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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9章 蒼青玉珀果,北海玄龍女

  司法天君的儀仗開拔,卻是沒有直接回返天庭,而是向著東海而去。

  江生解釋道:「我此番出行還有事要去東海,等東海事了,我再帶你上天庭。」

  鶴娓妖君點頭:「一切聽真君吩咐便是。」

  看著一旁靜坐的鶴娓妖君,江生微微向後靠著那暖玉四象壁,雙眼微眯:人司法天君府抓的,事是雷部判的,這看起來沒什麼問題,但恰恰就是最關鍵的問題!

  江生出關之後,所有卷宗都看過,三司五都在五百年間的所有下界降妖都有卷宗歸檔,關於瑤池都下界擒了多少妖孽,剷除多少妖魔以及事件由來,何人上報,何處批條處處都記載詳細,偏偏是有關那鶴崟的,卻是言語不詳,卷宗里只有一句:另擒他界妖孽一人。

  除此之外,竟是再無其他解釋,沒有提及鶴崟的來歷,也沒提及鶴崟是否道明身份。

  若說這是瑤池都故意給自己使絆子,下手段,江生不會信;且不提司法天君府五都的都主和左右副都都是江生親自選的,不是並肩作戰同生共死過的道友,就是被這些道友推薦的親朋。

  大家之間的關係用不了兩個人就能聯繫起來,更別提同屬玄門,而瑤池和赤霄如今的地位也多虧了有東天出力,因此瑤池都不可能也不會給江生設下什麼陷井坑害江生。

  而且卷宗沒有問題,抓人判人更沒問題,一切都有條有理,這也不是要坑江生的意思。

  那麼如果不是對江生有意見,是想要坑他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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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事涉及太多,監察院和御史院明顯是知道點什麼所以才把鶴娓妖君給打發走,而蘭清月主更是連見都沒見鶴娓妖君,必然也有其緣由,江生已經打定主意,如果不能摻和就直接讓鶴娓妖君另請高明。

  思緒飄遠,江生不再去想,這件事如果不是白荷出面請他,江生都懶得管,畢竟以鶴娓妖君的來歷背景也好,身份地位也罷,便是在天庭求人求上千年,也求不進第七重天闕,更別提見到江生了。

  東海,龍君敖暉帶著一眾蝦兵蟹將在海面之上苦苦等著。

  「龍宮裡各處已經布置好了吧?」

  「那靈果是否從冰窖里取出來了?那可是東海海眼處的玉珀果,從冰窖里取出來後必須化上一個時辰,否則口味就不對勁了。」

  敖暉龍君不厭其煩地念叨著,一旁的龜相苦笑道:「龍君,您交代的事,我都讓她們仔細去辦了,您放心便是。」

  「真若是出了差池,不用龍君吩咐,我直接要她們的腦袋。」

  敖暉龍君哼了一聲:「我要她們的腦袋有什麼用?!」


  「我要的是靈淵真君滿意!」

  「天庭的動靜你又不是不知道,靈淵真君閉關五百載,如今已經是五劫真君了,而且一出關就將南霄部洲那獨角氂鬃獸給斬了,那可是大乘境的上古遺種!」

  「一場五劫大典,往來不是聖地真傳就是仙君帝君,我也就是送上一份賀儀,連進入正殿的資格都沒有。」

  「或許再有個幾千上萬年,這三界大千里就要再出一位純陽了,這種時候你不把握好了,留下一份交情,日後誰記得你?」

  說著,敖暉龍君似是又想起了什麼,露出惋惜之色:「當時就應該直接去北海把那小黑龍給靈淵真君送去,如今八百多年過去,也不知靈淵真君還看不看得上」

  龜相卻是說道:「龍君,那北海真龍通體玄青,鬃如赤金,那是真正的異種,如今雖說已經接近千歲,但靈淵真君見了,必然喜歡,龍族千歲不也沒算成年麼。」

  敖暉龍君點點頭:「希望如此吧,若是那小傢伙能被靈淵真君瞧上,哪怕只是拉車,都是她的福分啊。」

  正說著,海天之間響起鳴鞭破虛之聲,繼而便是鼓震鑼鳴,敖暉龍君抬頭望去,只見儀仗已經踏雲而來,看著那如林的旌旗,一面面神光赫赫的玉牌,敖暉龍君忙打起精神來:「來了來了,速速敲鑼打鼓,奏樂奏樂!」

  很快,海面之上奏起樂曲,江生抬眼望去,正瞅見大批蝦兵蟹將敲鑼打鼓,搖了搖頭:「這位龍君,真是」

  鶴娓妖君抬頭看去,望著東海之上那賣力演奏的蝦兵蟹將頓時瞭然:東海龍宮的兵將,這些蝦兵蟹將,是在這裡迎接江生?

  隨著儀仗接近海面,有鯨鯊躍出海面,片刻間數頭萬里鯨鯊震動海面分開海水,只見浩瀚翻湧的東海水面被無形偉力排開,形成一條通往海底龍宮的通道。

  兩側海面之上,蝦兵蟹將奏樂依舊,海水之下,鮫人蚌女舉盞焚香。

  敖暉龍君更是親自在一旁迎候,這般姿態著實讓鶴娓妖君心驚不已:便是迎接純陽大能,都用不到這般禮數吧?

