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一十二章：強求不得
黃寶默然。
是啊，非親非故，那般存在憑什麼幫他？
「即便有人願意出手，為你打開通道。」老者繼續潑冷水：「通道的彼端，也未必是地府安穩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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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大的可能，是直接連通到那最後一條未被完全掌控的游離黃泉之中。那時，你需獨自面對黃泉之水的沖刷與侵蝕。」
「只有闖過黃泉，才能真正踏入地府範圍。而黃泉之水……嘿嘿，那可是連大羅金仙神魂都能融化的東西。」
希望，似乎再次變得渺茫。
黃寶站在原地，臉色變幻，心中充滿了無力感。
實力！終究還是實力不夠！
若他擁有大羅金仙巔峰的修為，何需求人？何懼黃泉？
「多謝前輩指點。」最終，平復心情的黃寶也只能對著老者深深一躬：「前輩可知，晚輩該去何處尋找……那等願意出手、且有能力的強者？哪怕只有一絲線索也好。」
老者看著他，渾濁的眼中似乎閃過一絲憐憫，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不知。那般存在，行蹤豈是我等所能揣測？」
「不過，或許時機到了，你自會遇到。又或許，你永遠也遇不到。」
這幾乎是判了死刑。
黃寶握緊了拳頭，指甲幾乎掐進肉里。
他不信！他不信這世間就真的沒有路！
「叨擾前輩了。」黃寶再次行禮，轉身就要離開這問古墟。
然而，就在他準備離開時，老者卻忽然再次開口：
「年輕人，執著未必是錯，但有時……退一步，或許能看到更廣闊的天。」
「地府之事，因果太重，強求不得。你好自為之。」
黃寶腳步一頓，沒有回頭，只是重重地點了點頭，隨即毅然踏入虛空，消失不見。
……
黃寶離開後，問古墟那座石碑旁空間微微波動。
另一道身影如同鬼魅般無聲出現在老者身側。
來人同樣是一位老者，身著玄色道袍，面容清癯，但氣息卻和麻袍老者相差無幾。
他看著黃寶消失的方向微微一笑道：
「道友，你既已對他透露了這麼多，甚至點出了大羅巔峰可開通道之事，為何不索性告訴他，你就是那有能力的強者之一？」
「畢竟，以你的修為，為他打開一條通往游離黃泉的通道，雖有些麻煩，卻也並非做不到。」
麻袍老者聞言，枯槁的臉上頓時露出一絲高深莫測的笑意：「玄風道友，你覺得，我現在應該幫他嗎？」
被稱為玄風的道袍老者沉吟道：「此子心志堅定，道基渾厚，更有大氣運在身，連那四位神域大尊都甘願為他跨界護道，背後顯然站著更恐怖的存在。」
「與他結個善緣，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何況，依我看他並非要行那逆亂輪迴之事，於地府而言，或許並非不可通融。」
問古老者卻緩緩搖頭：「善緣？或許吧。但時機未到。」
「時機？」玄風老者不解。
「你只看到他的氣運與潛力，卻沒看到他身上纏繞的劫氣。」問古老者目光深邃，仿佛看到了常人看不到的東西：「他與地府的因果線，異常複雜，且牽涉極深。更有一條充滿凶煞與陰謀的暗線，正悄然纏繞上來。」
「此時貿然插手，卷進去，恐怕善緣未成，反惹一身腥臊。」
他頓了頓，看向灰濛濛的天空低語道：「況且，地府如今……暗流涌動啊。」
「此時將他送進去，是福是禍，猶未可知。」
玄風老者若有所思：「你是說……有人在暗中推動這一切？」
「或許吧。又或許，這只是更大棋局中的一步。」問古老者重新閉上雙眼，氣息與周圍廢墟再次融為一體：「且看著吧。這天地，恐怕又要熱鬧了。」
玄風老者沉默片刻，最終也嘆了口氣：「也罷，你既已決定，我多說無益。只希望這孩子，莫要因此行差踏錯，毀了道基。」
……
地府靜室之內。
盤坐於蓮台之上的蘇命周身氣息已徹底穩固。
混沌本源星雲緩緩旋轉，比之前凝實了數倍，中心那點奇點隱隱散發出開天闢地般的微光。
一縷淡金色的神力如同溪流，與混沌星雲並行不悖，卻又隱隱共鳴。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氣息悠長，眼眸開闔間，混沌景象與淡金神芒交替閃爍。
「雙道並行，根基又夯實了不少。」蘇命感受著體內澎湃的力量：「如今再對上影蝕古尊，單打獨鬥，憑藉判生死之法和混沌之道的精進，或許能勉強支撐更久，不至於那般狼狽。」
「但若三人齊上……依舊凶多吉少。」
「裁決之境……或者說，大羅金仙巔峰的力量層次，果然不是那麼容易跨越的。」蘇命喃喃。
他能感覺到，自己距離那個層次的戰力，似乎只隔著一層薄薄的窗戶紙，但就是這層紙，卻堅韌無比，尋常方法難以捅破。
或許需要一場生死大戰的磨礪，或許需要某種特殊契機，
又或許……需要將神道修煉到一定層次，與帝道徹底交融互補。
他不再糾結於此，心神微動，感應了一下遠在神域的四位大尊。
通過輪迴烙印，他能模糊感知到他們的大致狀態和方位，甚至能察覺到，邊境長城方向，似乎有不同尋常的能量波動傳來，而且……頗為激烈。
「嗯？」蘇命眉頭微皺，神念順著烙印聯繫，向雷罰大尊傳遞了一道詢問的意念：「邊境長城發生了何事？」
片刻後，雷罰大尊略顯凝重的聲音傳來：「回稟判官大人，確實有變。」
「自上次我等四人進入仙域為黃寶小友解圍後，仙域一方反應激烈。」
「尤其是玄罡金仙及其背後的勢力以此為由，開始向神域施壓。」
「近日來，邊境長城沿線仙域駐軍頻繁異動，與我神域守軍發生了多次小規模衝突，且有愈演愈烈之勢。」
蘇命眼神一冷：「仙域……是在借題發揮？」
「恐怕是的。」雷罰大尊道：「玄罡金仙似乎想藉此事挽回顏面，如今邊境氣氛緊張，雙方都已增兵。星穹大尊判斷，若衝突繼續升級，恐有再度爆發大規模仙神戰爭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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