跟荒蕪之主碎片的離去有著分不開的關係。
而就在蘇命心神澎湃之時，卻忽然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誰？」
「出來。」
伴隨著蘇命冷聲。
下一刻，蘇命身後的虛空驟然扭曲，一道熟悉的光影驟然在蘇命面前浮現。
「是你？」看到光影，蘇命瞬間反應了過來。
來人不是他人，正是昔日在神域，曾指引蘇命成就閻王的那道神秘光影。
「好久不見！」看到蘇命，光影輕笑：「倒是沒想到，我離開的這些歲月，你居然已經成了閻王。」
「恭喜了！」
光影微微拱手，像是在為蘇命道賀。
蘇命沒有說話，只是雙目微眯，試圖以他現在的修為追溯光影的跟腳。
但可惜的是，哪怕是現在的他，看眼前的光影，依舊如水中霧，看不真切。
「你怎麼來了？」
對於光影，蘇命依舊保持著警惕，沉聲發問。
「有所感，自然就來了。」
聯想到之前荒蕪之主說的話，蘇命眉頭微蹙：「你也知道荒蕪之主？」
「嗯……」光影遲疑了一下：「可以這麼理解吧。」
「那荒蕪之主碎片剛才說那些話是什麼意思？」蘇命追問。
「我不知道。」光影擺了擺手。
蘇命愣住。
「我真的不知道。」光影重複道：「昔日初見你時，我感應到你身上存在著一股獨特的氣息，自然人為你是某位隕落的神靈。」
「所以我才指引你，助你成長，想看看你能否真正歸來。」
「只是荒蕪剛剛說的話，卻是讓我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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