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七十二章：老佛陀前往人間
與此同時，人間。
距離仙門降臨，已經過去了三年。
三年前，仙域投下九十九道光柱，遍布人間各處。
每道光柱都代表一個進入仙域的名額，只要站上光柱，接受仙域考驗並通過，便可飛升成仙。
這對人間修士而言，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尤其是對那些壽元將盡、卻因各種原因無法突破的老怪物來說，這幾乎是最後的救命稻草。
因此，這三年間，人間爆發了無數場慘烈的爭奪。
每一道光柱周圍，都堆滿了屍骨。
如今，三年過去。
九十九道光柱中，已經各自站上了一人。
那些人大多白髮蒼蒼，氣息腐朽，但眼中卻燃燒著對生的極致渴望。
但在仙域面前，他們也只能選擇按捺下內心的激動盤膝而坐，靜靜等待著最後時刻的到來。
只差最後一個名額。
那是由仙域親自指定的名額。
沒有人知道仙域會選擇誰，但所有人都知道，一旦最後一個名額確定，九十九道光柱便會同時啟動，將這一百人接引至仙域。
人間某處，偏僻山村。
此刻，茅屋前的院子裡，小禾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為黃寶換藥。
此刻的黃寶，褪去了往日的鋒芒，穿著一身普通的粗布衣服，臉色還有些蒼白，但氣息已經平穩了許多。
他胸前的傷口已經結痂，小禾正用搗碎的草藥為他敷上。
「黃寶哥，你這傷是怎麼弄的啊？」小禾一邊敷藥，一邊好奇地問：「你這傷要是再深一寸，就傷到心脈了。」
黃寶笑了笑，沒有回答。
自從仙門降臨之後，黃寶便去了找了守苦天尊一趟。
兩人本就是新仇舊恨，一言不合，自然動手。
好在兩人身上都有傷，這也導致雙方都算是狼狽而歸。
只可惜，這些話他註定是沒辦法跟小禾說。
再者，就算是說了，這單純的丫頭也不會懂。
「對了，」小禾忽然想起什麼：「黃寶哥，你聽說了嗎？仙域選拔就差最後一個人了。村里好多人都跑去最近的青嵐山看熱鬧了，聽說那裡的爭奪可激烈了！」
「你要不要也去看看？說不定……說不定你也有機會呢！」
黃寶聞言，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弧度。
「仙域？選拔？」
他搖了搖頭，語氣平淡：「沒興趣。」
「啊？」小禾愣住了：「為什麼啊？那可是成仙的機會啊！外來的王爺爺說，成了仙就能長生不老，還能飛天遁地，可厲害了！」
「長生不老？」黃寶笑了，笑容裡帶著幾分譏諷：「小禾，這世上沒有什麼真正的長生不老。便是仙，也會死。而且……」
他頓了頓，望向遠方的天空，眼神深邃。
「有些地方，比仙域有意思多了。」
小禾聽不懂，但她能感覺到黃寶語氣中的那份超然。
她不再多問，只是仔細地為他包紮好傷口，然後起身：「好啦，這兩天別碰水，明天我再給你換藥。」
「嗯。」黃寶點頭。
小禾擺擺手，端起藥碗往屋裡走。
但就在這時……
「嗡。」
周圍的一切突然靜止了。
風停了，樹不動了，連遠處傳來的犬吠聲也戛然而止。
小禾保持著端碗的姿勢，僵在原地，眼神空洞，仿佛時間在她身上凝固了。
黃寶眼神一凝，緩緩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他環顧四周，目光最終落在院子角落。
那裡，不知何時，多了一個人。
一個老和尚。
和尚穿著破舊的袈裟，面容枯槁，但一雙眼睛卻清澈得像是能看透世間一切。
而他身邊，跟著一條黃狗。
狗很普通，土黃色的皮毛，看起來和村里其他土狗沒什麼區別。
但它蹲在老和尚腳邊，眼神卻透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靈性。
「閣下是？」黃寶沉聲開口，全身肌肉微微繃緊。
雖然對方沒有散發出任何氣息，但黃寶的本能告訴他。
這個老和尚……很危險。
「阿彌陀佛。」老和尚雙手合十，微微一笑：「施主不必緊張，老衲沒有惡意。」
「沒有惡意？」黃寶眯起眼睛：「那為何定住這方時空？」
「只是不想讓旁人聽到我們的談話。」老和尚說著，看了眼僵立的小禾：「這女娃心性純良，與施主有緣。但她終究是凡人，有些事，不知道為好。」
黃寶沉默片刻，緩緩放鬆了身體。
「前輩找我，所為何事？」
「為你師父而來。」老和尚開門見山。
黃寶瞳孔驟然收縮。
「我師父？他怎麼了？！」
老和尚嘆了口氣：「他去了一趟化外之地，但失蹤了。」
「什麼？！」黃寶聞言頓時臉色大變：「怎麼會這樣？！」
「莫急。」老和尚抬手虛按：「根據我的判官，你師父性命暫時應該無虞，只是，他此刻的狀態……恐怕不太妙而已。」
「到底發生了什麼？」黃寶急切問道。
老和尚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反問道：「施主可知，化外之地是什麼地方？」
黃寶點頭：「我曾了解過，那是神域之外的一片區域，充斥著各種未知的危險。」
「不錯。」老和尚緩緩道：「你師父為了尋找某樣東西，深入化外之地百年。」
「其間遭遇了諸多強敵，最終，和一位無上存在交手，重傷逃離。」
「無上存在？！」聽到這話的黃寶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雖然不知道那是誰，但世間能稱得上無上二字的，就足以說明對方的恐怖。
「我要去找我師父！」黃寶毫不猶豫：「還請前輩相助！」
「怎麼去？」老和尚聞言卻是淡然一笑：「化外之地與人間、仙域之間隔著一座邊境長城。」
「那是仙古時期設下的屏障，非特定條件無法跨越。」
「你覺得，以施主你現在的狀態，怎麼過去？」
黃寶握緊了拳頭，他其實何嘗不明白這個道理。
就算是他全盛之時，也未必能安然跨越邊境長城。就別說現在了。
「那我該怎麼辦？難道就在這裡乾等著？！」回過神的黃寶凝聲道。
「莫急！」老佛陀看著他：「施主，老衲觀你氣息，不僅境界不夠，而且現在根基受損，戰力十不存一。」
「說得不好聽一些，便是你全盛時期，也不過比肩普通大羅。這樣的實力，即便去了化外之地，又能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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