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七十四章：王對王

  「果然！」

  聽到蘇命的聲音，炎曦大尊微微一怔，臉上非但沒有露出意外之色，反而浮現出一抹不出所料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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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過神的他冷冷看了一眼已經被抽離所有大道之力的天驕們，而後身形一晃直接撕裂虛空，朝著神音傳來的方向飛了過去。

  一片奇異的虛空之中，炎曦大尊總算是看到了聲音的主人。

  那是一道負手立於無盡星河中央的身影，他渾身籠罩神光，哪怕強如炎曦大尊，也看不清後者的真實面容。

  但望著面前的身影，炎曦大尊的表情卻是無比平靜，沉聲道：

  「你終於肯現身了。」

  「本座是該稱呼你為蘇命……」

  「還是該叫你，判官大人？」

  獨立虛空之中，符文星河緩緩流淌。

  兩道身影立於星河之上，彼此對峙。

  氣氛一時間顯得有些死寂。

  原地，聽到這話的蘇命淡淡一笑：

  「對於你我而言，名字不過是個代號而已，隨你稱呼便是。」

  「呵呵，也是……」炎曦大尊輕笑不已：「判官大人倒是灑脫！」

  「只是我萬萬沒想到，堂堂地府判官，執掌生死輪迴，權柄赫赫，最終卻以這般姿態潛入我這小小的炎陽域。」

  「要知道，本座曾兩度遣人誠心相邀判官赴宴。」

  「只可惜，判官大人始終沒有做回應。」

  「當時本座還在想，本座到底是哪裡做得不對，以至於判官大人如此不給我炎曦面子。」

  「卻萬萬沒想到，判官大人並非不來，而是用了這種方式，還扮作一區區追隨者藏身於一小輩之側。」

  「怎麼，是擔心本座招待不周，還是判官大人就喜歡這等微服私訪的調調？」

  「大尊多慮了！」原地，聽到這話的蘇命淡然道：「只是恰逢其會罷了。」

  「只是，連我也未曾料到，來此之後，竟會看到眼前這一幕。」

  「這一幕？」炎曦大尊掃了一眼萬法神碑林內已經虛弱成一片的天驕們，不僅沒有害怕，反而有恃無恐地道：「判官大人說的，該不會是剛剛那些弟子的事兒吧？」

  見蘇命不語，炎曦大尊繼續道：

  「判官大人，你看這事兒鬧的。」

  「本座方才不過是在以秘法協助門下弟子梳理道基，錘鍊他們辛苦感悟的大道之力，只可惜，這些弟子都不太成器。」

  「若是這些力量留在他們體內，只會害了他們，所以無奈，我只能被迫將其吸收。」

  「怎麼……莫非本座教導自家弟子，也觸犯了地府的哪條規則不成？」

  很顯然，炎曦大尊對於地府規則也有了解。

  他雖然掠奪了部分天驕的精氣，卻還不足以達到違背地府規則的地步。

  至於掠奪大道之力，就更是有幫助修行的幌子。

  毫不誇張地說，地府規則，對他完全無用。

  「你說得沒錯！」原地，蘇命聞言微微搖頭道：「你的舉動，的確沒有觸犯地府規則。」

  蘇命之所以出手，完全是出於自己的意願。

  可炎曦大尊的行為也正如他所說的那樣，他做的那些事情雖然狠毒卑劣，為人不齒。

  但本質上，卻並未直接觸犯地府鐵律的底線。

  「哈哈哈哈，我就說嘛！」原地，聽到這話的炎曦大尊嘴裡發出一聲猖狂的大笑：「我還以為判官來此，是想懲治本座呢。」

  「如此看來，都是誤會。只是……」

  炎曦大尊說著忽然話鋒一轉：「既然如此，判官大人方才又為何出聲打斷？」

  「為何？」看著炎曦大尊囂張的模樣，蘇命冷冷開口道：「我可能只是覺得，大尊這等協助弟子修行的方式著實令人大開眼界，一時情難自禁罷了。」

  「畢竟，如此手法，不敢說前無古人，但想來，後亦難有來者。」

  雖然這話看似恭維，但語氣中的嘲諷意味已然不加掩飾。

  聽到這話，炎曦大尊臉上的假笑也是瞬間收斂。

  「哼！判官大人，這裡沒有外人，就不必再惺惺作態了！」

  「不錯，如你所見，本座就是借這些蠢材之手汲取了萬法神碑林中繁雜的大道印記。」

  「而我培養他們的目的，也只是借他們的神魂與道基作為熔爐，替本座初步淬鍊容納這些力量！」

  「如你心中所想，本座如此行事，手段的確是有失身份！」

  「但說到底，若是按照你地府的規矩，只要本座未曾大規模屠戮生靈，未曾擾亂陰陽秩序，你這位判官，就管不到本座頭上！」

  他直視蘇命，語氣強硬。

  很明顯，他知道蘇命身為判官雖有裁決職權。

  可自己沒有明確犯下大錯的情況下，後者也拿他沒有辦法。

  蘇命再度沉默，片刻後忽然看向炎曦大尊道：「你說得都沒錯，不過我也想問你一個問題。」

  「以你的境界和眼力，不可能看不出這萬法神碑林中蘊含的三千多大道看似包羅萬象，實則盡皆有缺，並非完整無暇的大道真意。」

  「即便你藉助這些爐鼎勉強掌握了其運轉之法，凝聚了道種，於你自身大道而言，也不過是徒增駁雜而已。」

  「炎曦大尊，你如此大費周章，意義何在？」

  這才是蘇命最大的疑惑。炎曦大尊絕非蠢人，他絕不相信，後者如此大費周章，就只是為了掠奪這些有缺陷的大道。

  「意義？」炎曦大尊冷笑一聲：「這就不勞判官大人費心了！」

  「大道有缺又如何？世間萬法，存在即有其理！」

  「如何化廢為寶，如何補全缺陷，那是本座自己的事情！」

  「不過……」說著他話鋒陡然一轉：「判官大人既然對此事如此好奇，倒不如與我合作。」

  「你應該清楚，本座如今已初步掌握了這神碑林中三千大道的運轉軌跡！」

  「雖然它們皆有瑕疵，但如此數量的大道之力，若是我能尋得正確之法將這股力量完全發揮出來，屆時……」

  後續的話炎曦大尊沒有再說下去，但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野心已經說明了一切。

  三千大道，若是能完全被催動，那絕對是一股驚天動地的力量。

  原地，蘇命雙眼微眯。

  據他所知，如今還沒有任何一種辦法可以強行淨化這三千大道之力。

  甚至，某種程度上，就算是一條條參悟，其速度也可能遠超去處理這三千駁雜之力來得快。

  一瞬間，他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什麼一般目光灼灼地看著炎曦大尊：

  「所以……這才是大尊之前兩度邀請我來炎陽域相聚的根本目的所在……我說得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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