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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7章 烏純探底,風月來歷

  月萍自是不知道自己剛登上這艘法舟沒多久就已經有人惦記上自己了,更不會知曉惦記自己是為了自家師尊。

  畢竟這事說出去都沒人會信,就因為想要了解一個不認識的真君就去找人親傳弟子,結仇都沒這麼玩的,可偏偏有人這麼琢磨了。

  此時月萍還在跟著不空在攤鋪間閒逛,萬里飛虛級法舟的萬里不是虛稱,其標準長度便是一萬零八百里,合一會之數,其自是稱得上龐大無邊,流線型的法舟兩頭最窄處也有百里,而普遍寬度更在一千五百里之上,雖說兩側要布設一些防禦法器,可依舊有很大的空餘,這片空餘被利用起來就成了甲板前段的商販街。

  這條街長三千里,寬八百里,密密麻麻遍布各類商鋪,至于丹坊、器坊,食肆、勾欄,獸苑、商行等等更是一應俱全,可謂是繁華無比。

  「這條街上,沒有一家商鋪是屬於法舟本身的,除去那些小商小販,但凡是大型的丹坊器坊商行都是各界上三境的勢力在承包,法舟則是收取一定的稅。」不空介紹著這條商販街的情況。

  月萍到底也是風月的親傳弟子,更是在懸玉閣歷練過的,她第一時間就明白這個法子對法舟來說百利無一害,畢竟只需要維持秩序,什麼都不用操心就有稅收,即便每一家收的再少,這麼多商鋪還有各方勢力承包的地方加起來也不是一筆小數字了。

  不空一看就知道月萍在想什麼,補充道:「天庭的法舟通行四方是給各界提供便利,而根據大人們說,法舟實際上都是虧本在經營,這也是各艘通行法舟都允許這些商販存在的原因,能收些稅就能貼補法舟上下,還能多點修繕維護的錢,算得上是一石二鳥。」

  月萍點點頭:「此事我也聽師尊提起過。」

  但還有句話月萍沒說,那就是風月提及此事的時候,還說過一句:一開始曾有仙神提議法舟每到一界可讓當地負責修繕維護,畢竟法舟是給各界帶去便利的,沒理由天庭承擔所有費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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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天庭在布設這些法舟時就考慮到了法舟在渾沌虛空中持續航行可能存在的問題,因此布設了能自主修繕的陣法以及機關傀儡,只要法舟航行在混沌虛空之中,就可憑藉法陣汲取混沌虛空之中的源機來給機關傀儡充能,機關傀儡則負責維修法舟。

  如此布置就是為了不給各界增添額外的負擔,也省得天庭一番好意落到各界變了意思。

  加之各艘法舟要在混沌虛空經歷漫長的航行,畢竟從三界大千到三千世界的邊緣實在是太遠,換做上三境的煉虛真君來要是也要不眠不休飛上幾百上千年。  即便萬里飛虛級本就是專用於混沌宙宇航行的法舟,走專門的虛空通道一個來回只需要一百二十年,考慮到各艘法舟的實際情況,就讓各艘法舟自行決斷一些事情,這也就有了各艘法舟之上普遍出現的商販和交易街。


  只是知道一些內幕歸知道,當真正見到這樣龐大的法舟,真正站在這法舟之上,站在這寬闊如陸洲平坦如玉石的法舟甲板之上,真切體會到那種震撼與敬畏時,月萍才能明白為何自家師尊放眼整個平相界都是不世出的天縱奇才,為何偏偏提及三界大千時會是那般感慨。

  此時行走在這交易街上,望著兩側的人來人往,聽著商販們的叫喊之聲,月萍總有種不真切感,她感覺自己似乎不在一艘陌生的法舟之上,而是在北延洲,在懸玉閣所屬的坊市之中,自己還沒有離開北延洲,沒有離開師尊。

