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二十八章:重傷
聽到這話,眾仙這才長舒了一口氣,紛紛朝著大羅投影躬身一拜。
「多謝守苦師叔出手,挽救我仙域於危難……」
「無妨!」守苦投影輕輕擺手:「捍衛仙域穩定,乃本座職責。」
說罷,守苦投影緩緩消失在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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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地,哪怕守苦已經離去,眾仙卻依舊不敢抬頭。
直到許久之後,他們這才紛紛起身。
只是對視之間,臉上皆是閃過了一抹苦笑之色。
「誰能想到,咱們諸多金仙一同出手,卻差點栽在了一個凡間小子手中。」古樸金仙搖頭,一臉感慨。
「無妨,事情都已經過去了。」另一位金仙擺手:「唯一是苦了星輝仙友,肉身被毀,她怕是要多苦修無盡歲月了。」
「不!」但聽到這話的玄罡金仙卻是微微搖頭:「事情還沒過去。」
「嗯?」聽到這話,眾仙都是一臉狐疑。
「蘇命還沒死,這等禍害,必須斬草除根!」玄罡金仙冷語。
一切都是因他而起,在見識了蘇命的力量之後,他已經徹底怕了。
「那你的意思是?」古樸金仙開口。
「封閉今日之事,密令不可外傳!」玄罡金仙冷聲道:「還有,暗中派仙人下凡,務必將蘇命斬草除根。」
「可……」聽到這話的古樸金仙眉頭一皺:「仙人早已褪去凡俗,誰下凡都要沾染濁氣,難以回仙域啊……」
這是仙域共識,成仙雖然賦予了他們強大的力量,卻也限制了他們的行動。
而且,實力越高,凡間濁氣對他們的影響就越大。
「呵呵……前段時間,凡間不是剛剛飛升上來一個劍仙嗎?」玄罡金仙冷語。
「你是說,昔日蘇命座下的劍無塵?」古樸金仙眼睛一眯:「可他乃是蘇命的一手培養的人,他怎麼會去追殺蘇命?」
「道兄此言差矣……」玄罡金仙陰冷一笑:「正常情況下,劍無塵肯定不會去殺蘇命。可如果……他的記憶被清除了呢……」
「玄罡,蘇命有錯,可卻與那劍無塵無關,這麼做是不是太過分了一點?」古樸金仙眉頭微蹙。
對一位接近真仙級別的存在施展篡改清洗記憶的手段,不僅極其兇險,而且有傷天和。
稍有不慎,便可能導致對方神魂錯亂,甚至直接崩滅。
「並非全部記憶。」玄罡金仙淡淡道:「只需抹去他與蘇命相關的所有記憶,然後,再為他植入一段仇視蘇命的記憶即可。」
眾人聞言瞬間陷入沉默。
此舉雖然有些惡毒,但蘇命不可不除。
讓劍無塵親自去殺蘇命,這無疑是最好的辦法。
「此法,雖有些不太人道……但確是目前最穩妥之策。」良久,古樸金仙緩緩吐出一口濁氣:「只是,此番操作須得萬分小心,絕不能留下任何痕跡。」
「放心。」玄罡金仙成竹在胸:「我會親自出手,輔以忘川仙和篡命星盤,確保萬無一失。」
……
與此同時。
人間,一處遠離塵世喧囂的偏僻小山村。
村口的老槐樹下,幾個頑童正在追逐嬉戲。
裊裊炊煙從簡陋的茅草屋頂升起,夾雜著稻米和野菜的樸素香氣。
村子邊緣,一間靠山的小木屋內。
蘇命猛地從渾噩中驚醒,劇烈的痛楚瞬間席捲全身,讓他忍不住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回過神,他這才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鋪著乾草的簡陋木床上。
此刻的他身上蓋著一床打滿補丁卻清洗得乾乾淨淨的粗布棉被。
他下意識地想要運轉靈氣探查自身,卻駭然發現,體內經脈如同被無數鈍刀切割過一般寸寸斷裂。
自身力量根本無法調動分毫。
元神同樣黯淡無光,內在宇宙一片混亂。
毫不誇張的說,現在的他,除了肉身比尋常人強橫一些,其他方面,和凡人基本沒有任何區別。
「那就是大羅金仙的力量嗎?只是一指,我的道基直接被近乎全毀……」蘇命嘴角泛起一絲苦澀。
那一指之力遠超了他的想像,不僅重創了他的肉身和元神,更是幾乎動搖了他的根本大道。
若非他肉身成帝,生機遠超常人,又有生之道則關鍵時刻護住了一絲本源,否則,如今的他恐怕早已形神俱滅。
但好在,他還活著。
一切,就都還有機會!
平復心情,蘇命開始打量四周。
木屋很小,陳設極其簡單,一桌一椅,牆上掛著幾串風乾的辣椒和玉米,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草藥味和陽光的味道。
「你醒啦?」一個略帶驚喜的稚嫩聲音響起。
蘇命轉頭,只見一個約莫七八歲,穿著打補丁粗布衣的小女孩正端著一個粗陶碗,小心翼翼地站在門口。
「這裡是……」蘇命的聲音沙啞乾澀,如同破舊的風箱。
「這裡是落霞村呀。」小女孩見他醒來,膽子大了些。
走進屋裡將陶碗放在床邊的小木凳上,裡面是黑乎乎的湯藥:「你昏迷在村外的河邊,是阿爺和鐵柱叔把你背回來的。」
「你都睡了三天啦!這是阿嬤熬的草藥,對你身體好的,你快喝了吧。」
落霞村……河邊……昏迷三天……
蘇命努力回憶,只記得自己被那恐怖指芒擊中,然後便失去了意識。
卻是沒想到,轉眼間已經過去了三天。
看著眼前這碗散發著苦澀氣味的尋常草藥,又看了看小女孩那純淨得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神,蘇命啞然一笑。
經歷了諸多血雨腥風,他已經很久很久沒有感受到如此簡單而純粹的善意了。
「謝謝。」他輕聲開口,嘗試抬手,卻牽動傷口,痛得額頭冷汗直冒。
「哎呀,你別動!」小女孩連忙道:「阿爺說你傷得很重,要好好休息。我餵你喝吧!」
說著,她笨拙地用一個小木勺舀起湯藥,小心翼翼地吹了吹,然後遞到蘇命嘴邊。
看著女孩認真的模樣,蘇命沉默片刻,最終還是張開了嘴。
苦澀的藥汁流入喉中,帶著一絲土腥味,藥效對他如今的傷勢而言,幾乎是杯水車薪。
但這份毫無保留的溫暖,卻如同涓涓細流,流入了他乾涸而冰冷的心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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