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6章 接引天地魂,全我證金性
嗡~
當東天華洲上那沖天而起的九色華光衝散漫天雲海激盪星河蒼穹,將那一顆無匹大星點亮使其煥發比日之光的那那一刻,在東天之上,在東九玄洲,在東玄室洲,在東蒼梧洲的蓬萊、青華、赤霄三家就感知到了那獨屬於純陽晉升的氣機。
而在東天之上,位於青華天境的妙嚴道君,位於八重天的赤霄道君甚至比東海各部洲感知的更早,兩位持道道君皆是向下瞥了一眼,旋即露出瞭然神色,繼續各行各事,沒有冒然相助,更不會輕易摻和。
天河之事,早就定計,他們這些持道之君看著便是。
而在蓬萊天境的丹房之中,德景道君則是眉頭一簇,神情有些不好看:「怎麼這般快?這丹藥還沒好呢。」
玄明道君亦是有些詫異:「是啊,怎麼這就開始突破了?」
江生感知著那股莫名的氣機,感知著天地間活躍的靈機源氣和那蠢蠢欲動氣運功德,他終於明白有人試圖突破純陽時天地是何動靜,四方又是何模樣。
哪怕位於東方蓬萊天境,江生依舊能看到那四方激盪的燦燦雲海,看到那東天華洲那沖天的九彩華光,看到那交織在東天華洲方向的青紫之氣,那是道果之輝與氣運之光,看到那束華光,看到那搖曳之彩時,江生忽得生出明悟:等到道德之澤一併降下,合以青金紫三色,全道果氣運功德之金,那不朽之性定下,純陽道果也就成了。
就在江生身心嚮往之際,德景道君開口道:「玄明,帶著靈淵去天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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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明道君皺眉道:「就這麼去?」
德景道君點點頭:「老夫都替他們開爐煉丹了,為的不就是這個麼?」
「帶著靈淵去,告訴岳恆,就說我說的,老夫辛辛苦苦替他的弟子煉丹,騰個位置給靈淵問他干不干。」 江生這才明白,德景道君和玄明道君在這耗費三百年苦功,費時費力的煉製這爐丹藥,竟是為他爭一個位置。
德景道君又道:「靈淵,你和元儀他們不同,昔年靜璇、玄明突破純陽,他們是親眼瞧過的,可你只知道純陽,卻不知道純陽是如何破境而來,不曾親眼見過我玄門道家的破境登絕,此番便是予你這麼個機會,去看看,我道家真君是如何全陰陽而登不朽的。」
「抓緊去,去晚了可就趕不上時候了。」
聞言江生伏身行禮:「靈淵,謹記祖師教誨。」
玄明道君則是起身一把拉住江生:「走,我帶你從咱們東天專屬的虛空通道過去,快得很。」
不待江生反應,玄明道君抓著江生一步踏出就消失在丹房之中,德景道君微微搖頭,繼而繼續專心煉丹,這一爐丹用不了多少年就要成了,等天河道宗那邊破境成功了,正好用得上。
...
一個恍惚間,江生人還沒回過神來,就從蓬萊天境到了東天華洲的天河道宗。
正如玄明道君所言,果然是快得很。
「平日裡也沒見你往我這跑得這般快,可是給我來送丹藥的?」宣鑒道君笑著說道。
玄明道君搖搖頭:「丹藥沒有,人倒是有一個,你要不要?」
說著,玄明道君把江生向前一推,江生也跟著順勢行禮:「見過宣鑒祖師。」 宣鑒道君撇嘴道:「你們蓬萊捨得把靈淵送給我們天河?」
「若是真送,我天河你看上什麼儘管拿去,我絕不與你討價還價,可你送麼?」
玄明道君笑了:「這不是德景師兄命我帶靈淵來瞧瞧麼,他生得晚了些,不曾見過我輩破境純陽是個什麼模樣,如今你天河是第一個有八代弟子破境的,可不得讓他好生瞧瞧,也省得他生了驕縱懈怠之心,不明純陽之艱難尊貴。」
宣鑒道君嘆息道:「我就知道,你肯定捨不得把靈淵送給我們,罷了罷了,且跟我來吧,岳恆師兄已經知道你們要來了,早就給你們準備好位置了。」
聽到你們這個詞,玄明道君耳朵一動,當即上前問道:「除了我家靈淵,還有誰要來?」
宣鑒道君也不遮掩:「赤霄,瑤池,皆有人來,都是提前允好的。」
聞言玄明道君不由狐疑的上下打量著宣鑒道君:「我說,送我們哪去的金丹主藥,莫不是赤霄和瑤池兩家出得?」
宣鑒道君不言,玄明道君卻是已經明白,忍不住悲憤直呼:「好你們天河,當真是不做虧本買賣,我們給你煉丹,他們替你出藥材,到時候丹藥是你們的,人也是你們的,我們出了力氣,就討了一個觀看席,這天下的生意豈有這般做的。」
宣鑒道君也不理他,只是一把拉過江生來:「走,靈淵,我帶你去殿裡,至於你家這位玄明祖師,由他去吧,反正我天河地大物博,他愛去哪去哪。」
江生道謝跟著宣鑒道君離去,而玄明道君則是搖搖頭轉身離開,他來此就是送江生的,送完江生他就該回蓬萊了,至於在這裡看照禎突破,他沒這個興趣,也不願給天河填這個麻煩。
