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八十七章：祂
血姬挑眉：「哦？說來聽聽。」
「眾所周知，邊境長城的禁制，根源在於天地人三才大陣。」裁決神緩緩道：「天陣以仙域天道為基，人陣以人間氣運為引，地陣……則以地府輪迴為錨。」
「仙域和人間那邊，主神和你們化外之地那位應該足以搞定。」
「唯一難辦的，便是這地府的地陣。」
侏儒老者眼神一閃：「你的意思是，找人破掉地陣？」
「正是。」裁決神點頭：「原本我想借鬼神之力衝擊黃泉，擾亂輪迴。但可惜，現在鬼神被封印，此路不通。」
「這種話就不用多說了。」葬主開門見山：「直接說怎麼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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裁決神聞言發出一聲輕笑。
「鬼神雖強，但終究只是被封印的困獸。」
「它無法出來，我們為何不能找真正能撕裂輪迴的存在？」
「你……」聽到這話的血姬臉色微變：「你該不會是想……」
世間之大，能做到這一步的存在並不多。
因此，只是在裁決神提出想法的時候，血姬便想到了什麼。
「沒錯。」裁決神眼中閃過瘋狂，「放出祂。」
「你瘋了！」意識到裁決神說的是什麼，侏儒老者頓時站起：「那東西要是出來，別說地府輪迴，整個化外之地都要遭殃！到時候，咱們或許都要受到殃及！」
「所以才需要諸位聯手。」裁決神平靜道：「以我們五人之力，加上我準備的封神榜殘頁，未必不能控制祂。」
葬主周身的灰霧劇烈翻滾，顯示著他內心的震動。
良久，他才緩緩開口：「可祂的一切都是絕密，你知道祂被封印在何處？」
「當然。」裁決神笑了：「根據主神保留的記載，仙古初年，太初人族的三皇五帝聯手，以崩碎輪迴為代價，最後將祂鎮壓在永寂深淵。」
「而那個地方……我想你們應該不會陌生。」
永寂深淵！
聽到這個名字，幾人臉色都是微微一變。
因為那是化外之地最危險的地方，據說，連時光在那裡都會被凍結！
「你真是瘋了……」但想到那東西的可怕，一旁的血姬還是忍不住喃喃。
「瘋？」裁決神搖頭：「不，我只是看得比你們更遠。」
他環視四人。
「閻王歸位，輪迴重立。這意味著什麼？」
四人不語。
裁決神繼續道：「意味著仙古秩序或許就要恢復了！到那時，你們這些偷生者，還有我這種逆天而行的神祇，全都要被清算！」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
「放出祂，攪亂諸天，我們才有機會在亂中求生，甚至……奪取輪迴權柄！」
「還有……你們可別忘了那個預言。」
「當仙域和神域的界限破碎，屆時，將會是新一個大世開啟的時候。」
「難道，你們就不想成為下一任如創世神一般的存在嗎？」
這話一出，眾人的呼吸明顯都急促了一些。
真要是如裁決神所言，締造新世界的那些人。
顯然都會被賦予塑造規則的能力。
屆時，他們將完全有能力跳出生死之外，再不受桎梏。
片刻之後，虛無靈王才緩緩開口：「你有幾成把握？」
很明顯，這個計劃，虛無靈王也是現在才知道。
「五成。」裁決神坦然道：「但若不做，等閻王徹底穩固地府，修復六道輪迴，你們的消亡就是百分之百。」
這話一出，大殿陷入死寂。
葬主四人眼神閃爍，顯然都在權衡利弊。
終於，葬主開口：「我們需要時間準備。」
「多久？」
「還不清楚。」葬主道，「永寂深淵的封印非同小可，要對付和控制祂，我們不僅需要更多籌碼，還需要請示那位。」
他說的那位，顯然是化外之地的某位無上強者。
而對於這一切，裁決神也只是微微點頭。
畢竟，某些存在是不可以直呼其名的。
「可以。我會在神域等候你們的答案。」
說著，他化作金光離去。
大殿中，很快便只剩下了葬主四人。
「真要干？」侏儒老者聲音發乾。
「不然呢？」血姬苦笑：「事情都到了這一步了，咱們還有什麼選擇？」
「再說了，裁決神說得對，等閻王坐穩位置，我們遲早是死路一條。」
聽到這話的眾人微微沉默，而後紛紛選擇了默許。
只有侏儒老者忽然嘆道：「我總覺得……這次要出大事。」
「大事已經出了。」一旁，血姬望著虛空喃喃道：「從閻王歸位那一刻起，這諸天……就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
閻羅殿內，蘇命閉目端坐。
他的意識沉入元神深處，那裡懸浮著一方微縮的六道輪迴盤。
盤上六道，唯有人道光芒充盈，其餘五道皆黯淡無光，甚至有三道近乎虛無。
「畜生道、餓鬼道……」蘇命心中默念：「先從這兩道開始吧。」
他睜開眼，對殿中等候的紅綾與夜遊道：「我要開始重塑畜生道與餓鬼道輪迴，期間不容打擾。你們為我護法。」
「遵命！」
兩人退至殿門外，一左一右，氣息全開，警惕著任何可能出現的異動。
蘇命抬手，他眉心處的輪迴印記亮起，投射出一道虛影，正是那微縮的六道輪迴盤。
「以閻王之名，執掌輪迴。」蘇命低聲吟誦：「畜生道！開！」
話音落下，輪迴盤上代表畜生道的那一區域驟然亮起！
殿頂虛無星空中，對應畜生道的通道開始震顫。
無數光點從虛空深處匯聚而來，那是散落在諸天萬界的畜生道法則碎片。
這些碎片如螢火蟲般飛舞，漸漸凝聚成一條模糊的通道虛影。
通道內，隱約可見飛禽走獸、草木精怪的影像流轉，那是畜生道輪迴應有的景象。
但僅僅虛影還不夠。
蘇命咬破指尖，一滴泛著金光的精血飛出，融入通道之中。
精血入內，如同引子，瞬間激活了沉睡的法則。
通道從虛轉實，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符文。
那是畜生道的輪迴規則，規定著一切非人生靈的生死循環。
「成了……」蘇命輕舒一口氣。
畜生道輪迴重塑，比想像中順利。
當然，這還得益於他閻王果位對輪迴的天然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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