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一章：目的地
「黃泉……忘川……」
蘇命低聲呢喃。
自己的立身之本死神塔，便是出自這片世界。
只可惜地府卻不知為何莫名消散在歲月長河之中。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消息，他豈能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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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玄音姑娘都這麼說了，那咱們便走一遭。」
「好！」司月玄音清冷的眸子中也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事不宜遲！」
說話間她縴手一揮，一道清冷的月華匹練自袖中飛出，化作一艘通體由月魄神石雕琢的精緻飛舟。
「上來！」她當先踏入梭中。
蘇命緊隨其後。
下一刻，月神梭化作一道銀色流光，瞬間撕裂雲層，朝著月神殿轄域極西之地疾馳而去。
……
就在月神梭消失在天際的瞬間。
星輝引渡橋盡頭，一片巨大的星隕石陰影之中，一道玄色身影如同鬼魅般緩緩浮現。
正是司月冥！
他俊美妖異的臉上再無之前的偽帝威儀，只剩下刻骨的怨毒與扭曲的嫉恨！
眉心那道被空間裂痕劃破的淺淺血痕，此刻仿佛在隱隱作痛，提醒著他那日的奇恥大辱！
「黃泉遺蹟？上古地府碎片？」他幽暗如黑洞的眼眸死死盯著月神梭消失的方向，嘴角咧開一個殘忍而瘋狂的弧度。
「蘇命……你以為有老祖庇護，有空間小道傍身，就能奪走本該屬於我的一切？」
他猛地捏碎手中一枚傳訊玉符，一道隱晦的意念伴隨著他扭曲的恨意傳遞出去：
「目標已動身，前往極西『九幽葬地』邊緣，疑有上古黃泉遺蹟現世！其重傷未愈，道基破碎，僅能動用空間之力！機不可失！」
……
大梵天，佛國淨土深處，一座被無盡業火紅蓮環繞的幽暗佛殿。
殿內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與腐朽的檀香混合的詭異氣息。
淨世佛尊盤坐於一座由白骨壘砌的蓮台之上，寶相不再莊嚴，金身黯淡無光，布滿了細密的裂痕。
胸口一個前後透亮的恐怖孔洞中，殘留著青金色的寂滅佛火氣息，正被粘稠的暗金色佛血艱難地包裹、修復著。
在他面前，懸浮著一具殘破不堪的軀體……正是凌天道子傀儡！
只是此刻的它，早已沒了牧者意志操控時的瘋狂，更像是一堆勉強拼湊起來的破爛屍塊。
四肢扭曲斷裂，胸口裂痕深可見骨，幽藍光芒徹底熄滅，粘稠的暗紅血漿早已乾涸發黑。
淨世佛尊枯槁的手指沾染著自身粘稠的金血，在傀儡殘軀上刻畫著密密麻麻的血色梵文。
其每刻畫一筆，他本就衰敗的氣息便虛弱一分。
但那傀儡殘軀上乾涸的血肉卻詭異地蠕動一下，仿佛在汲取佛血中的力量，試圖重新粘合。
「蘇命……蘇命！」
淨世佛尊的聲音嘶啞怨毒，如同地獄惡鬼的詛咒，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
「壞我佛國大計！毀我金身道基！此仇不共戴天！」
就在這時，他肩頭趴伏著的一隻通體如黃金鑄造的奇異金蟬，忽然震動翅膀，發出細微卻穿透力極強的嗡鳴。
一道來自無形的意念信息，瞬間傳入淨世佛尊的識海。
「九幽葬地？黃泉遺蹟？重傷……僅能動用空間之力？」
淨世佛尊布滿血絲的眼中，陡然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那是一種混合著狂喜、怨毒與貪婪的複雜光芒！
「桀桀桀……」他發出夜梟般刺耳難聽的笑聲，牽動傷口，咳出幾口帶著內臟碎塊的金血。
「天助我也！真是天助我也！蘇命小賊，你也有今日！」
他猛地停下手中邪異的刻畫，目光灼灼地看向肩頭的金蟬：
「金蟬！速去稟報那位！」
「獵物現身九幽葬地！狀態極差！疑似有上古黃泉碎片現世，而且，此物或對他，應該也至關重要！」
那黃金金蟬三對薄翼急速振動，瞬間化作一道幾乎看不見的金色細線，要離開佛殿。
「等等！」淨世佛尊卻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一般道：「還有……縱雲霄那個廢物被拉下帝座後逃往何處了？！」
金蟬使者一頓！無形的意念再次傳來：「空間亂流追蹤……其遁光軌跡……最終指向……中界禁地……域外海邊緣……」
「域外海？！」淨世佛尊瞳孔一縮，臉上露出一絲深深的忌憚，隨即又被猙獰取代。
「那個混亂無序、連那位的意志都難以完全滲透的鬼地方？」
「哼！廢物就是廢物！不過……他帝位雖失，帝道本源與牧者印記仍在，還有點利用價值！」
「傳令下去，我會想辦法讓那位出手，打開界域壁壘，到時候，讓『苦海行者』小隊潛入域外海邊緣，搜尋縱雲霄蹤跡！」
「生要見人，死……也要把帝道本源和印記給我帶回來！」
……
月神殿轄域極西，九幽葬地邊緣。
月神梭懸停在一片荒蕪死寂的大地上空。
下方，大地呈現一種病態的灰黑色，布滿了縱橫交錯的巨大裂谷，如同大地的傷疤。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到令人靈魂都感到壓抑窒息的陰冥死氣，尋常生靈靠近，恐怕瞬間就會被抽乾生機。
而在這一片死寂灰敗的中心，空間呈現出一種極不穩定的扭曲狀態。
一片方圓數百里的區域，如同水中的倒影般不斷晃動、模糊。隱隱約約，可以看到其中斷壁殘垣的輪廓，倒塌的巨柱，破碎的牌坊……
一股遠比外圍陰冥死氣更加古老，又蘊含著無盡沉淪的冰冷氣息，正從那扭曲的空間中心絲絲縷縷地滲透出來！
忘川氣息！真正的黃泉本源之力！
「就是這裡！」
司月玄音站在月神梭船頭，清麗的面容在忘川氣息的映襯下顯得愈發聖潔，她指著那片扭曲的空間核心，語氣凝重。
「這裡的氣息很混亂，因此內部情況並不明朗，但毫無疑問的是，裡面的空間亂流和死氣侵蝕極其危險。」
蘇命早已走出飛梭，凌空而立。
他閉目凝神，強大的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向那片扭曲區域。
猛然，識海中的死神塔發出前所未有的強烈共鳴！
塔身灰暗的光芒劇烈波動，尤其是那股帶著輪迴意境的「忘川」氣息，更是讓他體內的混沌本源都隱隱活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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