  但想想眼下法舟仍停留在平相界,說一句還沒離開倒也不假。

  想著自己身上的確帶著一些靈石,月萍也是打算買一些他界的物件,算是一個紀念。

  只是月萍不知道的是,當她還在這挑選異界物品時,遠在法舟中心區域的核心殿宇群中,已經有人在監視她的行蹤了。

  十四日時間飛速流逝,不知不覺就到了法舟起航的時候,平相界地處三千世界的邊緣地帶,此番啟程後將直接遁入虛空通道,然後一路途徑各處世界短暫停留最後回返三界大千。

  伴隨著法舟即將起航,法舟各處都傳出警告之聲:「法舟即將起航,虛空護盾即將撐起,所有乘客當保持警惕,謹防震盪跌倒。」

  隨著警告之聲從法舟各處的傳音器與巡邏的機關傀儡口中不斷播放,伴隨著一陣好似山河動搖般的震盪,一層青藍色的護盾從法舟四方顯化。

  這層護盾一開始只是法舟上下左右各方顯化的些許光點,隨後光點不斷擴散,最後化作一層覆蓋整艘法舟的青藍罡盾,當虛空護盾籠罩法舟之後,龐大的萬里飛虛級法舟緩緩升空,雖說看似平緩,卻是一息升空數千里,短短几刻鐘法舟就從平相界的地表升到了星海頂層,旋即法舟穿過平相界的天地胎膜正式進入混沌之中。

  月萍站在甲板之上目睹了法舟騰空離開平相界的全過程,除了一開始的劇烈震盪之外,當青藍護盾撐起之後,月萍幾乎沒感覺到什麼多餘的動靜,法舟明明正在急速上升她卻沒有任何感覺,直到雲海掠過,罡風雷火擦過,進入星海望見周遭那璀璨的星穹之後,月萍才意識到她已經在平相界的星海之中了。

  而隨著法舟穿越平相界的天地胎膜,看到下方那座雲霧籠罩,三洲五海的廣袤世界,月萍生出一股奇妙的感覺:那就是她生長的地方,那就是平相界的真實模樣。  當法舟離開平相界後,略微調轉了下角度,旋即法舟前端迸發出一層淺青淡金的輝光,緊接著就見一陣虛藍霧氣從法舟前端蕩漾蔓延開來,緊接著法舟就消失在平相界外,進入一個巨大的滿是虛空風暴與扭曲時空的光怪陸離的世界之中。

  月萍頓時明白,那蔓延的虛藍霧氣就是虛空被撕開的象徵,現在法舟已經進入虛空通道了。


  虛空通道給月萍的感覺更為壯觀,虛空風暴浩浩蕩蕩的席捲一切,其中還摻雜著一些或是五彩或是七彩的扭曲裂隙,還有一些碩大無比似乎是嵌在虛空之中的九彩碎片。

  月萍知道,那些或五彩、或七彩的裂隙便是光陰裂痕,是時空被撕裂的象徵,至於那些巨大的九彩碎片,乃是世界破滅所遺留的時空碎片。

  這些知識雖說風月只是提及過幾次,可月萍卻記得非常清楚,這次真正出現在虛空之中,望著那些或真實或虛假的光怪陸離,月萍看了一會兒後就匆忙低頭,恪守本心,她記得師尊風月提起過,不到上三境不要長時間注視虛空,否則極有可能招惹到天魔或是被錯亂時空所惑而迷了心竅。

  眼下法舟遁入虛空通道,她這樣的元嬰修士,最好的便是躲在船艙之中,安生等待六十載。

  可還沒等月萍進入船艙呢,就被幾個修士給堵住了:「仙子可是平相界北延洲懸玉閣的月萍?」

  月萍打量著來人,這幾個修士身上穿的服飾以金、白兩色為主,暗繡祥雲蟠龍以銀,是為貴而不顯;加之腰間的佩飾,公然佩戴的法寶法器,必然是法舟之上的天庭吏員。

  雖說法舟之上大部分事務都是艦靈操控機關傀儡去做,但總有些事是機關傀儡無法替代的,加之每艘法舟之上都有煉虛真君坐鎮,縱使只是洞虛道果的煉虛,那也是上三境,當需要僕役、侍者以及隨從,這便有了每艘法舟之上的一眾天吏。

  縱觀這些修士的衣著和那股氣勢,月萍就知曉這些必是這艘法舟的天吏隨官了,心有不解的月萍問道:「妾身正是月萍,敢問幾位尋我何事?」

  修士道:「我等侍從烏純真君,也就是本艦的鎮守真君,此番是真君有事相請,還請仙子隨我們來。」

  真君相請?  月萍愈發狐疑了,但是法舟的鎮守真君相請,月萍是無法拒絕的。

  ...

