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五百零三章：神道之法
地府靜室之內。
蘇命這一次閉關，就整整過去了三年。
這三年，他足不出戶，全力療傷，同時不斷消化那一戰中獲得的經驗與感悟。
尤其是最後關頭，死神印顯化的判生死之法。
那種執掌規則審判眾生的感覺，與依靠自身力量戰鬥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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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種更高層面、更接近道之本源的權能運用。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卻為蘇命打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
好在三年時間，他體內傷勢也在老佛陀的丹藥與自身不懈運功下恢復了近八成。
其損耗的本源也在混沌氣息與地府陰氣的滋養下逐漸彌補。
更重要的是，他對判生死之法的領悟，也比初獲時深了許多。
他緩緩睜開眼，伸出右手食指一划。
下一刻，一道極為模糊的筆鋒虛影便是在虛空顯化而出。
「以我如今狀態，若再遇幽影古尊單獨一人，憑藉此法和誅仙一劍，或許能勉強周旋，但想勝之……依舊難如登天。」蘇命低聲自語，眉頭微蹙：「若是三人齊至，或那暗金古尊主攻，我仍無勝算，甚至逃生都更艱難。」
實力的差距，根本在於境界差距太大。
古尊存在，其力量本質已觸及裁決邊緣，那是超越大羅金仙的境界。
而蘇命，雖戰力驚天，能以大帝之身逆伐大羅，甚至短暫抗衡古尊。
但歸根結底，其生命本質和力量層級終究還停留在帝的範疇。
而帝路，他已走到自身目前的極致。
兩千種大道，混沌之力，死神塔……種種手段。
毫不誇張的說，蘇命已將一個大帝的威能發揮到了前無古人的地步。
而再想憑此路大幅提升實力，除非……再度突破……
「真仙……」蘇命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仙域修行路，大帝之後，便是真仙、天仙、金仙、大羅金仙……
若能踏入真仙之境，生命本質躍遷，法力蛻變，大道感悟亦將隨之升華。
屆時，他的戰力必將迎來一次質的飛躍，或許便有真正與古尊抗衡的資本！
想到此處，蘇命不再猶豫。
他收斂心神，將狀態調整至最佳，而後直接運轉起死神訣開始修煉。
一剎那，磅礴的靈力自四面八方匯聚，在他體內按照玄奧的路線奔騰流轉。
一日，兩日，三日……
靜室之中，靈氣旋渦越發龐大，蘇命周身道韻流轉和氣勢也在不斷攀升。
然而，十日過去，百日過去……直到一年過去！
蘇命的氣勢攀升到某個臨界點後，卻仿佛撞上了一堵堅不可摧的鐵壁一般。
無論他如何衝擊，都再難寸進！
他能感應到，自己距離突破就差那一層屏障，卻始終無法捅破！
「怎麼回事？」蘇命眉頭緊鎖，停下運功，仔細內視己身。
經脈寬闊如江河，靈力奔騰如海嘯，識海浩瀚無垠……
所有的一切，都幾近完美……
甚至遠超尋常修士衝擊真仙所需。
可他想不明白，自己為何就是無法突破？
蘇命陷入沉思。他回憶自身修行之路，從人間築基開始，一步步登臨帝位。
他的道基，紮實得可怕。
按理說，突破真仙應是水到渠成之事。
「莫非……是因為我融合的大道太多？混沌之道又太過特殊？」蘇命猜測：「萬道歸元，看似完美，卻也意味著每一條大道都需要達到相應的仙之層次才能整體躍遷？」
「亦或是……這方天地，對帝與仙的界定，在我身上出現了某種未知的變化？」
他想到了老佛陀，想到了那神秘光影，甚至想到了神域和化外之地那些古老存在。
他們似乎都未曾以純粹的仙之體系來衡量他。
「世間修行路，並非只有仙途一條。」蘇命忽然想起。
早年尚未崛起時，曾聽過許多傳聞。
除卻廣為流傳的仙途，其中還有帝路與神道之說。
帝路，便是如他這般，在人間界凝聚帝位，與天地齊平。
只可惜，後續之路無人知曉，最終只能轉入仙人的修煉體系。
而神道則更為神秘縹緲。
好在進入神域之後，蘇命也了解到了許多有關神靈的消息。
傳說，真正的神靈，走的是先天生靈之路。
當然，如果後天能凝聚神格，執掌法則，也能成神。
「對了……我早年可是神諭者，我怎麼把這事兒給忘了……」蘇命忽然像是想到什麼，心念一動間將神識沉入識海最深處。
很快，他便是在體內找到了一絲殘留的淡金色印記。
這印記古老而神聖，與他身上的地府陰氣、寂滅死意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共存著。
這正是當初屬於神諭者的殘留氣息。
雖然後續經歷了諸多波折，卻依舊殘留在他體內。
「或許……我可以試試神道？」一個大膽的念頭在蘇命心中升起。
既然真仙暫時無路，帝路又似乎走到了當前極限，何不嘗試換換思路？
說做便做。蘇命再次閉目，心神完全沉浸。
他不再運轉死神訣吸收靈氣衝擊屏障，而是將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識海深處那縷淡金色印記之上。
他試圖以神念為橋，溝通那縷古老的神性印記，同時引動死神印中蘊含的死神殘留之力，看看是否能引發共鳴。
起初，毫無反應。
神性印記沉寂如死物，死神印也只是微微發燙，釋放著熟悉的陰冷死寂之力。
蘇命不急不躁，耐心地以自身意志將那兩千大道感悟緩緩包裹住那縷神性印記，並嘗試將死神印的力量與之調和。
這是一個極其危險且毫無把握的嘗試。
不同的力量體系貿然融合，極易引發衝突，導致走火入魔，甚至身死道消。
但蘇命別無選擇。他必須找到變強的路！
時間一點點流逝。
靜室中，蘇命的氣息變得極其古怪。
時而陰冷死寂如九幽，時而浩大堂皇如神庭，時而又復歸混沌未明的狀態。
他體表，甚至開始交替浮現出地府陰文與淡金色的神秘符文，兩者彼此排斥、碰撞，又在他的強行調和下艱難共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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