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四十七章：反噬來臨
黃寶聞言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畢竟，任誰聽到別人靠近自己是懷有目的的時候都不會好受。
尤其是，這個人還是自己敬重的人。
可是轉念想起蘇命在弱小時候對自己的點點教誨和指導，黃寶心中的情緒又發生了劇烈的變化。
「黃寶，就算師父有別的目的，可他對你的恩情有假嗎？」
「更別說，現在師父還將一切都告訴了你。」
「你居然還在質疑師父，真不是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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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的黃寶心中頓時生出一股慚愧的感覺。
縱然蘇命欺騙了自己又怎麼樣，但自家師父對自己的恩情，那也是他一輩子都無法還清的。
回過神的黃寶躬身一拜：「師父，我的路我心裡很清楚。」
「而且我還是之前那句話，誰和師父為敵，就是和我為敵。」
「縱然我現在還沒有對抗仙域的力量，但終有一天，我會親自殺上仙域，為師父報仇。」
他的聲音很是鏗鏘，沒有半點作假的痕跡。
「你這又是何苦呢……」蘇命輕笑著搖頭：「為師的時光不太多了，我終有一天會消失。」
「為一個死人背負起與仙域為敵的責任，這是完全不值得的。」
「不會的！」黃寶聞言輕輕搖頭：「師父您一定不會死的。」
「您放心，弟子一定會找到辦法！無論是逆轉生死的仙藥，還是延續本源的聖物，弟子就算踏遍諸.天萬界，闖入仙域禁地，也定為您尋來！」
看著面前一臉堅定的黃寶，徒蘇命不由得微微笑了笑：「不必執著。生死輪迴，乃是天地至理。」
「為師這一生，波瀾壯闊，快意恩仇，早已無太多遺憾。只是……」
「還有些故人，還有些舊事，未能親眼看到結局，心中略有不甘罷了。」
哪怕到了現在，蘇命都還有太多秘密沒搞清楚。
就比如，終極恐懼是什麼，仙古末年發生了什麼，還有神域的秘密……等等。
只是，在大羅力量的壓制下。
蘇命已經達到了自己能恢復的極限。
這些歲月，蘇命同樣嘗試過諸多方法破開體內的大羅之力。
但他最終明白了一點。
經過上百年的休養，自己的確是有了可以解開這股力量的能力。
但同樣，那產生的反噬也很有可能將自己吞噬。
換句話說，蘇命還能在死去之間極盡升華一次。
當然，那也可能是他最後的一次。
只是，這些話自然是沒辦法對黃寶講的。
因為在這一刻，蘇命已經不想讓黃寶再活在自己的影響之下。
「師父放心，不管您有什麼心愿，弟子都會帶著您一同完成！」黃寶沒想那麼多，依舊是凝聲開口。
聽到這話，蘇命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黃寶堅強，還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片刻後只是笑了笑沒說話。
……
之後的歲月中，蘇命衰老的跡象愈發明顯。
而他的狀態，也正如他所預感的那般急轉直下。
因為就在不久之後，蘇命突然發現那沉寂在體內的大羅之力也開始變得躁動起來，開始侵蝕起蘇命的生命本源。
甚至在蘇命有一次飛行的過程中，就因為那股恐怖的大羅之力反噬，蘇命整個人直接暈倒過去。
「師父！」
看到這一幕的黃寶臉色劇變，瞬間將蘇命接引到了地上。
只是當閉目感應到蘇命體內那混亂的氣息之時，他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修為到現在，他還看不透蘇命體內的禍患。
但他卻是能清晰的感應到，蘇命體內的本源在不斷消失。
回過神的他不敢耽擱，立刻將自身精純的靈力輸入蘇命體內，試圖壓制那股暴動的力量。
好在是在蘇命自身的生之道則力量輔助之下，蘇命在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之後終於悠悠轉醒。
「師父！您感覺怎麼樣？」看到蘇命睜眼，黃寶立馬上前發問。
蘇命沒有回答，只是默默選擇嘗試運轉自身力量。
但下一刻，他卻感到自身神魂傳來一股仿佛億萬根針扎般刺痛。
「這大羅之力，看起來是想緩緩將我磨滅啊……」蘇命心中呢喃，臉色卻無比平靜。
「一手好牌，倒是讓你打了個稀碎。」心魔的聲音適時響起：「早接受我，何至於淪落至此？」
聽到這話的蘇命卻只是輕笑一聲：「別急，別急，要不了多久就有你出手的機會了。」
「哼！」對此，心魔只是冷哼了一聲不再言語。
「師父……師父？」而一旁，看到蘇命沒有回答，黃寶又再度呼喚了幾聲！
「無妨……」回過神的蘇命擺擺手：「不用擔心我，不過是我必經的一些小毛病而已，歇歇就好。」
「倒是你這小傢伙，何苦呢……」
「師父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黃寶死死望著蘇命：「師父，我相信您一定會好起來的！一定！」
……
只可惜，黃寶還是低估了這次蘇命昏迷的嚴重性。
在此之後，蘇命昏迷的頻率越來越高，間隔時間越來越短。
有時是在靜坐中突然倒下，有時只是行走間便毫無徵兆地失去意識。
但每一次昏迷，他那所剩無幾的生命本源都再次被狠狠削去一截。
到了後來，他的頭髮已然全白，面容雖未蒼老，但那濃郁的暮氣，卻是任何力量都無法掩蓋。
黃寶將這一切看在眼裡，急在心上，卻無可奈何。
直到有一天，他打聽到了一則秘聞。
「師父，弟子打聽到，三萬里外的藥王宗，有一株傳承自仙古的生生不息藤，據說蘊含極強的生命本源，或許對您的傷勢有效。」黃寶沉聲開口。
「沒用的！」聽到這話的蘇命卻是輕輕搖頭：「不用在我身上浪費氣力，放心，我自己的身體，我心裡有數。」
他很清楚，以他現在的狀態，除了那些能讓大帝重活一世的神物之外，其他東西就算有用。
效果也是微乎其微。
但更重要的是，蘇命清楚現在黃寶的性子。
他擔心黃寶過於偏激，走錯路子。
「師父放心，弟子自有分寸。」黃寶打斷了他，只是沉聲道：「您在此安心休養，弟子去去就回。」
「黃寶……」蘇命當然知道黃寶要做什麼，還想開口勸誡。
但另一邊的黃寶卻是不等蘇命再開口，便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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