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五十七章:黃泉暴動
但也是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隱匿在一旁的黃寶動了。
他沒有衝過去,而是站在原地朝守苦遙遙一點。
紅塵道意洶湧而出,演化出時間之力,影響周天。
一瞬間,天地靜止。
而他清楚,對於高手而言,這一瞬,就差不多了。
「這是……」原地,凰明月三人見狀也是一愣。
不知道是誰在暗中出手相助。
但他們知道,這是他們唯一的機會。
反應過來的三人連忙抓住機會同時爆發出最強一擊,和黃寶那道紅塵道意融合。
剎那間,四道狂暴無比的力量瞬間匯成一股轟入守苦胸膛。
「砰!」
在這股力量之下,饒是守苦修為遠超三人,還是被轟得口吐鮮血,整個人倒飛出了數十步。
「誰?!」反應過來的守苦怒吼,漆黑的雙目掃視四周,想要找出幕後出手之人。
但此刻的黃寶早已悄然離去。
剛剛那一擊,已經耗盡了他最後的力量。
現在的他,連御空都勉強。
原地,守苦還沒找到對手,而一旁的凰明月三人再次纏了上來。
「老鬼,你的對手是我們!」
大戰再起……
……
而同一時間,黃寶已經重回了小院,只是剛一落地便差點摔倒。
小禾連忙扶住他:「黃寶哥,你……」
「沒事。」黃寶擺擺手,盤膝坐下,開始調息。
剛才那一擊雖然對他反噬極,但同樣重創了守苦。
如此,短時間內,隱殿三人應該能穩住局面。
至於之後……
黃寶看向西方。
守苦不會罷休。一個已經丟失了一切的瘋子,什麼事都做得出來。
他能做的,也只有默默祈禱了。
……
而與此同時的戰場之內。
遭受了黃寶四人聯手一擊之後,守苦大羅身上也遭受了極其嚴重的傷勢。
甚至他能感覺到,體內剛剛吞噬的億萬生靈精氣都在失控反噬。
而另一邊,凰明月、蠻吉、雲芷柔三人也是個個臉色慘白。
剛才那一擊他們耗盡了近七成本源,此刻全都是在強撐。
「守苦,你的道已經走歪了。」凰明月抹去嘴角血跡,冷聲道:「現在收手,或許還能保住真靈入輪迴。」
「輪迴?」守苦狂笑:「本座捨棄一切走到今天,你讓我入輪迴?」
他緩緩站直身子,胸口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癒合。
「今日之傷,本座記下了。」
「但我告訴你們,待我再度歸來之時,便是你們覆滅之日!」
話音落下,他身形驟然潰散,化作漫天黑霧,朝西方天際遁去。
蠻吉想追,卻被凰明月攔住。
「別追了。」凰明月搖頭,「我們現在的狀態,追上去也是送死。」
「那就這麼放他走了?」蠻吉不甘。
「不然呢?」雲芷柔輕嘆一聲:「能逼退他已是萬幸。若非剛才那道暗中相助的力量,此刻躺下的就是我們。」
三人沉默。
他們都知道那道力量來自誰。
雖然沒看到人,但那一閃而逝的氣息,他們太熟悉了。
「是黃寶。」凰明月低聲道:「他還活著,而且回到了人間。」
「那小子……」蠻吉咧嘴想笑,卻牽動了傷勢,疼得齜牙咧嘴:「還是這麼喜歡獨來獨往。」
「他傷得很重。」雲芷柔感應著空氣中殘留的氣息卻是微微搖頭:「我如果沒猜錯,現在的他,恐怕比我們還虛弱。」
「那……」三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的擔憂。
人間這場劫難,只是暫時平息。
守苦未死,他一定會捲土重來。
而若是黃寶受了傷,到那時……
「先回隱殿。」凰明月做出決定:「療傷,然後再想辦法聯繫黃寶,共商如何對付守苦。」
三道流光划過天際,消失在天邊。
而在他們離去後不久,焦土之上,一道微不可察的黑煙從地縫中鑽出,化作陰兵模樣。
陰兵眼眶中的幽火閃爍片刻,隨即消散。
……
地府,閻王殿。
蘇命盤膝坐在殿中,身前懸浮的水鏡剛剛破碎。
他看到了人間戰場的最後一幕。
「好在是暫時安全了。」蘇命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但就在蘇命稍加放鬆之時,心中卻是猛然警兆驟起。
下一刻,他猛然站起身一步踏出。
再出現,蘇命早已來到了黃泉岸邊。
「大人!」此刻,夜遊正率一眾陰司官吏鎮守在此,見蘇命到來,連忙躬身。
「怎麼回事?」蘇命望向黃泉。
眼前的黃泉河水,比往日更加渾濁。
河水表面不時冒出一個個氣泡,氣泡炸開時,瞬間散發出令人心悸的怨煞之氣。
在這股氣息的影響之下,甚至岸邊生長的彼岸花,都隱隱有了枯萎的跡象。
「怨氣濃度比昨日又增加了三成。」夜遊凝重道:「而且……屬下能感覺到,河底有什麼東西,正在甦醒。」
蘇命沉默。
他何嘗感覺不到?
那種感覺,就像有一頭沉睡萬古的凶獸,正在緩緩睜開眼。
每一次呼吸,都讓整個地府震顫。
「你們退下。」蘇命忽然道。
「大人?」夜遊一怔。
「退到百里之外,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准靠近黃泉。」蘇命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
雖然不明白蘇命要做什麼,但夜遊還是連忙帶人退去。
原地,蘇命獨自站在黃泉岸邊。
心神一動,判官筆驟然自手中顯化。
伴隨著筆尖輕點,在虛空刻下四枚含義分別為「鎮」「封」「靜」「止」的源初字符。
揮手,四字同時亮起,而後化作四道金色鎖鏈,沒入黃泉河水。
「嗡!」
伴隨著鎖鏈如水,河水頓時開始劇烈翻騰。
恍然之間,蘇命仿佛看到有漆黑的觸鬚從河底伸出,試圖纏繞鎖鏈。
「果然……」蘇命眼神一凝。
他催動判官筆,四道鎖鏈金光大盛,強行將觸鬚鎮壓回去。
但哪怕如此,蘇命也明白,自己此舉只能鎮壓,而不能消滅河底之物。
「以我如今的修為,竟也只能勉強壓制……」蘇命心中沉重。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聲佛號。
「阿彌陀佛。」
老佛陀不知何時出現在岸邊,他身旁跟著那條黃狗。
但出乎意料的是,黃狗此刻沒有打盹,而是死死盯著黃泉河面,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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