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三十一章：療傷
「判官大人！」
感應到蘇命回來，勾魂使紅綾立馬上前攙扶。
「我沒事。」蘇命擺擺手，強撐著站直身體：「老佛陀可在？」
「前輩嗎？」紅綾頓了頓道：「您離開的這些時日，前輩讓我重修了地府閻王殿。」
「此刻，前輩應該正在新修的閻羅殿內，需要屬下通報嗎？」
「重修閻王殿？」蘇命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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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不知道老佛陀為什麼突然要做這事兒，但蘇命明白，後者應該不會做沒有意義的事情。
其中很大的可能，是為自己將來做準備。
「不必，我自行前去。」
回過神的蘇命拒絕了攙扶，略微感應了一番，便找到了那座閻王殿所在，而後飛身朝著閻羅殿而去。
很快，閻羅殿到了。
這是一座漆黑的大殿，宮殿造型雖然看似簡單，冥冥中卻透著一股子威嚴霸氣。
放眼望去，還能看到大殿牆壁四周密密麻麻刻著無數神秘的符文。
前方，殿門敞開，老佛陀正盤坐在殿內。
看到蘇命進來，老佛陀若有所感，抬起頭深深看了蘇命一眼。
「你這是……」
「受了點傷，需要閉關一段時間。」蘇命簡單回應後望向這座大殿道：「怎麼突然想起修這麼一座宮殿」
「之前仙古一戰後，地府一片狼藉。但未來，這裡總要恢復原樣的。」老佛陀微微一笑：「不說這個了。」
「我剛剛看了一下，你這可不是一點傷。怎麼，和那些人交手了？」
「嗯！」蘇命微微點頭：「在邊境長城，與三大古尊和三大神尊打了一架。」
老佛陀：「……」
殿中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許久，老佛陀才緩緩開口：「結果呢？」
「木杖古尊動用虛無之盒，被我反殺。其餘五人逃了。」
「虛無之盒？」老佛陀目光一凝：「化外之地哪個老傢伙煉製的禁器？你居然能抗住？」
「靠太初之花。」蘇命沒有隱瞞，「虛無之力被永生花吸收了。」
老佛陀沉默了更久。
片刻後他站起身走到蘇命面前，伸手搭在他腕脈上。
一股溫和的佛力湧入蘇命體內，探查傷勢。
越探，老佛陀的臉色就越凝重。
「雙道果強行融合的痕跡……還有虛無之力的殘留……」老佛陀收回手嘆了口氣，「我雖然預料到你這次出去會遇到點麻煩，卻沒想到這麼驚險。」
「不得不說，你能活著回來，已是奇蹟。」
「所以需要閉關療傷。」蘇命平靜道。
「何止療傷！」老佛陀搖頭：「你現在的狀態，稍有不慎就會道基崩毀。跟我來。」
他轉身走向殿後，蘇命跟上。
兩人穿過長長的迴廊，來到一處幽靜的偏殿。
殿中布置簡單，只有一個蒲團，一盞青燈。
「在這裡閉關吧。」老佛陀道：「這是你之前的密室所改造而成，在這裡，任何人都無法打擾你。」
「多謝。」蘇命拱手。
「不必謝我。」老佛陀看著他，眼神複雜：「小子，你走的路，世所罕見。」
「貿然融合雙道果，動輒就有殞命的可能，你就不怕出什麼意外？」
「當然怕。」蘇命點頭。
「既然怕，為何還要這麼做？」老佛陀問。
「因為沒得選。」蘇命回答：「曾幾何時，我一直以為成帝之後，便可於世間無敵。」
「但後來我才知道，對於我而言，成帝不過是我的起點。」
「而我需要破局，就不能一直逃避。」
「所以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之前那一戰，我也是在借那六人之手逼自己一把罷了。」
老佛陀深深看了他一眼。
「你能這麼想，歷代地府前賢應該會很欣慰。」
「但我還是不得不提醒你，活著，才是你去做任何事情的本錢。」
「我明白！」蘇命啞然一笑：「所以，我這不是回來養傷了嘛」
「你啊……」聽到這話的老佛陀也不再多說什麼，只是吩咐道：「這樣，之後的日子，你且在此閉關療傷。」
「至於地府運轉這邊，我會教紅綾幫你多照看著。」
「多謝前輩。」蘇命點頭。
閻王聞言不再多說，轉身離去。
原地，殿門緩緩關閉，禁制層層開啟，將偏殿徹底隔絕。
蘇命盤膝坐在蒲團上，閉上眼，開始內視己身。
但這一看才發現，體內的情況比老佛陀探查到的還要糟糕。
神道之力與帝途之力雖已分離，但兩種力量碰撞留下的道傷卻是遍布了每一條經脈和竅穴。
這些道傷若不及時修復，日後將成大道之障，修為再難寸進。
而神魂的損傷同樣棘手，融合兩千道強行引動時間長河，讓他的神魂沾染了時光碎片。
此刻這些碎片正在不斷切割他的神魂本源，若不處理，神魂恐怕都有潰散之危。
「先療傷。」
蘇命沉下心來，直接運轉太初引魂歌。
這門靈魂秘法以自身元神演化內在宇宙，最擅溫養修復神魂。
隨著功法運轉，他識海中，一片微型的宇宙緩緩展開。
那裡星辰流轉，日月交替，將那些時光碎片一點點吞噬煉化。
與此同時，他調動體內的混沌本源之力，開始修復經脈中的道傷。
混沌包容萬物，可化生萬法，對道傷有奇效。
只是這個過程極其緩慢，且痛苦萬分。
時間一天天過去。
偏殿中，青燈長明，蒲團上的身影如枯木般靜坐，只有周身流轉的混沌之氣和識海中隱約的星辰光影，表明他還在修行。
一個月後，蘇命睜開眼。
神魂的損傷已修復七成，時光碎片被完全煉化吸收，反而讓他的神魂對時間法則有了更深的理解。
但經脈中的道傷，只修復了不到三成。
「道傷果然棘手。」蘇命自語：「單靠混沌本源慢慢溫養，至少需要十年才能完全恢復。」
但十年，對他來說太長了。
諸天局勢瞬息萬變，逃離的神域大尊和化外古尊也絕不會這麼輕易善罷甘休的。
「或許……可以試試那個。」
他心念一動，頭頂浮現出永生花的虛影。
經過吞噬虛無之力後，永生花的氣息更加古老玄奧，花瓣上流轉著淡淡的虛無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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