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二十一章：道之比拼
「呵呵……」聽到這話的李青舟也是一笑：「你我都已是局中人。咱們，註定是無法置身事外了。」
蘇命默然，他其實何曾不知道這一點？
從得到死神塔，被捲入一系列風波開始，他就知道自己的路不會平凡。
只是沒想到，最終的舞台竟是如此浩瀚與殘酷。
「你呢？」蘇命反問，「既已看清，選擇在此隱居，是打算放棄這種子身份，避開這終極之戰？」
李青舟聞言，低頭看著杯中渾濁的酒液，良久，才輕輕嘆息一聲：「避？如何能避？」
「知曉了真相，便已身在局中。我在此地靜修，也算不上避世，充其量……叫尋我自己的道。」
「我相信，你以後一定會超越你父親！」蘇命喃喃。
「不！」然而聽到這話的他卻是猛然抬起頭，眼中閃過一抹銳利的鋒芒道：「父神的路，不是我的路。」
「終極之戰，待我參與之時，當以我李青舟之名，而非某某神靈之子！」
這一刻，他身上那股平凡質樸的氣息驟然收斂，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嚴與自信自然流露。
雖然沒有強大氣勢壓迫，卻還是讓蘇命清晰感受到了對方那絕不屈從於命運的錚錚道心。
「等到那一日，我會在終極戰場之中，等待李青舟之名，名動三界。」蘇命輕笑。
「或許不必等到終極戰場。」李青舟忽然笑了，只是那笑容中帶著幾分期待：「今日既然相聚。」
「蘇命，可敢與我以此酒，印證一番彼此所得？」
蘇命眼眸微亮，心中戰意被點燃：「求之不得。」
聽到這話的李青舟提起酒壺將兩隻酒杯斟滿。
四目相對，下一刻，兩人同時端起了酒杯在虛空微微一碰。
「叮！」
伴隨著一聲極其輕微的脆響響起。
一股無形的波動瞬間自二人身上蕩漾開來。
或許在凡俗之人眼中，這不過是兩個酒客隨意碰杯的動作。
然而，在蘇命和李青舟的感知之中，周遭的一切卻是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時間仿佛被無限拉長，空間瞬間扭曲。
那兩隻碰在一起的酒杯不再是凡物，而是化為了兩種無上道則！
杯沿相交之處，仿佛有一個又一個微縮的宇宙在瞬息間誕生毀滅！
蘇命感受到一股溫潤如水、卻又綿延不絕的力量透過酒杯傳來。
那力量中蘊含了對眾生百態的感悟，平和之下，是浩瀚無邊的神性基底。
那是李青舟褪去驕傲外殼後，於凡塵中重新淬鍊出的道果。
而蘇命自身同樣不凡，通明境的修為自然運轉，十八種大道之力圓融一體。
加上空間大道、混沌本源雛形以及生之道則等力量。
在李青舟的大道衝擊之下依舊是顯得遊刃有餘。
……
酒館依舊喧鬧，窗外河水潺潺。
卻無人知曉，在這方寸之間，正進行著一場足以讓偽帝強者都心神搖曳的爭鬥。
那裡，兩人的比拼似乎進入了白熱化。
蘇命和李青舟的瞳孔深處都仿佛出現了億萬星辰明滅的景象。
這一刻，他們比拼的已經不是簡單的力量強弱，而是道心與意志的較量。
萬物生滅的速度越來越快，道則的碰撞愈發激烈。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瞬，或許是萬年。
李青舟杯中酒液忽然細微地蕩漾了一下，而他整個身體也微微向後傾了一瞬。
一絲之差，高下立判。
「叮。」
又是一聲輕響，兩人默契地同時收回了酒杯。
周圍幻象盡消，一切恢復如常，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李青舟低頭看了看自己杯中那微微蕩漾的酒液，沉默了片刻後忽然釋然一笑：「時隔多年，還是我輸了半籌。」
蘇命心中並無多少得意，反而對李青舟的道更為敬佩。
他能感覺到，若非自己剛剛吞噬古煞力量晉升通明境，正處於氣勢和狀態的巔峰，加之死神塔與混沌本源的特異，剛才那道爭，勝負猶未可知。
「若是生死相搏，我未必能贏你。」蘇命真誠說道。
「輸便是輸，半籌也是輸。」李青舟擺擺手飲盡杯中酒：「不過，這於我而言，或非壞事。好歹，這也讓我更加明白了自身不足！」
說著，他放下酒杯，站起身道：「酒已喝過，道也已論過。蘇命，等到終極之戰相爭之日，希望你我能放手一戰。」
蘇命也起身，拱手道：「希望，到時候不會讓道友失望。」
李青舟點點頭不再多言，轉身灑脫離去。
眨眼之間，李青舟的身影便是融入窗外街道的人流之中，再也無法追蹤，仿佛真的化作了這芸芸眾生中最普通的一員。
蘇命獨立片刻，結清酒帳，也緩步走出了這間小小的忘憂酒館。
站在河邊，蘇命感受著體內奔騰的通明境力量，回味著之前種種，心中思緒翻湧。
雖然這一刻，他的認識變得前所未有清晰。
但他更清楚，前方的路，卻也越發危機四伏。
「終極之戰……真靈……」他低聲自語，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牧者、主上、天啟、還有那諸多消逝的大帝仙人們……皆在此局中麼？」
回過神，蘇命打算再走一遭來時路。
昔日，有許多謎團還在困惑著他。
如今，有了足夠的實力，蘇命自然希望能搞清楚一切。
「如今的我，雖然境界和大帝還相去甚遠，但論戰力，應該也差不了前者太多。或許，我可以嘗試一下能否打開世界壁障。
離開忘憂酒館，蘇命並未立刻動身前往中界。
自己要返回中界，這些事自然是要與師尊說一聲的。
心念一動，空間大道無聲運轉。
蘇命已經來到了師尊司月朗靜養的靜虛殿外。
或許是感受到蘇命的到來，殿門無聲開啟。
內部池子內，司月朗一襲布袍，閉目盤坐於其中。
雖然他身上依舊泛著一絲虛弱之氣，但蘇命能感覺到，其氣息已經比當初平穩了許多。
「師尊。」蘇命恭敬行禮。
司月朗緩緩睜開眼，望著面前的蘇命，似乎是知曉了什麼，眼中驟然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和欣慰：「通明境了？很好。看來九幽堊界一行，你收穫匪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