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六章：虛空引
說出「空間大道」四個字時，蘇命心中也帶著一絲忐忑。
空間與時間，乃諸天萬界最根本、最玄奧的法則之一，非大機緣、大悟性者不可觸及。
縱是偽帝，也未必能真正掌握其精髓。
他不知這這位前輩會如何回應。
司月朗聞言，臉上依舊古井無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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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雙深邃的眼眸中，卻仿佛有億萬星辰按照空間摺疊的軌跡運行了一瞬。
揮手在虛空隨意一划。
「嗤啦……」
沒有驚天動地的波動。
蘇命面前的空間，卻如同被無形之手輕柔地揭開了一層薄紗，露出後面深邃幽暗的虛空亂流。
「空間，非實非虛，存乎一心。」
「其道在『引』，在『渡』，在『無間』。」
司月朗的聲音平淡，仿佛在談論吃飯喝水般尋常。
「你既已有雛形，便以此為基礎。」
說著，他枯槁的手掌隨意地在身旁的星沙里一掏。
仿佛從沙堆里撿起一塊石頭般，摸出一卷通體呈現暗銀色的捲軸。
捲軸表面沒有任何文字或圖案，只有無數細小如同活物般緩緩流轉的空間漩渦紋路。
「拿去。」司月朗隨手一拋，那捲軸便輕飄飄地飛向蘇命，如同丟棄一件尋常雜物一般。
下意識地接過捲軸。
一股難以言喻的空間律動瞬間透過掌心，仿佛要將他整個人都拉入一個無盡摺疊的次元！
他心神劇震，強行穩住識海，才沒有當場失態。
「《虛空引》？」
捲軸入手，一段玄奧的信息自然流入心間，包含了捲軸之名與最基礎的開啟法訣。
捧著這卷看似平平無奇的暗銀捲軸，蘇命心中頓時掀起了滔天巨浪！
這絕對是空間大道的無上秘典！
如此珍貴、足以讓上界諸多偽帝都打破頭顱爭搶的至寶。
卻沒想到，眼前的老人竟然就這麼隨手掏出來丟給了自己？
這種感覺，就仿佛丟出的只是一本啟蒙讀物！
這需要何等境界，何等底蘊，才能將空間大道視若等閒？
一瞬間，司月朗的強大與神秘，頓時在蘇命心中達到了一個全新的高度！
「謝師尊！」蘇命竭力抑制這內心的激動，深深一拜。
「嗯。」司月朗微微頷首，目光再次投向那流淌的星沙與虛空：「你道基受損，非一日可愈。」
「此地『星隕院』，乃星墟核心，法則混亂卻本源清晰，更有無盡星辰精粹滋養。」
「你便在此參悟《虛空引》，同時汲取星力，溫養道基。」
「何時能在這院中，引動空間摺疊而不傷及老梅一片枯葉，何時便算入門。」
「是！」蘇命再度躬身。
雖然他曾經連大帝都曾逆伐，但在眼前的老人面前，卻不敢有絲毫放肆。
「去吧！」司月朗輕輕揮手：「莫要擾了為師垂釣。」
蘇命微微點頭，而後小心翼翼退向小院一側一間同樣由星隕石搭建的簡陋石屋……
……
就在蘇命於星墟深處開始接觸那玄奧無上的空間大道時，一場席捲整個上界頂級勢力的風暴，卻正以驚人的速度醞釀、爆發！
風暴的源頭，赫然便是那最終征戰之地……帝墟核心所發生的驚天劇變！
「驚天消息！最終征戰地帝座崩塌！大帝……隕落了？！」
「確切的說！並非隕落！是新晉大帝縱雲霄，登臨帝位不過瞬息，便被人……硬生生拉下了帝座！帝冕破碎，帝袍染血，狼狽遁入空間亂流，不知所蹤！」
「什麼？！拉下帝座？！誰？誰能有如此逆天之力？！」
「據傳……是一個名叫蘇命的半帝強者！以下伐上，以半帝之身，施展驚天禁術，將新晉大帝……拉下了神壇！」
「蘇命？！哪個蘇命？！」
「嘶……不會是……月神殿那位老祖新收的親傳弟子吧……畢竟，他可是也叫蘇命？！」
「半帝……硬撼大帝……名字相符……天啊！難道真的是他？！」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下界蠻荒之地，靈氣稀薄，道則不全，怎麼可能誕生如此妖孽？定是同名同姓！」
「沒錯！司月冥少主曾言，那下界蘇命根基破碎，氣息虛浮，不過是個僥倖得老祖憐憫的廢物！怎可能做出拉帝落座這等驚世駭俗之舉？定是謠傳！」
「可……可消息來源，似乎是從大梵天那邊傳出的……」
「哼！淨世佛尊？不過是個依靠外力成就的偽帝！他的話豈能盡信？」
「沒錯。司月冥少主不久前剛從『古神戰場』歷練歸來，實力深不可測，距離偽帝也只差一線！他若當時在最終征戰地，那帝座歸屬，焉能輪到那縱雲霄？更遑論被一個下界廢物拉下馬？荒謬至極！」
「就是！冥少主何等天縱之資？若非為了尋求完美突破偽帝的契機，早該去爭奪那帝座了！那什麼蘇命，給冥少主提鞋都不配！」
「等著吧！待冥少主得知竟有他界螻蟻行此譁眾取寵之事，定會親自出手，將其偽裝的畫皮撕得粉碎！證明誰才是真正的天驕！」
傳言如同野火，瞬間在月神殿勢力範圍內，甚至更廣闊的上界頂級圈子中瘋狂蔓延。
蘇命之名，正以一種前所未有卻充滿爭議與火藥味的方式響徹四方！
相信者有之，認為這是逆天傳奇的開端。
質疑者有之，認為這是無恥的謠言。
……
另一邊，星隕院石屋內的蘇命卻是對外界的滔天巨浪一無所知。
他全部的心神，此刻已經全都沉浸在那捲《虛空引》所展現的浩瀚無垠空間玄奧之中。
揮手，指尖一縷微弱卻無比凝練的空間之力，頓時如同銀色的游魚，艱難且生澀地在方寸之間緩緩扭曲、摺疊……
而司月家族深處，一座由萬年玄冰構築的靜室內。
司月冥緩緩睜開那雙幽暗如黑洞的眼眸，握掌捏碎一枚剛剛傳遞完外界流言的玉簡，他的臉色瞬間變得冰冷。
「蘇命……拉帝落座？」他低聲自語：「很好……待本少主參透這『太陰戮神劍』最後一重變化，倒是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大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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