  「烏純真君當面,月萍有禮了。」

  雲堂之內,月萍恭恭敬敬的對著烏純真君行了禮。

  「啊,快快請起,且先坐下,無需多禮。」

  烏純真君面帶笑意,看著頗為和藹,倒是沒有月萍想像的高高在上或是威嚴冷麵。

  「月萍多謝真君。」

  長者賜不可辭,月萍十分乖巧的落座,等待烏純真君開口。

  烏純真君也不急,先是喝了口茶,與月萍閒聊了一會兒,這才把話題轉移到風月身上:「說來,我也是聽聞月萍你是北延洲風月真君的親傳,這才想著見一見你。」

  「畢竟本座來這平相界也不是第一次了,東渾洲、西相洲的幾位真君與其得意弟子或是看好的後輩本座也挨個見了,唯獨是沒見過風月真君,與你這位高徒啊。」


  聽到這話月萍心裡咯噔一聲:莫不是因為師尊冷待了烏純真君,所以這位真君要來問罪?

  望著月萍的臉色,烏純真君寬慰道:「安心,本座再怎麼也不至於怪罪你一個元嬰,此番請你來,也只是想聽你說一說北延洲的風土人情,順便給本座介紹介紹風月真君。」  聞言月萍只好把北延洲的一些情況與烏純真君說了,只是涉及自家師尊的話,月萍不知從何說起,只得道:「真君,為尊者諱,弟子不好評價師尊,不知真君想知道師尊哪些事?」

  烏純真君笑道:「隨便說說,聽聞風月真君並非平相界人士?」

  月萍點點頭:「真君所言不假,師尊是在三千年前才在平相界落腳的。」

  烏純真君噢了一聲:「三千年前在平相界落腳,三千年滄海桑田過去,也算是平相界土生土長的人了。」

  「你家師尊只花三千年,就從一介化神修士飛升煉虛,還修到煉虛極境,當真是天縱奇才啊,即便是放眼三界大千,也絕不遜色各宗各寺的真傳了。」

  這還真不是烏純真君有意吹捧風月,三千年從化神到煉虛極境,這不是天縱奇才什麼是天縱奇才?

  至於三千年從無到有,從鍊氣修到合體五劫的,那不是天才,那是妖孽,放眼諸天萬界,也就江生那麼一個。

  像是風月這樣的奇才,說是從三界大千來的真沒人意外,就是說她是平相界的土著,那烏純真君也不信啊。

  抿了口茶,烏純真君又道:「聽他人言,你家師尊是三界大千生靈,不知是出身那一方部洲?」

  烏純真君這話倒是讓月萍不知道該怎麼說了,風月還真沒和她說過自己的來歷,只說自己也是一介散修,這也不怪風月。

  畢竟風月兩世為人,原本土生土長的小界地玄早早就併入了山河大千,成了山河界的一方陸洲,後來隨著三界合併,地玄界又與中千靈華相融,依舊是一方獨立的部洲,可隨著山海大千併入三界,地玄、靈華又與山海大千相融,成了東山海洲的一部分,風月實在不好說自己的出身。

  說地玄界吧,沒人知道,畢竟地玄界一開始那批生靈早就死去了,現在的地玄界生靈都是拿自己當三界大千的土著,誰認自己是小千出身?  就是靈華界的生靈,除卻那幾位真君以及靈華仙君外,誰還記得自己原本的出身?

  三千年滄海桑田凡俗生靈不知換了多少茬,就是化神修士也已經化作黃土,現在靈華界的人都拿自己當三界的土著,最新的一批生靈更是把自己當做是東山海洲的原生生靈,即便是修士們都是如此認為的,根本沒人記得什麼中千靈華。

  而風月,就是更不好提及了,地玄界沒了,地玄界和靈華界相合的陸洲也沒了,現在只有三界東天的東山海洲,她總不能說自己是東山海洲的土著吧?


  兩世為人的風月只對地玄界有著記憶,其他的她不認,也不想與他人提及,因此月萍根本不知道風月具體的來歷,只能說道:「真君,我家師尊的具體來歷我也不知曉,但應當是出身三界東方。」

  三界東方?!

  烏純真君瞳孔縮了縮,在三界大千也好,在諸天萬界也罷,三界的東方一海六部洲那都是默認屬於玄門的地盤,而從三界合併到現在為止,無論東方的部洲幾經增添,也從沒有什麼三界東方一說,只有東天一稱。

  三界東方,那豈不就是東天道家?!

  「你怎麼確定,你家師尊出身是三界東方?」不知不覺間,烏純真君的話語已經帶上了幾分客氣,即便他還不曾確認風月的來歷。

  月萍想了想,亮出了風月給她的玉牌:

  「不知真君,這塊令牌能否證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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