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三十六章：人道輪迴
老佛陀道：「地府初創時，第一任閻王以莫大神通，將這些原罪實體鎮壓在第十八層地獄之下，以輪迴之力磨滅。」
「但仙古一戰，地府崩塌，鎮壓鬆動……那些原罪實體，恐怕早已逃逸，潛伏在諸天萬界的眾生心中。」
蘇命心中一沉。
原罪實體逃逸潛伏眾生心中，也難怪諸天萬界紛爭不斷……
「所以，要徹底恢復地府秩序，不僅要重建十八層地獄，還要重新鎮壓那些原罪實體？」他問。
「你可以這麼理解。」老佛陀點頭：「但此事急不得。那些原罪實體經過這麼多年潛伏，恐怕已與眾生魂魄深度融合，難以剝離。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成為死神……」
……
就在蘇命重整地府的同時。
諸天萬界也是暗流涌動。
神域，三位大尊直接選擇閉門不出，對外宣稱閉關療傷。
但私下裡，他們卻在通過隱秘渠道與化外之地保持著聯繫。
「主神那邊還是沒有回應，需要等待時機，只是這時機何時才會來？」鉉西大尊煩躁道。
「耐心。」天機大尊翻動著天書：「我推演到，天地氣運正在劇變。主神肯定會在變局來臨之前回應的。」
「什麼變局？」
「不知道。」天機大尊搖頭：「天機混沌，連我的天書都只能窺見一片迷霧。但可以肯定的是……那個時代，要回來了。」
「哪個時代？」
天機大尊沒有回答，只是望向殿外。眼中閃過了一抹深深的恐懼。
……
另一邊，人間。
黃寶盤坐在一座孤峰之巔。
他已在此閉關三年。
三年間，他不眠不休，瘋狂修煉。
此刻他腦海中只有一個念頭。
變強，變得足夠強，強到能穿越仙域，進入神域，找到師父！
「師父……等我。」
他睜開眼，眼中金光璀璨。
周身氣息，已從初入大帝攀升到了大帝巔峰！
只差一步，便可打破他當前桎梏！
「神域……我一定會去的。」
黃寶站起身，望向蒼穹。
那裡，仙神大戰的餘波偶爾會穿透界壁，在人間天際綻放出絢爛而殘酷的光芒。
他知道，自己的路，還很長。
但他不會停。
永遠不會。
……
時間荏苒，轉眼又是數十年過去。
地府，閻羅殿。
蘇命看著手中最新呈上的名冊。
地府陰司鬼吏已增至一千二百人。
十八層地獄開始運轉，每天都有罪魂被投入其中，接受刑罰。
輪迴之路雖依舊殘缺，但至少有了基本的秩序。
「判官大人。」夜遊走進殿中，躬身行禮：「今日又有三十七名完整魂體選擇留下，其中八人修為達到真仙層次，已按能力分配職務。」
「嗯。」蘇命點頭，「你修為恢復得如何？」
「已恢復至金仙中期。」夜遊道，「多虧大人賜予的幽冥錄，此功法玄妙無比，雖然我現在的實力境界不比之前，但戰力卻比生前巔峰時期還要強上三成。」
「很好。」蘇命滿意道：「紅綾呢？」
「紅綾使去邊境接引亡魂了。」夜遊頓了頓：「大人，如今仙神大戰愈演愈烈，每天湧入地府的亡魂都在增加。按這個速度，再過百年，地府恐怕就容納不下了。」
蘇命沉默。
地府處理亡魂的能力有限，這是事實。
除非……擴張。
「我知道了。」他緩緩道，「你先下去吧，此事我來處理。」
「是。」
夜遊退去後，蘇命走到殿窗前，望向地府深處。
那裡，是曾經地府的核心。
六道輪迴盤所在。
如今，那裡只剩下一片廢墟。
夜遊離去之後，蘇命孤身一人來到了六道輪迴盤遺址。
站在廢墟中央，蘇命陷入了沉思。
「六道輪迴……天道、人道、阿修羅道、畜生道、餓鬼道、地獄道。」他低聲自語：「六道對應六種生命形態，六種因果輪迴，乃是地府規則的核心。」
「如今地府雖重建了十八層地獄，但輪迴之路依舊殘缺。亡魂積壓，終非長久之計。」
他緩緩抬手，掌心浮現出混沌本源之力。
這些年來，他雖然對輪迴大道已有初步理解。但要想完全重塑六道輪迴盤，他也明白，以自己的力量，還遠遠不夠。
「輪迴大道的精髓，在於因果循環，生生不息。我如今對因果之道的理解，尚不足以支撐六道齊塑。」
「那麼……就先塑一道。」
蘇命眼中閃過決然。
他選中的，是人道。
人道者，萬物之靈長，輪迴之中樞。
人道若立，至少能讓人間亡魂有處可歸，不至於積壓在地府。
「以我之大道，演人道輪迴。」
蘇命盤膝坐下，周身兩千大道之力開始運轉。
這一次，他沒有強行融合雙道果，而是將兩千大道之力化作細流，緩緩注入腳下的廢墟。
混沌本源為基，生之道則為引，輪迴之力為核心，開始構築人道輪迴的雛形。
這是一個極其緩慢的過程。
畢竟，每一道陣紋的勾勒，都需要對輪迴大道的深刻理解。
蘇命閉目，心神完全沉浸在輪迴演化之中。
他看到了人間百態，生老病死，愛恨情仇，悲歡離合。
看到了因果循環，善有善報。
甚至還看到了生命輪迴，生生不息。
「人道輪迴……不在力量強弱，而在人性二字。」蘇命喃喃：「有善有惡，有得有失，有始有終。」
「所以，人道輪迴盤，當有善惡之判，得失之衡，始終之環。」
隨著他的感悟，腳下的陣基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破碎的廢墟，在混沌之力的灌注下，緩緩重組，化作一個直徑百丈的圓形陣盤。
陣盤分陰陽兩面。
陽面鐫刻著善行善果，陰面銘刻著惡行惡報。
陣盤邊緣，有十二個刻度，對應十二因緣。
陣盤中央，是一道旋轉的漩渦，那是輪迴的入口。
「還不夠……」蘇命額頭滲出冷汗：「人道輪迴，需有選擇之機。前世因，今世果，來世路……當由魂體自身抉擇。」
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
精血化作漫天血霧，融入陣盤。
陣盤上，浮現出無數細小的分支路徑。
每一道路徑，都代表一種人生可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