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六十四章：生機辟生路
說罷，蘇命再次閉上雙眼，意識重新沉入死神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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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拋卻了所有雜念。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那浩瀚繁複的生之道則海洋之中。
他開始不再試圖去強行解析那些難以理解的法則片段。
而是放空了自己，用心去聆聽那碎片中蘊含的生命脈動，去感受那創生之力的每一次流淌、每一次勃發。
他回憶著自己一路走來的經歷：下界掙扎求生時的堅韌，中界縱橫捭闔時的昂揚，最終征戰地面對牧者時的決絕……
或許！
生，從來就不僅僅是草木萌發。
更是意志的不屈，是向死而生的勇氣！
一瞬間，他仿佛是明悟了什麼。
他不再執著於完整的路徑，而是專注於捕捉那些碎片中依舊閃耀的本質靈光！
……
時間，在這片被遺忘的混沌角落，無聲流淌。
終於！
不知過了多久，盤膝而坐的蘇命終於緩緩睜開了雙眼。
只是這一次，他的眼眸深處不再有迷茫和疲憊。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仿佛蘊含著無盡生命希望的奇異光澤！
那光澤並不刺眼，卻好似帶著一種能撫慰萬物的力量。
「如何？」司月玄音立刻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察覺的緊張和期待。
蘇命沒有立刻回答。他只是微微抬起右手，對著不遠處一片破碎岩石的荒蕪地面輕柔地揮了揮衣袖。
「嗡！」
下一刻，一股無形無質，卻蘊含著恐怖生機的奇異波動，如同最溫柔的春風，瞬間拂過那片荒蕪之地！
緊接著，在司月玄音難以置信的目光中！
那冰冷堅硬的黑色岩石縫隙里，一點幾乎難以察覺的嫩綠色頑強地探出了頭！
緊接著，第二點、第三點……
如同燎原的星火一般。
無數細小翠綠的嫩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爭先恐後地從冰冷的岩石縫隙中鑽出！
枯寂冰冷的岩石地面竟然在眨眼之間，鋪上了一層充滿生機的嫩綠草毯！
「這…這是…」司月玄音失聲驚呼！
她清晰地感覺到，這並非幻術，而是真正由無到有的創生！
「只是剛剛入門罷了。」蘇命收回手，看著那片在死寂混沌中頑強綻放的綠意，臉上露出一絲疲憊卻滿足的笑容。
「維持不了多久的。這點創生之力，對於這片浩瀚的混沌死地而言不過杯水車薪。」
他剛剛領悟的生之道則還很粗淺，如同蹣跚學步的嬰孩。
那點綠意，是他傾盡全力催動碎片之力才勉強造就，一旦他停止力量灌注，很快就會被周圍的混沌死氣重新吞噬。
然而，就在蘇命話音落下的瞬間，異變陡生！
「嗡！」
整個混沌的諸天碎片世界，仿佛被蘇命施展的那一抹微弱的創生之力所引動，猛地一震！
緊接著，在那片剛剛被蘇命點化出點點綠意的荒蕪之地上空！
空間居然無聲無息地裂開了一道縫隙！
一道狹長且散發著柔和碧綠色光芒的通道，毫無徵兆地在那裡顯現出來！
通道之內，不再是翻滾的混沌氣流，而是流淌著濃郁到化不開的生命氣息！
隱約間，似乎還能聽到外界傳來的微弱的風聲！
「通…通道？！」司月玄音驚愕地看著那道碧綠通道。
「這是……」蘇命也愣住了，但下一刻眼中便爆發出狂喜的光芒：「生之極處…便是出路？！我明白了！」
「這片空間因失去世界核心碎片而封閉，死寂瀰漫！而我領悟的生之道則，卻是強行在此地注入了生機，就如同在密閉的死亡囚籠上，硬生生鑿開了一個…屬於生的縫隙！」
「咱們有出路了！」
……
蘇命與司月玄音對視一眼，無需多言，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劫後餘生的狂喜和緊迫！
「走！」
兩人毫不猶豫，化作兩道流光，瞬間沒入其中！
「嗡！」
空間轉換帶來的輕微眩暈感傳來，隨即是外界熟悉氣息湧入鼻腔。
再睜眼，瑤池宮廢墟的一切重新映入眼帘。
不過，此刻原本就殘破不堪的宮殿遺蹟，此刻幾乎被徹底抹平，只留下一個如同被遠古巨獸啃噬過的巨大坑陷。
坑壁光滑，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焦糊味。
回頭望去，那口曾經顯化女神烙印的詭異玉棺，此刻也已經不見蹤影！
原地只剩下一些如同玉石粉末般的晶瑩顆粒，在廢墟塵埃中閃爍著最後的光澤。
「玉棺…碎了？」司月玄音一臉詫異！
蘇命蹲下身，捻起一點正在消散的玉粉，眼中隨即閃過一絲明悟之色：「之前女神烙印與牧者的大戰，已經消耗了玉棺不少的能量。」
「加上咱們取走了核心，恐怕就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如今崩潰，倒也正常。」
「嗯！」司月玄音微微點頭：「只是那兩位究竟去了哪裡？」
她望著眼前巨大的坑陷，一臉的心有餘悸。
她猜測。這種層次的碰撞，恐怕是餘波都能輕易滅殺通明境半帝！
「不知道！」蘇命緩緩搖頭，面色凝重：「或許同歸於盡，或許一方遁走，又或許……他們都去了某個我們無法理解的地方。總之，此地不宜久留！」
他拉起司月玄音的手，「趁現在，立刻離開雙界戰場！」
「嗯！」司月玄音點頭，如今她已經徹底擺脫了體內的威脅。
對於她而言，這已經是無上機緣。
再留在此地也沒了任何意義！
可就在兩人剛欲動身撕裂空間離開只是……
「嗤啦！」
他們頭頂上方的虛空，突然毫無徵兆地再次被撕裂！
這一次，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只有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驟然降臨！
熟悉到能吞噬一切光線的虛無再次出現！
虛無中央，那雙模糊的黑暗眼眸緩緩睜開，瞬間鎖定了下方的蘇命和司月玄音！
「牧者……」看到那雙眼睛，蘇命猛然一怔！
他萬萬沒想到，他居然還守在此地！
「真是頑強的小蟲子。」那無法分辨性別的聲音再度響起：「我原以為你們會被永遠困在那玉棺之中，卻沒想到……」
「不過這樣也好，你們二人身上的價值，可遠遠超過了尋常之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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