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三十四章：上界格局
三日後，一道清冷的流光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月神殿，沒入了上界浩瀚無垠的山河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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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華殿頂，司月玄音與蘇命並肩而立，目送那道光芒消失在天際。
「放心吧，扶搖和碧落實力不俗，更兼心思縝密。她們一行不會有事的！」司月玄音的聲音清冷依舊，卻帶著一絲安撫。
「但願如此！」蘇命收回目光：「對了，玄音姑娘，能否為我講述一下上界的格局？」
蘇命初來乍到，只有了解清楚，才能有備無患。
「當然！」司月玄音轉身，面向殿外浩瀚的雲海仙宮，月光為她清麗的側顏鍍上一層銀輝：「上界，廣袤無垠，道則顯化，靈氣如潮，遠非其他世界可比。」
「但相應的，此地也是宗門林立，古國爭雄，強者如雲。」
「比如呢？」蘇命輕聲發問。
「最頂尖的，就比如佛國淨土！」她頓了頓道：「這方勢力信徒遍布諸天，其中核心之地大梵天，相傳還有真佛坐鎮。」
「當然，佛國雖強，也並非無敵的。能與之媲美的，還有能駕馭太陽真火、與我月神殿隱隱相抗的『太陽神宮』」
「更有以戰為生、供奉太古戰神、門徒皆驍勇善戰的『戰神殿』」
「至於最後，則是傳承自太古、底蘊深不可測的幾大古世家，如『軒轅』、『姜』、『姬』等。」
「而且在這裡，通明境巔峰修士，在頂級勢力中亦非核心。」
「一個稍具規模的宗門，可能便有數位半帝坐鎮。至於偽帝……」司月玄音看向蘇命，眼中帶著一絲深意。
「雖不顯於世，但絕對存在，且不止一尊。他們或蟄伏於古老禁地，或隱於大宗深處，追尋那渺茫的帝路。」
蘇命心中凜然。
上界的水，比他想像的更深！
半帝不再是頂點，偽帝蟄伏，更有大梵天這等龐然大物……
淨世佛尊的根腳，恐怕就在那裡！
「當然，這其中也有我月神殿，」司月玄音語氣帶著一絲自豪與複雜，「我月神殿立於月華之巔，傳承古老，更有帝器『廣寒月輪』鎮壓氣運。」
「雖不似大梵天信徒廣布，不似太陽神宮霸道張揚，但地位超然，等閒勢力不敢招惹。」
蘇命微微一笑：「恐怕這一切，更重要的是因為你們的老祖……司月朗吧！」
他曾見過後者，司月朗給他的感覺太可怕了。
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想！
「那是自然！」提到老祖，她的語氣變得無比敬畏：「老祖功參造化，境界已非我等所能揣度。」
「只是他老人家一心求索大道，尋求真正的超脫，早已不理俗務。」
「不過說到這個……」她看向蘇命，眼神複雜：「蘇命，我必須提醒你，老祖一生，從未正式收徒。」
「可他如今卻收你為徒，你可知道意味著什麼？」
蘇命並不傻，一下就聽出了司月玄音話里的深意：「對我而言，這是機緣……恐怕也是一場挑戰。」
「沒錯！」司月玄音點點頭：「無論是司月家族內部，還是依附於神殿的諸多強大支脈、附屬宗門。」
「驚才絕艷者不知凡幾。他們削尖了腦袋，哪怕想盡辦法，為得老祖一句指點而不可得。」
「而你……」司月玄音看向蘇命：「一個外來者，卻被老祖賜下『星引令』，收為親傳弟子……」
「此消息雖被嚴密封鎖，但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
「你可知，這消息一旦傳開，會在司月家族內部，甚至整個月神殿的勢力範圍內，掀起何等滔天巨浪？」
蘇命眼神微凝，他感受到了司月玄音話語中的沉重。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嫉妒、不甘……足以化為這世上最鋒利的刀！
「我明白。」蘇命的聲音平靜。「不過既已拜師，我便無懼風雨。」
「嗯！」司月玄音看著他眼中那份沉靜與堅定，心中微動，輕輕頷首：「你有此心便好。老祖祖地位於神殿最深處的『星墟』，持星引令，自有感應。你……準備何時動身？」
「傷勢已暫時無礙，力量也恢復些許。」蘇命握緊了手中的星引令，感受著那溫涼的星辰之力，「遲則生變，就現在吧。」
……
月神殿內殿區域，通往核心禁地「星墟」的路徑，是一條懸浮於雲海之上的白玉長橋，名為「星輝引渡」。
長橋兩側，雲海翻騰，靈氣氤氳成霞，偶有仙禽靈獸飛過，一派祥和仙境景象。
不多時，蘇命已經是邁步抵達了此地！
這一日的他一身簡單的白袍，臉色依舊帶著重傷初愈的蒼白。
其步履雖穩，卻難掩內里的虛弱。
手中那枚古樸的「星引令」散發著微弱的星輝，在純淨的月華環境中，顯得格外醒目。
「快看！就是他！」
「就是他得了老祖青睞，賜下星引令？」
「哼！氣息虛浮，步履沉重，分明重傷未愈！真不知老祖看上他哪一點！」
「行了，別說了！小聲點！畢竟再怎麼說，人家也是老祖親傳……」
「親傳？我看是走了狗屎運！司月冥少主苦修千年，天縱之資都未能得老祖親傳！他憑什麼？」
……
議論聲如同細密的蚊蚋，從長橋兩側那些懸浮的亭台樓閣中隱隱傳來。
一道道或好奇、或審視和嫉妒的目光，如同實質的針芒，刺在蘇命身上。
蘇命恍若未聞，繼續前行。
諸多的磨礪，已經為他鑄就了一顆外界波瀾萬千，他自巋然不動的心。
「喲，這不是我們老祖新收的『高徒』，名震其他界域的蘇大天才嗎？」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突兀地攔在了長橋中央。
來人一身華貴的銀月色錦袍，其上繡著繁複的星月雲紋，面容俊朗，卻帶著一股陰柔刻薄之氣。
他身後，還跟著幾個氣息同樣不弱的青年，皆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陰柔青年拖長了音調，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四周，瞬間吸引了更多目光。
「在下司月峰，忝為司月家族內門執事。久仰蘇兄大名，特來……瞻仰。」
他刻意加重了「瞻仰」二字，嘲諷之意溢於言表。
「讓開。」蘇命腳步未停，只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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