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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3章 山水地仙法,乞兒月萍

  第1533章 山水地仙法,乞兒月萍

  地仙之法!

  

  這便是風月選擇的晉升之路。

  她並非尋常散修或是小門修士,對諸天萬界和各種修行法門有著一定了解,加上她還有著江生這個門路,知曉不少事情,因此按理說風月最好的選擇當是天仙道。

  畢竟風月兩世為人,昔年又得山河界玄黃氣以修補根基,早已沒有缺陷,修行天仙道是水到渠成,實際上直到現在為止,風月走的也是天仙道。

  但風月更清楚的一點是,天仙道是有上限的。

  這個上限並非指天仙道原本的缺陷,若是天仙道有缺陷,諸天萬界的玄門就不會苦修天仙道了,天地人神鬼,這仙家五道之中天仙道乃是主脈,最為鼎盛,就是因為天仙道沒有缺陷,可得逍遙自在,可超脫無束。

  因此諸天萬界上到玄門聖地,下到散修小戶,但凡有得選必然是天仙道。

  可也正因為風月兩世為人,因為風月看得更長遠,所以她能清晰的看到天仙道的上限:那是所有人都下意識忽略,但卻是真實存在,橫在諸天萬界所有修士頭頂上的一條線。

  那條線名叫東天道家。

  非東天出身,非玄門六宗的天仙道修士,修到煉虛、合體乃至大乘都是暢通無阻無人去管,可若是純陽呢?

  風月可是聽江生提過,昔年山河界有旁門天驕差一步就成就純陽,但現在的東天道家,昔年的山河道門,可是三宗聯合出手,生生將其打落下來的,若不是其運氣好入了盤封界,怕是神道位格

  都沒有,直接就隕落了。

  即便如此,在玄門大劫里那位好不容易轉入神道位列純陽的旁門天驕亦是第一個隕落的。

  前車之鑑在此,一個新的,無拘無束,超脫自在的天仙道純陽,玄門六宗真能無視麼?

  而辛苦打贏了玄門大劫,盡攬諸天玄門氣運,總掌仙道的東天道家和其餘三宗真會放任新的天仙道玄門道宗誕生?

  風月不知道,但她不會去賭,即便她和江生關係不錯,她也不會在涉及純陽大道,玄門氣運的事上去賭這個,無論賭輸賭贏,對她來說都是輸,因此風月果斷選擇了地仙道。

  她也有著自己的野心,她絕不可能容忍自己這一輩子止步合體或是大乘,她也想登臨純陽看一看,天仙道的純陽非玄門六宗出身必然會面臨諸多坎坷,但地仙道的純陽呢?

  種種思緒被風月收斂,一一藏進心裡,她望著正在賣力幹活的四妖,慢條斯理的抬起一隻手來,張開五指探向空中,也不知是要遮擋一下日光,還是想要握住平相界的太陽,只能聽到風月那細微的喃呢聲:「大道,純陽...」


  「老牛,娘娘念叨什麼呢?」寶象小聲問道。

  青牛搖搖頭:「不知道,但不該聽的別聽,不該問的別問,咱們在這可是戴罪之身,能不能回三界,全系在娘娘身上呢。」

  寶象深以為然,也不問了開始埋頭幹活,別的不言,在這平相界賣苦力雖說是累了些,加上平相界這種離三界大千較遠的中千世界的確靈氣不如三界充盈,又不像那些離三界較近的世界還能受到三界的靈機拂照,可以說是貧瘠無比。

  但就是這種靈機貧瘠之地,寶象它們越是賣力,體內那些積聚、凝滯的靈機法力才調動得愈發活躍,這才在平相界幹了百多年苦工,寶象就覺得自己距離煉虛不遠了。

  這種感覺不僅僅寶象自己有,青牛、金獅、青鵬皆是如此。

  實際上以它們在小蓬萊吃得仙丹寶藥,靈果瓊漿,早就該跨越仙凡之隔破境煉虛了,就是因為太過安逸沒有壓力,它們才在化神蹉跎至今,眼下它們可沒法懈怠,日日勤懇賣力之下,體內那長久積蓄的靈機,所食靈果瓊漿、仙丹寶藥的藥力、源機逐漸活化,它們和煉虛之間那層薄薄的壁障自然愈發脆弱。

  可以說四妖距離煉虛,差得已經不是什麼機緣,而是什麼時候它們能把渾身積累的藥力靈機給全部調動起來,那時候龐大的法力就如同開閘的洪水,自會將它們推上煉虛,甚至因為積累太過充沛的緣故,它們破境煉虛後極短的時間就能穩定道行,即便是直接跨越煉虛初期邁入煉虛中期也不無可能。

