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九十五章：風雲詭譎
居中者，是一個蒼老的老者。
那是鉉西大尊，執掌神域暗面。
負責監察、刑罰、以及一些見不得光的事務。
同樣，他也是神域最神秘、也最令人恐懼的大尊。
「三百年了。」昊天神尊緩緩開口，聲音如同洪鐘大呂般在秘境中迴蕩：「那地府判官蘇命，如今威勢日盛。」
「雷罰他們四個廢物，不但沒能制衡他，反而成了他的爪牙。」
「如今神域三十六疆域，已有近半暗中向他表露善意，甚至有些小輩，竟公開尊其為幽冥尊主！」
「如今的他的確勢大。」天機大尊輕撫竹簡嘆息道：「但不得不說，他行事也確有章法。」
「三百年來，他雖偶爾巡視神域，卻從未無故對任何一位神域大能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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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有些老傢伙過往不太乾淨，只要未曾觸及逆亂輪迴的底線，他也只是警告一番，勒令其彌補罪孽，並未趕盡殺絕。」
「哼，偽善！」鉉西大尊的陰影中傳出沙啞的聲音：「他不過是在收買人心，徐徐圖之！」
「等他真正站穩腳跟，必然會對我們下手！」
「別忘了，他手裡可有雷罰他們提供的情報……試想，神域這些年，咱們誰手上沒沾點不該沾的東西？」
這話讓昊天神尊和天機大尊都沉默了片刻。
是啊，到了他們這個層次，為了突破，為了延續，誰沒做過幾件上不得台面的事？
只不過有的做得隱秘乾淨一點而已，蘇命如今不追究，不代表永遠不追究。
「更重要的是……」天機大尊眼中閃過一絲憂色：「我近日以星辰盤推演地府氣運，發現其輪迴法則正在逐漸補全，威能日增。」
「若任由蘇命坐大，待他真正登上閻王之位，徹底執掌地府權柄……」
「屆時，地府對諸天萬界的掌控力將空前強大。我們這些大尊，恐怕再難像現在這般逍遙了。」
聽到這話的昊天神尊眼中厲色一閃：「絕不能讓他成功！」
「但如何阻止？」鉉西大尊反問：「他本身的實力恐怕早已超越你我。再加上那四個被他控制的廢物以及地府的神秘底蘊……硬碰硬，我們沒有勝算。」
天機大尊沉吟良久，緩緩道：「單憑我們，確實不夠。但若加上……那邊的力量呢？」
昊天神尊和鉉西大尊同時一震。
「你是說……化外之地的那幾位？」昊天神尊壓低聲音。
天機大尊點頭：「炎曦之死，化外之地損失了十一位大能，其中不乏昊屠這等頂尖存在。」
「那邊，同樣早已對蘇命恨之入骨。只是忌憚其威勢，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出手罷了。」
「但我們可以點這一把火。」鉉西大尊聞言頓時興奮道：「咱們可以暗中聯繫化外之地最深處的那幾位古尊，許以重利，共謀判官！」
昊天神尊有些猶豫：「與化外之地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若是被神域其他勢力知曉……」
「不會有人知曉。」天機大尊眼中閃過智慧的光芒：「我們不出面，讓暗子去聯繫。化外之地如今也對蘇命又恨又怕，他們也需要盟友。至於代價……」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可以許諾，事成之後，割讓神域邊境三座無主星域給他們，並且……共享部分地府輪迴之秘。」
「地府輪迴之秘？！」昊天神尊和鉉西大尊同時倒吸一口涼氣：「這……是不是太過了？」
「不過是一些皮毛罷了。」天機大尊冷笑，「況且，不過是空頭許諾。等真除了蘇命，地府必然震動，屆時神域與化外之地誰主沉浮，還未可知呢。」
三人對視，眼中皆閃過決絕之色。
「此事需從長計議。」昊天神尊最終拍板：「總之，務必萬無一失！」
「善。」
「可。」
……
而很快，化外之地深處一片被稱為永夜深淵的絕地也收到了神域的信息。
這裡沒有光，沒有聲音，只有永恆的黑暗與死寂。
深淵底部，幾座古老的祭壇靜靜矗立，祭壇上盤坐著數道被混沌霧氣籠罩的身影。
他們的氣息古老而恐怖，仿佛沉睡了無數紀元，身上纏繞的法則早已與化外之地的混亂本源融為一體。
其中一道身影緩緩開口，聲音乾澀如砂石摩擦：
「神域……來信了。」
另一道身影發出低沉的笑聲：「昊天神尊、天機、鉉西……這三個小輩，終於坐不住了？」
「他們想借我們的手，除掉地府判官。」第三道身影淡淡道，「倒是打的好算盤。」
「判官必須死。」最先開口的身影語氣森然：「他斬殺昊屠等人，已觸犯我化外之地威嚴。」
「更關鍵的是，他在地府一日，我們的計劃就難以推進。輪迴不逆，我等終有被清算之日。」
「雖然與神域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
「但這是目前最好的選擇。畢竟單憑我們，對付地府代價太大。若能借神域之手，裡應外合……」
幾道身影沉默了許久。
最終，一道最為古老、氣息也最為恐怖的身影緩緩道：
「可。」
「不過，告訴神域那三個小輩。合作可以，但他們需先拿出誠意。」
「我要三滴神域本源精粹，以及……地府判官蘇命的所有情報。」
「另外，布局時間可以拉長。千年，萬年皆可。」
「只有一點務必確保，一旦發動，便是絕殺之局，不容有失。」
「善。」
……
神域與化外之地的暗潮湧動，當然，最為始作俑者的蘇命也並非毫無察覺。
事實上，憑藉輪迴烙印對雷罰等四位大尊的掌控以及死神塔對逆輪迴者氣息的敏銳感應，他早已察覺到神域某些勢力與化外之地的異常動向。
只是，他更清楚神域積弊已深，許多大能身上都沾著罪孽。
若真要徹底清算，恐怕會引發神域大亂，甚至動搖諸天平衡。
這不是他想要的。
他要的，是建立一個有序公正的輪迴秩序。
這需要時間，需要策略，更需要足夠的耐心。
所以，他選擇了徐徐圖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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