畢竟說到底突破的是天河道宗的人,他玄明不好在這多待,省得自身氣運牽絆了人家,憑白多一段因果。
不僅僅是玄明道君如此,青華的一眾道君也是如此,各家道君都沒有露面,只是遠遠望著,看著東天華洲的這場盛會。 而東天的動靜,終究是席捲到了四海各部洲,北域陸洲的妖皇殿,南霄域洲的金禪寺、天龍寺,南少光洲的淨蓮寺、明光寺,西浮屠洲的浮屠寺,以及西覺賀洲的大靈音寺內,各家純陽都察覺到了那股席捲三界的升騰之氣,皆是抬眼望向東方。
大靈音寺中,有羅漢擔憂道:「我佛,東天本就勢大,如今又有純陽出現,我佛門...」
金覺佛祖望著東方那交織的青紫之息,卻是笑道:「無妨,無妨,本來東邊就是要出幾個純陽的,只是早晚罷了。」
「天河好謀算啊,借著我佛門之劫氣,推他天河之氣運,此番他們若是成了,必欠我佛門一份因果,日後肯定是要還回來的。」
「莫要理會這些,等破境成功了,去送一份賀儀,莫讓人覺得我們大靈音寺小家子氣。」
眾菩薩羅漢俯首稱是,而金覺佛祖則是眼帶笑意,天河道宗有人破境純陽,對佛門來說,可真不一定是壞事。
而在天庭之中,九重天闕的鬥牛宮凌霄殿內,金闕天帝高坐九層御座高台,俯瞰三界四海,望著東方那升騰不休的青紫之氣,看著那隱隱泛起的金輝,金闕天帝笑道:「本以為是青華或是蓬萊率先有人破境純陽,不曾想竟是天河。」
「罷了,等他們破境成功了,且遣人送份賀儀去,東天力量強了,對我三界不是壞事。」
上皇大帝道:「那陛下,可要遣人去觀看一番?」
金闕天帝卻是擺手:「算了,天河如今日子不好過,如今就等著這個純陽出現,然後帶動後面的弟子,這種時候他們必然警惕無比,誰上前去,都會被懷疑別有所圖,這個時候沒必要和他們起衝突,隨他們去吧。」
...
正如金闕天帝所言,此番照禎真君破境純陽,是整個天河上下矚目的大事。 隨著照禎真君正式開始破境,宣鑒道君便已經在東天華洲之外警惕了,而岳恆道君更是親自坐鎮天河山門,防止有人搗亂,雖說東天道家威名正盛,但難保有些不長眼的故意帶些劫氣穢氣來擾天河氣運,因此小心無大錯。
而在天河山門之內,照禎真君對外界事物渾然不覺,他正沉浸心神,全身法力沸騰之中,照禎真君遙感自己地魂所在,開始以自身命魂為引,以浩瀚法力為繩,將那沉在億萬萬里厚土之中的地魂一點一點拔出來,釣出來。
隨著照禎真君開始拔出自己的地魂,整個東天華洲的土地莫名開始震盪,可見山石動盪,大地嗡鳴,連帶附近海域都泛起重重漣漪,一股股海浪不斷席捲,隱隱有形成遮天巨浪之勢。
這不對!
冥冥之中感知到東天華洲的變化,照禎真君稍稍放緩了動作不再急切,他是要破境不假,可若是為了自己破境,就引發席捲部洲的海嘯,引發震盪山河的地動,引得無數人傾家蕩產乃至家破人亡,那他破境純陽是為何用?
登臨純陽,不是這麼個法子!
意識到自己太過急切之後,照禎真君平靜心神,不再以法力為繩強行接引地魂,而是純粹以命魂吸引,將自己的地魂從大地之中拔出,如此行動自是平緩了許多,江海不再起驚濤,山脈也不在動盪,在大地恢復平和之中,一枚黃濁的太陽從大地之中慢慢升起,向著照禎真君所在的位置靠攏。
只是這個過程極其緩慢,從億萬萬里深的厚土之中點點升起每時每刻都在耗費海量的心神之力,但照禎真君卻是不急切,只是不斷感應著,呼喚著。
江生在天河道宗的殿內,看著照禎真君洞府之中那盈盈沖天的清濯之輝,他雖說看不到照禎真君的動作,卻是能隱隱感知到,在大地之中,在天河道宗的地下,有什麼龐然大物正在一點點靠近。
不知不覺,便是數年光陰過去。
早在照禎真君回宗沉睡,大夢一場時,玄門六宗大比就已經結束了,時至今日,當照禎真君開始突破純陽,距離玄門六宗大比早已結束甲子,也就是說照禎真君一睡便是六十年。
而睡醒之後,這接引地魂,又是耗去數年功夫。 數年間,江生只是靜靜注意著照禎真君洞府的變化,他本就是沉穩性子,這般安靜的觀看一位五劫真君破境純陽對他來說是上好的機緣,自是沒有不耐之感。
與江生相同,赤霄道宗、瑤池道宗的幾位五劫真君也是如此,都在靜靜觀看著這一場突破。
赤霄和瑤池到底不比東天,兩家各自只有一位祖師,四萬年來再無多一位,更是無緣觀看純陽破境,此番有這個機會,兩家的五劫真君自是不能錯過。
眾人皆在注意著照禎真君洞府的動靜,歲月來去匆匆,幾個春秋之後,天河道宗外的大澤忽然沸騰起來,似有什麼東西要從澤底破土而出,那股龐大而厚重雄渾的氣息不疾不徐的從地下浮出,讓所有人為之側目。
「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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