  也正是清楚這點,四妖幹得也是格外賣力,一個個都拼命的運轉著法力,好讓自己儘快破境煉虛,它們隱隱有個盼望:正是因為它們現在境界不夠這才被老爺扔在這,說不定破境煉虛後老爺看它們有用了就把它們給叫回去了呢。

  「這四個傢伙,倒還算機靈。」風月瞥了眼下方賣力的四妖,轉身操縱著雲床回返懸玉閣。

  平相界三洲四宗,懸玉閣獨霸北延洲,乃是平相界第一仙宗,更是這北延洲的霸主,整個北延洲億萬方圓的山河上無數生靈都是仰懸玉閣鼻息而活。

  但作為創建懸玉閣的風月來說,她卻對懸玉閣沒有多少特別感情,懸玉閣對她來言,是一個工具,一個可以間接掌控北延洲乃至遙攝整個平相界的工具。

  而現在,正是這個工具最關鍵的時候,畢竟風月要指望懸玉閣掌控北延洲繼而完成她的山河大陣,好以此破境合體,晉升地仙。

  「閣主!」

  風月剛回到懸玉閣,幾個宗門長老就立刻趕來,他們可是清楚的很,懸玉閣如今的威風全系在自家閣主之上,風月只要在,懸玉閣就是平相界第一仙宗,他們也是大權在握,威風凜凜的懸玉閣長老,加上風月不僅道行非凡神通廣大,更是胸有溝壑才謀雙全,把懸玉閣上下掌控的如臂指使不提還讓懸玉閣成了平相界第一仙宗,他們對風月稱得上是又敬又畏。


  雲床平緩的向著懸玉閣深處飛去,隨著雲床在行廊幔帳之間穿梭,依靠在雲床環几上的風月幽幽道:「現在各處布置的如何了?」

  幾個長老連忙稟報:「回閣主,如今北延洲三十六山脈七十二江河皆已布置法陣,只待各方山水脈絡勾連,便可匯聚成陣。」

  風月點了點頭:「甚好,眼下不比別時,各處都要盯緊了。」

  「成敗可就一次機會!」

  平相界雖說在青牛、金獅、寶象和青鵬眼裡是窮鄉僻野,靈機稀薄的荒蕪之地,可在諸天萬界裡,平相界在中千世界這一層級都不算低,畢竟能成為環繞三界大千的三千界之一,再是貧瘠又能貧瘠到哪去?

  三界大千在不斷擴大、汲取混沌宙宇中的源機同時,也在將大量的源機靈氣播撒到三界之外,輻射三千中千界及其所屬的一眾小千界。

  既是平相界在三千界中比較靠外,卻也在三界大千的輻射範圍之內,諸天萬界的生靈沒到過三界大千,是不會明白如今的三界大千有多麼龐大的,可以說哪怕是站在平相界這樣外圍的中千世界土地之上,只要抬頭望去,就能看到天穹之上那明亮無比的光耀。

  而那,就是三界大千播撒在外的源機靈氣。

  而若是站在混沌宙宇中,則可以看到一座占據了所有視界的無邊存在正在放出無量華彩輝光,而在一定範圍內的無數世界,皆在這輝光的照耀中,這個一定範圍到底有多大誰也不清楚,反正整個混沌宙宇中域的生靈都能看到巍巍三界的光芒,眼下已經有不下三千中千世界和數以萬計的小千世界都在三界大千的光耀之下。

  在三界大千的輻照之下,平相界絕對稱不上貧瘠,至少與諸天萬界的中千世界相比,依附三界大千的中千世界終究是本源比較充沛,這也就讓平相界有了孕育合體級數乃至大乘級數存在的底蘊。

  平相界的三洲之地,北延洲並非是最廣袤的,卻是地形最合適的,這也是風月選擇北延洲的原因,她從當年得了機緣遊歷諸天,就開始為自己的未來做著準備,什麼樣的中千界不引人注意卻又有充足底蘊,什麼樣的陸洲具備形勝,可作為根基...

