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三十七章：回下界
蘇命苦笑點頭：「前輩明鑑。我雖然明白了需要走出自己的道，但很可惜，對於我之後要走什麼道，我還是沒有頭緒。」
「嘿嘿，那是自然。」釣魚佬似乎早就料到：「有些人，終其一生都找不到自己前行的道路，更多的，就算是找到了，也是一條死路。」
「不過對你而言，你卻有一條捷徑可走。」
蘇命心中一動：「請前輩指點。」
釣魚佬微微一笑：「你可還記得下界？」
「下界？」蘇命一怔。
「沒錯。」釣魚佬的聲音壓低了些：「再去一趟那個地方……去一趟九轉帝尊最後消失前留下的那個修道場。」
「前輩是說……那裡還隱藏著更深的秘密？」蘇命眼中精光閃爍。
釣魚輕輕點頭：「那小子可是萬古以來，為數不多的至強存在。」
「他的路，很特別。」
「雖然最終也不知道他成功沒有，但他留下的東西可是不簡單。」
「你當年輪轉下去，看到的一切，是留給你當初那個境界的東西。」
「現在再去，或許能見到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甚至，說不好還有驚喜也說不定……」
聽到這話，蘇命頓時心神大震！
「多謝前輩指點！」蘇命鄭重行禮。
畢竟，如果此行能解開他心中的疑惑。
那這番話的價值可就無可估量了！
「別謝我。」釣魚佬聞言卻是懶洋洋擺手道，「能不能找到，找到了能不能看懂還得看你自己。」
「那地方可不簡單，雖然對現在的你不至於有危險，但若是涉及太深，也未必就能輕鬆如意。這事兒，還得你自己掂量著辦。」
蘇命微微點頭，但心中卻是已經暗自打定了主意。
自己此次前往中界，就是希望能揭開一切的秘密。
對於九轉帝尊，蘇命同樣無比好奇。
如果能藉此，順帶搞清楚有關九轉帝尊的一切，那他說不好能少走許多彎路。
之後的時間，蘇命和兩人又交談了許多。
事後，蘇命起身告別了二人，隨後撕裂空間，直奔下界而去。
原地，兩人靜靜望著蘇命消失的方向。
最終還是守墓人輕嘆一聲：「你還是讓他走上了那條路。」
釣魚佬微微聳了聳肩：「畢竟……除了他，我實在想不到第二個人……」
……
空間流轉。
當蘇命再次踏足下界的土地時，頓時感覺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這裡的靈氣相較於上界和中界，顯得稀薄了許多。
其中天地法也似乎更為脆弱。然而，這片土地卻承載著他無數修行的記憶，有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親切感。
回到下界，蘇命並未直接前往九霄惡海。
而是收斂了所有氣息，宛如普通人一樣在山川河流間漫步。
此刻的下界，已經從當初主上降臨的災難中徹底恢復過來。
甚至比他當初離開時還更繁榮了一些。
凡人城池車水馬龍，吆喝叫賣聲不絕於耳。
修仙宗門招收弟子的景象也時有所見，蘇命能看到，那些被選中的年輕人臉上，都洋溢著對未來的憧憬與渴望。
他走過曾經熟悉的山脈，那裡曾有他苦修的身影。
也遠遠看了一眼昔日故人的宗門或家族所在地，但大多都已經物是人非。
世人口中，偶爾還會提及「天命半帝」的傳說。
茶館酒肆里，有說書人唾沫橫飛地講述著當年蘇命如何橫空出世，如何力壓同代，又如何最終如流星般消失，只留下無盡傳說。
而聽客們也是露出驚嘆，或唏噓的表情。
蘇命坐在角落，要了一壺最普通的粗茶安靜聽著。
聽到誇張處，就連他也會不禁莞爾。
畢竟，誰能想到，當初的天命半帝，其實只是一個剛剛觸摸聖境界的存在呢？
「半帝……」蘇命搖頭自語，「只可惜……就算是半帝，如今看來也不過是起點稍高的螻蟻罷了。」
直到走到這一步，蘇命才切實明白，天地之大，道途之遠，昔年所了解的一切，不過滄海一粟。
之後的時間，他又靜看了眾生百態。
有為了一株靈草大打出手的低階修士、有苦苦卡在瓶頸，壽元將盡而坐化的老修士、有仗勢欺人的宗門子弟、也有於微末中相互扶持的道侶……
貪婪、恐懼、喜悅、掙扎、希望……最原始的情感，最直接的欲望。
在這片法則相對簡單的天地間，似乎表現得更為赤裸裸。
「萬丈紅塵，百態人生，皆是道之映照。」蘇命心中有所觸動：「無論修為高低，生靈力求超脫的本心其實並無二致。」
他一路走，一路看，心境愈發平穩。
通明境的修為，讓他能更清晰地感知到這片天地運行的細微脈絡。
甚至能隱約捕捉到那瀰漫於眾生念頭中，極其微弱卻無處不在的願力與業力。
這些力量，在上界和中界因強者太多、法則太強反而難以如此清晰地被感知。
在此地，卻如溪流般清晰可辨。
「信仰願力、因果業力……這也是構成世界規則的一部分麼？」蘇命若有所思，似乎對世間大道又多了一絲不一樣的感悟。
之後的時間，蘇命徒步遊歷數月，看遍山河。
直到某一日，他才終於來到了九霄惡海。
海面之上，煞氣與稀薄的靈氣混雜，形成令人窒息的罡風。
巨大的漩渦不時出現，吞噬著一切。
這裡依舊是下界著名的絕地。
但如今在蘇命眼中，這裡的危險已不足為道。
他甚至能一眼看穿海底的許多地形構造，感知到那些潛伏在海底，對下界修士而言堪稱恐怖的海獸。
只可惜，那些東西，如今卻都在蘇命無意識散發的一絲氣息下，瑟瑟發抖，不敢妄動。
「九霄惡海……久違了。」蘇命一步踏出，身形已出現在海面之上。
雖然只是簡單站在那裡，但周圍的所有罡風煞氣卻都在靠近他時悄然平息。
他並未急著深入，而是緩緩飛行，仔細感知著這片海域的不同。
「法則……似乎比下界其它地方更穩固。而且，越往深處，這種差異越明顯。仿佛有什麼東西，在漫長歲月中，潛移默化地影響著這片海域的根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