  實際上鶴娓妖君還是見識淺薄了,受限於委羽界的固步自封,諸天萬界之中迎接純陽級數的禮儀規格遠非鶴娓妖君可以想像,尤其是在三界之中,三界龐大無垠,各方勢力眾多,在鍾靈毓秀物寶天華的三界大千之中,上三境的用度已經超乎諸天萬界的想像了。

  龍宮雖然沒有天庭和東天道家那以十數大千之源,合三千世界物力的富裕程度,但四海龍宮向來豪奢,憑藉廣袤無垠的四海和遍及各處海域的傳送法陣、拍賣交易行等等,龍宮的財力遠超諸天各方聖地。

  莫道龍宮無寶貝這話,至今依舊通用。

  「靈淵真君親至,小龍不勝欣喜,真君請!」


  敖暉龍君說著,抬手一揮數條蛟龍於前方開路,自己也在蝦兵蟹將的擁簇間坐上龍船,兩方儀仗一前一後就這麼進入東海深處,抵達龍宮。

  「常言龍族水晶宮,今日抵達東海才知曉,此言並非虛假。」

  鶴娓妖君望著那通體由水晶琉璃雕砌而成的連綿海底宮闕,只見整座宮闕連綿上百萬里,覆壓海底,燦著琉璃輝彩,五光十色,奪目耀眼。

  宮闕左右又有萬丈高的珊瑚成叢,閃爍寶光,可見蝦兵蟹將巡遊四方,蛟龍盤繞靈龜獻瑞,將東海龍族的豪奢氣派展現得淋漓盡致。

  敖暉龍君見鶴娓妖君露出驚嘆之色帶著幾分自得和謙遜連連擺手:「我這不過是東海一域的龍宮,比不得那總管東海的水晶宮闕。」

  「那才是真正的覆壓千萬里,橫亘四海間,一座宮闕,便囊括四海仙寶奇珍,可謂海底仙境,美不勝收啊。」

  說著,敖暉龍君看向江生:「靈淵真君,今日請您來赴宴,小龍可是特意備了一份上好的禮物。」

  江生笑道:「龍君與我也是舊相識,何必如此。」

  敖暉龍君卻是道:「真君,禮不可廢,請進!」

  拗不過敖暉龍君,江生進了龍宮,鶴娓妖君在一旁跟著,只見四處生長著海底才有的靈植異草,有五色珊瑚燦著毫光,有如林的靈木氤氳仙氣,內有點點星華,還有如雲飄搖的異草,明光通透的硨磲

  龍宮之內,處處都透著大氣豪奢,鶴娓妖君甚至看到成群的水母燦著光亮懸於行廊兩側,垂於殿宇跟前如同燈籠,還有嬌美的鮫人,憐愛的蚌女,成群結隊,舉著一方方碎玉冰盞,盛著種種珍饈靈果。

  一入龍宮正殿,入目便是兩側一共一十六根通體金玉鑄就,雕刻祥雲水浪紋的巨大廊柱,一重重雲紗幔帳籠罩廊柱兩側,一條雲氣霞光編制而成的地毯直通內殿,隨著紗帳舒張,好似雲捲雲舒,踩在地毯之上,猶如陷入雲海,舒適的令人愜意想要安睡。

  鶴娓妖君清楚的看到,自己向前一步,面前的紗帳收攏讓開道路,而後方的紗帳散開遮掩住身影,在這紗帳之間行走好似迷宮一般,帶著重重解密的心思穿過紗帳進入內殿,巨大的硨磲如雲床一般,外燦毫光,內部柔軟,又有重重星木如林內有星輝點綴,顆顆寶玉嵌滿穹頂好似星海。

  再看看那穿著輕紗的鮫人面露嬌媚,素雅的蚌女帶著羞怯,種種妖靈精怪在這似乎都可尋到,讓鶴娓妖君都有些目眩。

  敖暉龍君卻是顯得很是自然隨意,儼然這裡一切對他來說不過是日常。

  只見敖暉龍君笑道:「真君,請上座!」

  江生面色如常,神情淡然,在那巨大的硨磲床上坐下,鮫人立刻奉上瓊漿玉液,蚌女端來靈果佳肴,一切都是那麼自然又理所當然。


  一旁鶴娓妖君有些尷尬的落座,看著送到面前的酒水和珍饈,喉嚨不由動了動:在三界大千這幾百年間,為了拯救她那弟弟,四處花費人情,上下打點,她早就沒剩下什麼了,雖說上三境早已不食五穀,可仙家的佳釀與靈境的靈果可不是什麼五穀,乃是天材地寶,是寰宇奇珍。