  最後,風月選擇了平相界,選擇了北延洲,而北延洲也不負風月所望,三十六山脈七十二江河如同脈絡一般延展開來將整個北延洲覆蓋,這些山脈水脈是北延洲的靈機樞紐,亦是北延洲這座陸洲的筋骨所在。

  以三十六山脈七十二水脈為節點,便可延伸出覆蓋北延洲的巨大天地法陣,作為風月晉升合體的憑依。

  所謂成敗只有一次機會,就是指這點,若是失敗了,風月一時半會兒可沒時間再去尋找一座如同平相界這般不引人注意,又有北延洲這樣適合陸洲的中千世界了,畢竟那天地山河法陣一旦失敗,山脈水脈必然是要折損部分的。


  吩咐手下去做事之後,風月來到懸玉閣深處,隨著其手指輕點,法力催動間一座石台從地下延伸而出,足足百丈大小的石台上,雕刻著北延洲的山川水澤,林木湖泊,看上去就像是把北延洲縮

  小了無數倍後平移到這石台上一樣。

  這座石台上的一切,是風月自己用了千年不止遊歷整個北延洲,將整個北延洲的山川地貌精細復刻而來,如今在這座石台上,可見一條條黃色與藍色的靈機向著各處交匯,黃色是山脈,藍色是水脈,得山水之氣,具山河之形,而成天地之法。

  望著面前的北延洲,風月抬手細細撫摸著北延洲的山與河,思索片刻後風月沉聲道:「去把萍兒叫來。」

  暗處有道身影悄無聲息的離去,不多時腳步聲傳來,一道清脆悅耳的女聲在風月身後響起:

  弟子拜見師尊。」

  風月轉身看向面前的少女,月萍,自己的親傳弟子,整個懸玉閣中若說真有什麼值得風月在意的,也就是這個弟子了。

  「萍兒,還記得你我師徒,是怎麼認識的麼?」風月忽然問道。

  月萍雖然不明白自家師尊是什麼意思,還是說道:「弟子當然記得,弟子是無人要的孤兒,在小山城行乞,快要餓死時遇到師尊,被師尊所救。」

  風月點點頭,臉上帶著幾分回憶:「是啊,當時我在遊歷北延洲,想要遍觀北延洲的山河,不曾想卻是遇到了你,說來,一開始我沒怎麼注意到你,是你主動上來,要一口吃的。」

  「那一條街上,百十的乞兒,無人敢靠近我,你是第一個。」

  月萍想著過去也是不由感慨道:「師尊,那時您的模樣可是不一般,頭戴明亮好看的簪釵,穿著閃閃漂亮的衣服,那股氣勢別說乞兒們了,便是街上那些士紳富商,那些高高在上的修士,也不敢靠近。」

  遊歷北延洲時的風月,可是煉虛境界,煉虛與化神,看似只隔一線,卻是跨越了仙凡,化神再怎麼吹噓陸地神仙,也不是仙,而煉虛卻是真正的仙神。

  兩者不僅僅是位格的差距,更是道果、性命、真靈等等全方位的不同,是天差地別。

  因此哪怕風月有意收斂自身威壓,可只要走在人間,除非她施展術法徹底隱藏自身存在,否則別人就不會無視她,更不敢靠近她。

  但就是在這種情況下,月萍主動靠近了。

  「那麼多人里,你是最不起眼的,但眼裡的光卻是明亮的,我想起自己,覺得應當給你一個機會,現在看來,還真是緣分。」風月笑著摸了摸月萍的腦袋,月萍是沒有名字的,乞兒哪來的名字?這個名字,月來自風月的月,萍取自無依浮萍,既是讓月萍明白自己的身世自強,也是讓月萍記得自己還有一個依靠。


  月萍低著頭,乖巧得如同小獸一般讓風月撫摸著,輕聲道:「一介乞兒,能被師尊看上,讀書識字,踏上修行,時至今日在偌大的北延洲被眾人敬畏尊崇,多虧了師尊拂照。」

  風月聞言卻是笑道:「乞兒如何?你師尊我就是一介孤苦無依的散修,說來和乞兒也無異。」

  「家世、背景,固然有用,可人們看的,還是你自身的實力,沒有道行,縱有天大的家世背景也無用,而自身不凡,縱使出身寒微,亦值得敬佩。」

  月萍點著頭:「弟子知道,師尊您說過,三界大千的司法天君,昔年也只是一個無人要的江邊孤兒,是憑藉自身修行,才有了今日的地位。」

  風月微微頷首:「不錯,萍兒,現在為師離不開北延洲,有件事需要你去做,這件事,也只能你去做,明白麼?」

  月萍心頭一震,臉色肅然:「師尊但請吩咐,弟子萬死不辭!」

  只見風月從腰間解下一枚玉佩,遞到月萍手裡:「你乘法舟離開平相界,入三界大千,憑此玉佩,就可以見到司法天君。」

  去三界,見司法天君?!

  月萍望著自家師尊,只覺心頭一片茫然:「啊?!」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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