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一十章：看人間
重新來到老佛陀處，老佛陀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模樣。
「前輩，您說，這神域忽然邀請我是什麼意思？」蘇命發問。
他還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區區一個判官，居然能引得神域這麼大動作。
「這有什麼？」聽到這話的老佛陀睜眼一笑：「幾乎所有的判官，神域都會邀請。」
「畢竟，若是真論地位，你在神域，那可是相當於裁決神一般的存在。地位高得嚇人。」
聽到這話的蘇命一愣，顯然也是沒想到判官這名頭地位這麼高。
回過神的蘇命沉聲道：「所以您覺得我應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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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有了紅綾可以解悶，可老是待在此地，多少也顯得有些無聊。
「想去就去！」老佛陀輕輕擺手。
蘇命眼中頓時一亮。
可還不待蘇命行動，老佛陀的聲音卻是再度響起：「不過我得告訴你的是，凡是去赴宴之後的判官，不久後就都隕落了……」
蘇命：「……」
「怎麼會這樣？」蘇命再度發問。
「這我怎麼知道！」老佛陀繼續道：「總之，這就像是個詛咒。去了的都沒回來就是了。」
蘇命也不傻，略作思索，很快就聯想到了這背後的聯繫：「那您說，之前判官之死，有沒有可能這些神靈也參與其中了？」
聽到這話的佛陀深深看了蘇命一眼：「你可以這麼想，但我也沒有證據，因此，不能給你答案。」
蘇命聞言頓時失落地坐回地面。
他原本還打算藉助赴宴去看看神域的情況，可現在好了。
至少，自己是不能光明正大進入神域了。
之後的時間，蘇命又前往輪迴之地感應了一番輪迴真意。
只可惜，那裡的力量太過超然，蘇命幾乎是一無所獲。
「心不靜，自然是不會有受益的。」老佛陀不知何時來到了蘇命身後。
「前輩。」看到老佛陀，蘇命微微行了一禮：「您也知道，我是來自人間。」
「可如今，我卻是再無法返回人間，心中自然無法平靜下來。」
那裡有他的一切，讓他瞬息間割捨，就算蘇命已經歷經無盡歲月磨礪，也完全做不到。
「無法返回人間，那就看看唄！」老佛陀卻是平淡回應。
「看？」蘇命一愣：「怎麼看？」
「別忘了，你可是地府判官。」老佛陀繼續開口：「雖然人間留有一絲秩序，無需你親自管轄。」
「可他們終究是也是地府接引的部分。」
「只要你想，動用那塔，自然能看到人間一切。」
「啊？」聽到這話的蘇命一臉始料未及：「您怎麼不早說……」
老佛陀：「你也沒問吶……」
……
很快，得知了辦法的蘇命便是直接催動了死神塔。
伴隨著一股玄妙的力量涌動，下一刻他面前的空間頓時蕩漾出一幅略顯朦朧的畫面。
那是一片凡塵俗世，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畫面中心，是一個看起來三十歲左右的男子。
他穿著粗布麻衣，腰間掛著一個酒葫蘆，正蹲在一個街邊的小攤前津津有味地吃著一碗陽春麵。
不過若是細看，就會發現他的眼底多了幾分滄桑和冷漠。
赫然正是黃寶。
「這小子……」看著畫面中的徒弟，蘇命不由得眉頭微皺：「按理說，三千年紅塵歷練，他那一身戾氣應該已經磨得乾乾淨淨才是。」
「可現在……」
蘇命蹙眉，他總感覺，如今黃寶那平靜的模樣下面，卻是藏著一汪波濤洶湧的浪潮。
但如今的他也做不了什麼，只能靜靜繼續看著畫面。
那裡，黃寶吃完了面滿足地擦了擦嘴。
而後一步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雖然這一幕極為怪異，可不知道為何，周圍的人卻是沒有半點反應。
等再出現，黃寶已經來到了一片熟悉的地方。
那是阿禾的墓前。
望著眼前的墓碑，黃寶的情緒再也不遮掩，眼底露出了一抹深深的落寞。
「阿禾……」黃寶喃喃自語：「你知道嗎，師父不見了，再後來……仙域那幫孫子後來也沒了動靜。」
「他們都說，我師父死了，可我總覺得他不會死。」
他拿起酒葫蘆灌了一口繼續開口：
「因為你和師父，我在人間走了三千年，最終發現，我只是想讓自己在乎的人能安心地曬太陽、吃碗麵。」
「你知道嗎，我發現了一家陽春麵，味道真的很不錯……」
「我真的很希望，有一天你能和師父坐在我身邊，咱們靜靜坐著吃麵。」
「只可惜……這方天地，卻連這個小小的願望都不滿足我。」
說到這裡，黃寶眼底的戾氣居然又有了升騰的感覺。
但好在還是被黃寶輕易壓制。
「這小子……」原地，靜靜看著這一幕的蘇命眉頭微蹙。
隔著畫面，他並無法察覺黃寶身上具體的情況，可越是看下去，蘇命就越發覺得黃寶現在的狀態不太對。
就在這時，畫面中的黃寶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猛地扭頭看向遠處的天空。
「影子，我不是說過，不許靠近這片區域嗎？」
原地，黃寶淡淡開口，但語氣中早已沒了之前的和顏悅色。
轉而是一抹毫不掩飾的冰冷。
虛空微微扭曲，一團悄然浮現。
赫然正是影刺與影骸融合後的影子。
「主人，情況特殊，還請見諒。」虛空之上，不知何時已經對黃寶認主的影子躬身一拜道：「不知為何，仙域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如果我沒猜錯，應該有仙人準備進入人間。」
「而他們的目的，應該是找回跌落人間的守苦大羅。」
聽到這話，黃寶像是反應過來什麼一般臉色猛然一愣。
他臉上的最後一絲和睦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餓狼般的兇狠。
「憑什麼……」他惡狠狠開口：「我師父都沒回來，他們仙域憑什麼接那大羅金仙回去？」
「主人，那咱們……」影子發問。
「還用說嗎？」黃寶眯眼：「他們要來，就永遠讓他們留在人間。」
「我要讓他們知道，人間乃是絕地。」
「來了，就不可能再回去。」
「是！」影子再度躬身，而後消失在了此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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