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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0章 後天山河圖,先天五針松

  在這方天地間斗上一場?

  宣靖仙君與玉貞仙君望著這座空曠廣袤的畫中世界一時不免有些遲疑,雖說他們的確巴不得打上一場,可一想著此事已被各家祖師知曉,如今又有江生這個小輩在場,不知為何一開始的那股子氣卻是消散了不少。

  江生觀察著兩位仙君的神情:「兩位師叔是覺得師侄在這不好意思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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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無妨,師侄可以先行出去,兩位師叔打夠了,氣消了,通知師侄一聲,師侄立刻放兩位師叔出去,如何?」

  宣靖仙君咳嗽一聲:「那倒不用了,真動上手,終究不太好。」

  江生沒想到宣靖仙君這位看起來最是剛硬的老仙君竟然在這個時候起了退縮之心,難不成是之前被宣鑒祖師給訓戒過了所以不敢動手?

  而玉貞仙君則是哼了一聲:「想打就打,裝模作樣干甚?這一場不鬥個高低,我心裡不暢快,你念頭也不通達。」

  「怎麼,是靈淵在這,你怕輸給我沒面子?」

  此言一出宣靖仙君氣笑了:「那是本座在靈淵面前給你留著顏面,想著你一介女人家既鬥不過本座,又要在靈淵面前丟人現眼,到時自愧枉活兩萬三千有餘,來個道心破碎。」

  玉貞仙君眉眼一挑,一根淡金藤鞭就握在了掌中:「女人家?大道之上,哪來男女老少之分,莫要多言,抓緊動手,本座打完你,還要去看我瑤池弟子奪得化神第一呢。」

  宣靖仙君眼見玉貞仙君亮出法寶,當即亮出法寶:「那就打!」

  「靈淵,你且退開!」  望著這兩位仙君真要打起來,江生當即收了桌子整個人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給兩位師叔讓開戰場。

  就在江生騰空的下一瞬,一道激盪翻湧的狂暴法力好似驚濤駭浪一般席捲天地三千萬里,滾滾洪流橫掃天地,隱約可見其中一道淡金之芒。

  下一剎,七彩毫光綻放,有寶葫蘆噴出七彩虹光定住法力洪流,但聽宣靖仙君喝道:「玉貞,你就這點手段?!」

  話音未落,玄金之光迸現,有鋼鞭從天而降好似分雲開海之玉柱,又似直搗乾坤之天梁,一鞭砸落便是山河崩塌,江海沸騰。

  即便是在天穹之上,以罡氣護體,江生依舊能感知到那股子破碎山河崩滅天地的磅礴氣勢,宣靖仙君到底是天河道宗最靠得住的老仙君,這位一出手,那兩萬多年的道行幾乎不遜純陽。

  而鋼鞭砸落的瞬息,有金藤蔓延化作千萬里參天古木將那鋼鞭架住,緊接著藤蔓之間迸濺億萬毫光,江生定睛看去,那根本不是什麼毫光,而是億萬的金針。

  這些金針好似狂風暴雨般驟然掠空三千萬里直奔宣靖仙君攢射而去,設身處地想想,換做江生自己必然是不肯硬接的,但宣靖仙君卻是不閃不避,抬手便是一印轟出頃刻間山脈動盪四海翻騰,山海之氣匯做參天法印鎮壓山河,徑直將那億萬毫光金針給擊潰。


  挑眉望去,江生只見遠處五千萬里開外一道九彩華光燁燁生輝,毫光燦燦間,宣靖仙君頭戴鎮海天旒冠,身著覆浪星海袍,腰間繫著一條金蛟龍鱗帶,一手持毫光玄金鞭,一手掐道家山河印,那七彩寶葫蘆懸在肩測,似能容納山海,鯨吞天穹。

  「玉貞,你當老夫平天靖海之稱何來?這點手段,豈能傷老夫分毫!」

  而在另一方向,玉貞仙君右手握著淡金仙藤鞭,左手負於身後,面對神威赫赫的宣靖仙君是眼皮眨也不眨:「崑崙上法,山臨寒肅!」

  霎時間有巍巍崑崙顯化,廣袤山脈帶著無盡冰雪從天而降,鎮壓八千萬里山河,即便是宣靖仙君看到這一幕都不由眉頭皺起,手中法訣一息之間變了九次:「星河九印!」

  左邊崑崙巍巍,右邊星海璀璨,江生高懸畫中界的天穹邊緣,望著兩位大打出手的仙君,此時此刻他對純陽聖地出身的大乘仙君到底有著多大本事又有了一份了解。  面對這些活了兩萬多年,法力精純浩瀚,道行深厚如淵的老牌仙君,江生自認還是略有不如的,至少無論是宣靖仙君亦或者玉貞仙君,江生都不可能輕易勝之。

  就在江生感慨之餘,玄明道君的聲音猛然響起:「喲,經你這麼一挑唆,他倆還真打起來了?」

  江生心頭一驚猛地扭頭看去,只見玄明道君正站在身旁,伸著脖子探著頭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您怎麼會在這?!」江生只覺不可思議,他也沒放玄明道君進來啊?

