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七章:雙界戰場
「老對手了,總得給點『見面禮』,不然他還以為我這些年光睡覺了。一點反噬,葬下去,睡一覺就好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蘇命能感覺到,葬士的氣息比剛出現時明顯虛弱了許多。
「前輩……您和那牧者……」蘇命看著葬士蒼白的臉色,終於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聽兩人的對話,葬士不僅與那神秘恐怖的牧者是舊識,而且……淵源極深!
聞言,葬士的目光驟然變得深邃無比。
他看向蘇命,那眼神仿佛穿透了時空,看到了某些極其久遠而沉重的畫面。
沉默片刻,葬士才緩緩開口:「小傢伙,有些事,在你未真正擁有足以橫斷萬古、撼動規則的力量之前,知道了對你反而有害無益。」
「總之,那等存在的因果,現在的你,背負不起。」
看著葬士鄭重的神色,蘇命心中一凜。
他總感覺,或許是因為葬士甦醒了記憶的緣故,這次再見葬士,他給自己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我明白了。」但不管為何,蘇命還是鄭重地點了點頭。
「嗯。」葬士微微頷首,目光掃過遠處孤島上斜插的天荒戟,又看向腳下沉緩流淌的忘川黃泉:「你此來,除了想探明黃泉的秘密之外,更主要的,是為了它,還有……它背後的那個傢伙吧?」
他指了指天荒戟。
「沒錯!」蘇命輕輕點頭:「當初,是它將天荒戟帶走,可如今天荒戟在此,它卻不見蹤影!」
「我之前用神念搜遍了此地,只可惜,也只是在天荒戟上感受到一絲它殘留的氣息!前輩可知它現在何處?」
「它……」葬士的目光投向那柄沉寂的戰戟,眼神中流露出一絲複雜難明的意味,仿佛在追憶什麼:「它很好,至少……暫時無性命之憂。」
「你感應不到它,是因為它此刻的狀態……很特殊。它並不在此界,甚至不在通常意義上的『時空』之中。」
「什麼?」聽到這話蘇命和一旁的司月玄音都愣住了。
「不必擔心。」葬士收回目光,看向蘇命,嘴角重新浮現那抹標誌性的玩世不恭,「那傢伙的靈性之高,遠超你的想像。」
「況且,它之所以將這天荒戟留在此地,沉於這忘川黃泉之中,也並非隨意丟棄,而是算準了你有朝一日會尋到這裡。」
「算準了我會來?」蘇命疑惑更深。
「不錯。」葬士點頭:「你的傳承,我就不用多說話了。總之這條黃泉支流對你至關重要。」
「至於這戟,則是它留給你的『路標』,也是留給你的……一份『機緣』。」
蘇命恍然,原來天荒戟孤懸於此,竟還有如此深意!
「可是……」蘇命臉色凝重地看向面前的巍巍長河:「我現在似乎並沒有辦法跨越這條黃泉。」
「那很正常!」葬士指向面前黃泉道:「你現在之所以無法靠近,是因為你自身尚未真正掌控輪迴之力,強行靠近,自然會被黃泉反噬,真靈沉淪。」
「那我應該如何做?」蘇命目光灼灼地看向葬士。
「急什麼。」葬士瞥了他一眼,「飯要一口一口吃。」
「輪迴之力,乃諸天最本源、最莫測之力之一。」
「其參悟難度,甚至在時空兩大無上大道之上!」
「想要參悟輪迴,你至少也需先明悟生死真諦,將你的黃泉靈氣推衍至『輪迴靈氣』的雛形,方有資格去觸摸輪迴之力。」
蘇命微微頷首:「多謝前輩指引!」
「嗯!」葬士微微點頭:「剩下的時間,我會替你守著此地。」
「待到你覺得自己準備好了,隨時可來此地。來掌控這道……屬於你的黃泉!」
「是!」蘇命聞言再度鄭重抱拳。
「你我之間,不必言謝!」葬士擺擺手,目光卻似不經意地掃過一直安靜站在蘇命身側的司月玄音。
「小女娃,你這體內,陰陽對沖,水火難容……雖然用那長生法,雖暫時壓下了禍患,終究是隔靴搔癢,治標不治本吶。」
葬士輕嘆。
聽到這話的司月玄音頓時一愣,她沒想到這位神秘莫測的存在竟一眼看穿了自己最大的隱患!
「前輩慧眼。」她微微躬身:「晚輩體內太陰太陽之力相衝,哪怕掌握長生法,也只能暫時壓制。」
「掌握?」聽到這話的葬士微微搖頭:「你掌握的,不過是長生法的一段罷了!」
「若是真是掌握了完整的法,你體內的禍患自然全消。」
作為歷經無盡歲月的存在,葬士自然是見識過完整的長生法。因此只是一眼就看出了司月玄音的法不全。
「什麼?」司月玄音一愣:「那前輩可知……何處能補全此法?」
「完整的長生法啊……」葬士摸了摸下巴:「古往今來,唯一一個將其修煉到圓滿境界的,只有西王母而已。可惜,自她消失之後,此法便已失傳於諸天萬界。」
「西王母……」聽到這話的司月玄音眼中掠過一絲失望。
作為最神秘的無上存在之一,她的一切蹤跡,都早已湮滅在無盡歲月中。
就連自己所獲得的法,也不過是混元大帝遺留。
想要找到完整之法,恐怕是遙遙無期。
「不過嘛,」葬士話鋒一轉:「西王母在消失之前,曾於一處名為『雙界戰場』的古地駐留許久,留下過一些痕跡。若說這世間還有一絲可能尋到完整長生法的線索,恐怕也只有去那『雙界戰場』碰碰運氣了。」
「雙界戰場?那是什麼地方?」蘇命和司月玄音同時露出疑惑之色。這個名字對他們而言,都是第一次聽說。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葬士眼裡閃過一抹追憶之色:「彼時仙界尚存,與人界並非完全隔絕。」
「為了應對某些共同的……麻煩,兩界大能合力開闢了一處特殊的戰場空間,便是這『雙界戰場』。」
「後來仙界崩碎,人界劇變,那戰場也早已破碎不堪,流落於時空夾縫之中,入口飄忽不定,難以尋覓。」
「那……」司月玄音眼中剛燃起的希望之火又有些搖曳。
連入口都難以尋覓的古戰場,尋找線索無異於大海撈針。
「也不用那麼絕望……」葬士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巧的是,我恰好知道一條相對『穩定』的路逕入口在哪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