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百三十四章：白袍現身
而他們不知道的是，就在他們進入廢墟後不久。
一道黑袍身影已經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化外之地的某顆死星上。
蘇命負手而立，靜靜望著面前這片荒蕪之地，眼中無悲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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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可不是黃寶所在之地……」老佛陀的傳音傳入他耳中：「你當真確定了……不出手相助嗎？」
「那是他的劫，他自己渡。」蘇命淡淡回道：「如果只是三名大羅都對付不了，那他就不是黃寶了。」
他頓了頓，又戲謔道：
「再者說了，我也想看看，他的極限……到底在哪裡。」
傳音斷絕。
蘇命冷冷看了一眼面前的化外之地：
「看起來，我還是沉寂了太久，以至於，這世間都快忘了我的存在。」
「不過也好，今日，便讓你們重新記憶一下，我蘇命的名字吧。」
……
另一邊，化外之地，永夜荒墟。
這片被諸天遺棄的疆域終年籠罩在灰濛濛的霧靄中，破碎的星辰如死魚眼珠般懸浮在虛空。
此處沒有日月輪轉，唯有永恆的死寂。
四道身影此刻正藏身於一座由古老獸骨堆砌而成的宮殿深處。
殿內幽火搖曳，映照出四張驚魂未定的臉。
「該死……蘇命怎會來得如此之快？！」血姬捂著殘缺的左肩，傷口處繚繞著難以驅散的混沌氣息，那是太初燃魂留下的道傷：「若非逃得及時，我這條命怕是……」
「現在說這些有何用？」骨老盤坐在一具巨大的星獸顱骨上，周身骨骼裂紋密布，正以秘法緩緩修復：「當務之急是想想接下來怎麼辦。蘇命既然已經盯上我們，這化外之地……恐怕也不安全了。」
「該死，都怪仙域那幫雜碎。」葬主整個人蜷縮在一團翻湧的葬土中，聲音沙啞如礫石摩擦：「諸位，若蘇命真身降臨，我們四人聯手……有幾分勝算？」
殿內陷入死寂。
虛無靈王的靈魂之火在中央幽幽燃燒，半晌才傳出苦澀的意念：「半分也無。當年他初入閻王，便輕易將我鎮壓。」
「如今無盡歲月過去，現在的他到底有多強，恐怕沒人知道。」
「那難道就等死不成？！」血姬尖聲道。
「仙域呢？」一旁的葬主沉聲：「仙域不是說自會出面攔住蘇命嗎？」
這話一出，殿內又是一片死寂。
幾人臉色都很難看，很顯然，就算是仙域會出手。
在這種關頭下，恐怕也不會遠赴化外之地拯救他們。
「你們覺得仙域會幫你們？」就在幾人猶豫不決之時，一道平淡的聲音忽然打破了殿內的寂靜：「他們連自身都難保了，你們覺得，他們會來幫你們嗎？」
這聲音一出，四人渾身劇震，猛地看向殿門方向。
不知何時，一道黑袍身影已倚在門框邊，正似笑非笑地看著他們。
他周身沒有散發任何威壓，卻讓整座骨殿的空氣都凝固了。
「蘇……蘇命！」虛無靈王靈魂之火瘋狂搖曳，「你……你怎會找到此地？！」
「化外之地雖大，但要找你們幾隻躲藏的老鼠，倒也不難。」蘇命緩步走入殿內，發出清脆的腳步聲，但每一聲都像是踩在四人心頭。
「閻王殿下。」殿內，回過神的骨老猛地從星獸顱骨上站起：「今日之事我等皆是受了仙域蠱惑，且黃寶小友並未隕落……可否高抬貴手？」
「高抬貴手？」蘇命停在殿中央，目光掃過四人：「你們覺得，你們有什麼資格讓我放過你們？」
「你……」葬主聞言臉色變得難看：「蘇命！你莫要欺人太甚！我等雖可能不如你，但也是化外領主，若真拼死一搏……」
「拼死一搏？」蘇命笑了，那笑容裡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看起來，你們還是習慣性地高看自己。」
他向前踏出一步。
僅僅一步。
整座骨殿轟然震動！
殿內四壁瞬間同時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那是輪迴紋。
如今在蘇命的閻王之力的驅使之下，威力已經難以想像。
「啊！」血姬第一個慘叫一聲，周身血光瞬間被符文壓制，整個人跪倒在地。
其餘幾人也試圖聯手抵抗，但差距還是過大，竟連一招都未出，便被接連被徹底鎮壓！
「看來這些年，你們是一點長進都沒有。」看到這一幕的蘇命搖頭，語氣平淡得像在評價幾件殘次品：「既然如此，留著也是禍害。」
他抬起右手，掌心有寂滅真意開始凝聚。
那是一點極致的黑，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機。
死亡的氣息瞬間籠罩大殿。
「等……等等！」感應到死亡逼近，虛無靈王頓時開始全力嘶吼：「閻王！你殺我等，對你又有何好處？！」
「要知道，我們可不僅僅是化外之地領主，還肩負著維護化外之地平衡之責。」
「我等一死，平衡必破。」
「屆時，那些更古老的存在必會甦醒，到時諸天都將動盪！」
「動盪？」蘇命掌心黑光漸盛：「與本王何干？」
「你……」骨老魂火明滅，絕望蔓延。
可就在蘇命即將揮下寂滅一擊的剎那……
殿外，忽然飄進了一片純白的羽毛。
那羽毛輕盈如雪，靜靜懸浮在半空，與這死寂污濁的化外之地格格不入。
緊接著，第二片、第三片……無數白羽如雪紛飛，從虛空深處飄灑而入，轉眼間便填滿了整座骨殿。
更為詫異的是羽片所過之處，蘇命布下的輪迴符文竟開始緩緩消融，鎮壓四人的禁制也隨之鬆動。
蘇命掌心寂滅真意微微一滯，抬眼看向殿門外。
「昔日未能親眼見到閻王，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一道溫和的嗓音從羽雨中傳來：「閻王大人，白袍，此番有禮了。」
白羽匯聚，在殿中央凝成一道修長身影。
來人一襲樸素白袍，面容俊雅，看起來約莫三十許人，一雙眸子清澈如孩童，卻又深邃如古井。
他手中執著一柄白玉摺扇，輕輕搖動，帶起更多羽影。
「白袍……」虛無靈王四人看到此人，眼中同時爆發出希冀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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