  玄明道君瞥了眼江生:「你覺得,天地山河圖的投影是怎麼落到你手裡的?這東西本就是我的,是岳恆師兄說你要用,才讓我給你的。」

  天地山河圖的投影竟然是玄明道君的?!

  這點江生還真不清楚,於是江生好奇問道:「清衍天尊把天地山河圖賜給您了?」

  玄明道君聞言一窒,旋即嘆息:「哎,要是把天地山河圖給我就好了,那東西可不是尋常的純陽至寶,是清衍師兄登臨掌道真陽之後臨摹山河界東域陸洲而來,其不僅有清衍師兄的掌道法蘊,更有部分山河氣運加持,是名符其實的鎮宗至寶,天地之物。」

  「若是我手裡有正品,這諸天萬界除卻少數持道之外,有什麼是我裝不得的?但那東西位格堪比真陽至寶,清衍師兄豈肯給我?能給我一道投影,就算我平時沒白賣乖了。」

  江生心頭一震,堪比真陽至寶?

  他想過天地山河圖位格不凡,卻是沒想到這般驚人!

  眼見江生露出驚愕之色,玄明道君笑了:「靈淵,你也沒想到吧?都知道,純陽之境,一境可煉一重至寶,那純陽至寶就是純陽的命根子。」  「像我這樣的入道純陽,只能有一件入道境的純陽至寶,可如德景師兄,天河的岳恆師兄,青華的妙嚴師兄這些持道純陽,除卻一件入道至寶外,還有一件持道至寶;而到了掌道真陽之境,更是能額外鑄就一件掌道至寶來執掌大道,亦可稱作真陽至寶。」


  「但掌道真陽比較純陽又有不同,若是執掌的大道不止一條,自身道果足夠,便可鑄就天地山河圖這般位比真陽的純陽至寶,或者說,後天至寶。」

  當後天至寶這四個字從玄明道君嘴裡說出來,江生終於是明白自家清衍天尊到了何等境界了,先天至寶乃是混沌宙宇天生孕育,後天至寶則是歷代純陽大能煉化大道而來,雖說位格上後天不比先天,可諸天萬界先天至寶亦不過三十六之數,且遺失眾多,諸天難尋。

  在這等情況下,後天至寶就是諸天萬界最強的法寶,例如瑤池金母那座崑崙母氣鼎,歷經數代崑崙之主傳承,可鎮崑崙氣運,可引山脈之威,便是一尊毋庸置疑的後天至寶。

  那等至寶,便是持道位格的純陽至寶也是不如的,放眼諸天,唯有真陽至寶可穩勝之。

  想到這,江生不由思索:那麼真陽至寶,是不是就等同先天至寶?

  「祖師。」

  「嗯?」

  「真陽至寶與先天至寶相比,孰優孰劣?」

  「嘶...」

  江生這個問題讓玄明道君犯了難,若說真陽至寶與先天至寶的優劣,他一個入道純陽那能知道?

  先天至寶他沒有,真陽至寶他也沒用過啊。  為難的玄明道君思索一番後,正色道:「靈淵啊,這個問題我也沒法回答你,莫說我,即便是清衍師兄,怕是都沒法回答你。」

  「自祖界崩毀,先天靈根、先天至寶崩滅半數不止,餘下的散落混沌深處,每一元會只有寥寥現世,且隨著元會末劫再度消失不見。」

  「先天至寶本元會應當是有,但這等至寶自生靈性,遮掩天機,因果難尋,若是靈物自晦,便是誰也尋不著;至於煉製一尊先天至寶,那也得有先天道胎才成,可諸天萬界先天靈根都尋不著幾處,又哪來的先天道胎呢?」

  江生聞言卻是想到了風月提及的那赤雲紅葫蘆,先天至寶七情葫蘆藤所誕下的七色葫蘆之首,赤雲紅葫蘆,或者說赤色喜葫蘆,那等寶貝,可當做先天道胎,亦可看做一件強橫的純陽至寶。

  想到這,江生就有些蠢蠢欲動,若是真能把赤雲紅葫蘆給撈回來,東天氣運,蓬萊根基,必然會愈發深厚!