  單看面前這些水陸珍饈,鶴娓妖君就有大半不認識,可想而知這一桌花費有多麼驚人。

  三人落座之後,敖暉龍君拍拍手,又有蚌女捧著三方玉盞上前,玉盞之中堆砌著滿滿的冰硝,其上點綴著一顆顆青色的晶瑩玉果。

  鶴娓妖君還沒認出這是什麼,就聽江生有些詫異道:「東海海眼的蒼青玉珀果?」

  敖暉龍君眼前一亮:「真君果然見多識廣!」

  江生卻是笑道:「之前天帝陛下設下披香殿法宴,宴請三界諸天,四方仙佛神聖,此果便是出現在內殿之中,我僥倖在內殿入席,也嘗過此果。」

  「此果至生長在東海的海眼附近,乃是蒼龍青龍氣血澆灌,東海靈氣匯聚蘊養而成,這一顆蒼青玉珀果,食之可漲人千五百年道行,還有蘊養神魂,洗滌臟腑之功,可謂東海仙品。」

  「後來,我辦五劫大典時,東海龍宮也給我送來一盞,但卻是沒有披香殿之宴時的好,也就增長五百年法力的模樣。」

  說著,江生信手拈起一顆,看著晶瑩剔透,帶著微微寒意的玉珀果:「龍君你這果子,卻是比東海龍宮當初送給我的看著還要好上一分啊。」

  敖暉龍君笑道:「真君好眼力,這蒼穹玉珀果,龍宮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給天庭和東天上供,其中又分三等。」

  「第一等的自然是給三位天尊和天帝陛下的,乃是兩千年份的,不過特別稀少,也就是嘗個鮮。」

  「第二等,則是給東天各位純陽道君,天庭各位大帝供奉的,乃是一千年份的,數量也不多。」

  「第三等麼,便是四處送人的,也是最常見的五百年份的,雖然不如前兩等,但勝在數量多,能支撐起送給各方。」

  說著,敖暉龍君頓了頓:「而我這,雖比不得送給各位純陽道君、天庭大帝的那一千年份的玉珀果,卻也是我從他人那裡弄到的八百年份的,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啊。」

  江生點點頭,將玉珀果送入嘴中,感知著那漸漸化開的沁人心脾的清涼之意,笑道:「難得的好東西,龍君真是費心了。」

  敖暉龍君則是大方道:「真君滿意就好,若是真君喜歡,這樣的果子,每五百年,我給真君送去一盞!」

  鶴娓妖君仔細的品嘗著靈果佳肴,沒有開口,她雖然高傲慣了,但不代表她沒常識,她看得出來,這位敖暉龍君是有意在巴結江生,這也讓鶴娓妖君心中又多了一份底:這般豪奢的龍族都要巴結江生,那自己弟弟的事應當不會出什麼問題。


  一番推杯換盞,敖暉龍君忽得嘆了口氣,江生眼中精光一閃,知道正戲來了,這又是親自引路,又是這般排場,連玉珀果都拿出來了,一切的鋪墊,都是為了這一聲嘆氣。

  不過這玉珀果江生的確喜歡,如果敖暉龍君只是遇到什麼麻煩,他也不介意幫忙。

  於是江生說道:「龍君何故嘆息?」

  敖暉龍君解釋道:「真君有所不知,小龍有一個表親,是北海龍族,其父早亡,只留她孤兒寡母,著實艱難」

  鶴娓妖君靜靜聽著,忽然覺得這個故事有點耳熟,聽著聽著鶴娓妖君不由瞪大眼睛:原來這位龍君也是請江生幫忙救人的?!

  這位龍君的表親也被天庭抓了?!

  不得不說,不僅僅鶴娓妖君這麼想,就連江生也差點以為是敖暉龍君要托自己幫忙救人了。

  熟料敖暉龍君話轉了個彎:「如今,小龍那表親在北海舉目無親,四處受人欺負,想要學點真本事好保護自己,她母親求到我這裡,我著實沒辦法,這才請真君幫忙。」

  說著,敖暉龍君示意,龜相立刻讓那北海真龍進來。

  那小龍一進來,就讓江生眼前一亮:約麼六尺高的個子,圓臉金瞳,一頭玄發頭生雙角,穿著一件玄青色的宮裙,看起來乖巧可愛,最主要的,這是一條罕見的玄青真龍!

  敖暉龍君繼續道:「真君,她就想學點本事,小龍自己沒什麼本事,可是小龍知道,真君道法通玄,威震三界,她早就仰慕真君威名,想要拜師求學,只可惜沒有門路,小龍也不想看著這孩子可憐下去,所以請真君過來看看,這孩子和真君有沒有緣法。」

  說著,敖暉龍君示意,那小龍立刻乖巧的拜下:「北海敖禮,拜見靈淵真君!」

  敖暉龍君繼續說道:「小龍不求她能跟在真君身邊學個一招半式,哪怕只是有幸跟在真君身旁伺候一二,也是她母女倆的福分了」

  「若是真君願意教她點什麼,那更是她幾世修來的福緣。」

  「若是真君不願意教她,那也是她的命數,只求真君留她在真君身邊添茶倒水,她的一應用度,由小龍出了,絕不用真君府花一分一毫」

  鶴娓妖君愣住了:為何事情與自己想像的不一樣?

  這敖暉龍君不是有事求江生幫忙,而是要給江生送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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