  「靈淵,你想什麼呢?」玄明道君見江生久不開口不由問道。

  江生笑了笑:「祖師,您說您要是能得到先天靈根,是將其養著,還是煉製成先天道胎,鑄就一件先天至寶?」

  玄明道君沉吟起來:「我若是有先天靈根...」

  「嘶...若我有先天靈根,那我一定是煉製成先天道胎,將其打造成一件上好的先天至寶!」


  江生問道:「為何?」

  玄明道君笑道:「靈淵你想啊,先天至寶在手,功德不損、氣運不減、因果不沾,那我還怕沒有新的先天靈根不成?」

  說著,玄明道君自己忍不住笑了:「哈哈哈哈,別說,靈淵你還很有幽默天賦,先天靈根這東西,咱們整個東天也就只有你清衍祖師有了,那還是你上陽祖師留下來的。」  「那混沌青蓮,你清衍祖師當命根子一樣寶貝著,連看都不讓我多看,別說其他,他老人家啥時候能給我一顆青蓮子,我做夢都能笑醒。」

  先天二十四靈根,蓮屬有六,混沌青蓮在清衍祖師那,功德金蓮在西天金覺佛祖那,七妙墨蓮江生身上有一株,乃是原本混沌青蓮紮根淵墟汲取眾生之欲惡、天地之污垢所化,如今半青半墨,也不知到底是青蓮還是墨蓮。

  不過江生也不清楚自己身上這到底是不是先天靈根,或許是後天之物,真正可以肯定的先天蓮屬,就是清衍祖師和金覺佛祖那兩件。

  混沌青蓮這等玄門聖物,鎮壓氣運的寶貝,清衍祖師精心呵護不肯給玄明道君看,江生卻是理解的,畢竟依照玄明道君的性子,見了混沌青蓮必定會小手不乾淨,指不定這裡戳戳那裡摸摸,扭頭清衍祖師一瞧,幾顆蓮子幾瓣蓮花就不知所蹤了。

  這等鎮壓玄門氣運的至寶,缺損一分都是對玄門氣運的不敬重,更別談分點蓮子分點蓮花了,那分的是混沌青蓮麼?那分的是玄門道家的家啊!

  到時候玄明祖師前腳拿走,後腳怕不是就要被德景祖師給暴打一通。

  顯然玄明道君也清楚這點,哼哼兩聲後頗為悠閒的向後一仰:「別說那等做夢的事了,先天二十四靈根,如今有蹤跡的就那麼三五處,我反正是不指望了,改天你若是有機緣能得到一個,不妨讓我瞧上兩眼。」

  三五處?

  「祖師,先天二十四靈根,已經有三五處知道蹤跡了?」江生有些驚訝。

  玄明道君掰著手指:「混沌青蓮在咱們東天,也就是在你清衍祖師手裡,這是一處吧?功德金蓮在西天那位佛祖手裡,他座下那十二品功德金蓮台見了沒?那就是功德金蓮的投影。」

  「至於七妙墨蓮,這寶貝在阿摩柯鍥,也就是自在玄君手裡,不然你覺得它為什麼那般飄忽不定諸天難尋,即便幾位祖師出手都找不到它?」

  「除卻這三件外,先天扶桑樹和先天月桂樹在太陽真星和太陰真星上,我說得是真星,不是諸天和咱們三界上邊那太陽星辰和太陰星辰,你若是能在混沌深處尋到太陽真星和太陰真星,扶桑樹和月桂樹這兩件先天至寶就能落到你手裡,直接可合水火而證陰陽,真陽大道就在你面前啊。」  江生神情平靜,毫無波瀾:「祖師,這消息,諸天萬界都清楚。」


  玄明道君則是擺擺手:「無妨,和你說點諸天萬界不清楚的,先天大椿樹,你可知道?」

  江生點頭,先天大椿樹,那可是時間之道的象徵。

  玄明道君嘆了一聲,神情帶著些許難以隱藏的憂慮和忌憚:「開元師兄證道掌道真陽時,曾縱覽過去古今,在那驚鴻一瞥中,他好似看到了先天大椿樹的蹤跡。」

  「開元師兄說,先天大椿樹,在那位手裡...」

  那位!

  雖說玄明道君沒有提及名諱,江生卻是已經心中瞭然:那位,必然是九重天闕鬥牛宮凌霄殿裡高坐的那位三界至尊了。

  想來也是,以那位的光陰道行,說手裡沒有光陰至寶誰信?

  雖說天庭之中不見椿樹蹤跡,雖說先天大椿樹龐大無垠,矗立混沌便可諸界可見,但若說天帝陛下施展了什麼手段將其栽種他處或是容納己身乃至煉製成先天至寶,這誰又能知曉?總不能真不要命的去問天帝陛下吧?

  「哎,除了先天大椿樹外,我還知道一樣先天靈根的下落。」玄明道君似是想起了什麼如是說道。

  江生問道:「祖師,您還知道其他先天靈根的下落?!」

  玄明道君點點頭:「說來你年紀小,不知道也正常,我曾經聽聞,先天五針松曾在本元會露面過,乾坤道宗的某人甚至見過這先天靈根的蹤跡,只可惜乾坤道宗傾覆了,都沒能找著。」  「也許,真就只是傳聞流言吧。」

  江生默默將這個消息記在心裡:

  「先天五針松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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