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0章 六甲子消劫難過,三花透頂五氣全
「初以水法化四象,後斂三災伴吾行;」
「飛升明見災禍意,遍行諸天築真經;」
「六甲子消劫難過,三花透頂五氣全;」
「劫滅化得雙儀道,輔以玉宸號青玄。」
隨著清朗道音響起,第七重天闕之中,那司法天君府上方顯化的法相好似從大夢之中徹底醒來,舒展懶腰之後,那漫漫青玄蓮海化作飄颻青玄羽虹飛散四方,法相亦是隨之解構無蹤。
而在司法天君府後殿之中,可見原本充斥整座大殿的五彩華光已經退散無蹤,風雷水火斂於四方之境,陰陽劫滅沒入虛實之行。
大殿內,一根根鎏金嵌銀、紋龍繪虎的玉柱之間,群燈擁簇之中,星輝蕩漾之間,江生於蒲團之上長舒懶腰隨後徐徐起身,隨著江生起身,殿門自行洞開,將第七重天闕重新展露在江生面前。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望著四方星斗,看著那諸天日月,江生撣去身上五百年風塵歲月,隨著江生一步踏出,其頭頂銅鼓身上白衣隨即燃燒起火焰化作灰燼消散。
下一息,有青玉之冠現於江生頭頂;緊接著,有墨色蓮紋服罩於江生其身;一步踏,雲靄自來成腳下鴟吻雲履;衣袖甩,螭龍入懷成明玉束腰之帶
頭戴青玉摘星冠,身著玄底蓮紋袍,腰系螭龍明玉帶,腳踩平雲四方履,衣冠整齊的江生周身毫光燦燦,又有玄黃之氣氤氳琉璃,光彩好似天人。
最後江生雙手張開,有雲鶴掠空,有青竹成叢,日月之下雲鶴青竹相融化作鶴裳罩在江生身上,旋即有玉玦明牌垂於江生身左,紫綬金魚懸於雲帶之右。
法衣加身法器在懷,江生負手而立,正欲眺望七重天闕,卻見自己的一眾徒兒與五都的真君們聯袂而來,眾人得見江生出關無不激動,那原本籠罩在眾人心頭的陰霾隨著江生出關一下子就被驅散無蹤,好像再沒有什麼能將他們難住。
而在眾人激動振奮之中,田明安好似卸去了萬鈞重擔,上前一步拜道:「恭迎師尊出關。」
一時間,無論是秋不語、李見純、黃平安這些徒兒還是五都的都主又或者正陽真君等人俱是齊齊道賀:
「恭迎師尊出關。」
「恭賀真君出關」
司法天君府正殿,三司五都主要人物悉數在座。
掃眼看去,江生自己的小蓬萊一脈,正陽真君等人所代表的的華光帝君一系,還有五都所代表的東天及赤霄、瑤池,再加上沈堯的神霄雷府一系,這殿內已然形成了四五股力量。
之前江生閉關時,這些力量再怎麼看上去抱成一團,終究是有縫隙的,但隨著江生出關,這些力量將重新聚合在一起。
此時殿內眾人一掃往日陰霾,個個精神振奮,等待著江生帶領他們再度揚威三界,名震諸天。
而在殿內首座之上,江生正在看著田明安呈上的司法天君府五百年來的一切卷宗。
在那一卷卷的案宗之中,江生精準的鎖定了一個名字:震天妖尊。
這個名字,在近一百年的卷宗之中屢次出現,讓江生印象極其深刻。
沒有將全部卷宗看完,江生就將這些卷宗推到一旁,抬頭看著殿內一眾道宗真傳、玄門真君們,江生問出了自己的第一個疑惑:「這個震天妖尊,在如今的三界很有名麼?」
一言出,殿內一片寂靜,五都都主、道宗真傳們神情慚愧,正陽真君等人低頭不言。
便是多寶、靈晏這樣的江生自家人,此時都是吞吞吐吐。
江生不由笑道:「你們這是什麼情況?」
「我又沒有要問罪你們的意思,再怎麼說,那自號震天妖尊的,是個大乘吧?這些卷宗我雖沒看完,但也看出來這幾百年間人間動盪,你們能維持局面五百年已經不易,可以說是勞苦功高。」
「大乘之境本就不該是你們想方設法去應對的,無論是外請援軍還是另求助力,都是我該做的事。」
說著,江生寬慰道:「五百年來,諸位辛苦了,如今我已出關,天大的事,自有我擔著,諸位放寬心,先回去好生歇息幾日。」
「這天,塌不下來。」
聽了江生的話,眾人也是鬆了口氣,各自離去休息了,畢竟這些年來緊繃著神經也該好好放鬆放鬆了,人間之事可沒少折磨這些道宗真傳們。
隨著眾人離去,田明安上前神情慚愧道:「師尊,讓您失望了。」
江生則是笑著拍了拍田明安的肩膀:「有什麼失望不失望的?」
「你能支撐這個攤子五百年,足以證明你的能力了。」
「再者,這個攤子沒散,局勢雖說困難了些,但好歹還在掌控不是嗎?」
「你們也先回去休息吧,今日我弄出這麼大動靜來,按照慣例明日或許就有人來送拜帖了,到時候,少不得你們出面。」
聞言,田明安、秋不語、李見純、黃平安四人與沈堯、多寶也是各自散去。
等到所有人都散去後,江生又重新將那一份份卷宗拾起來細細查看,隨著不斷查閱卷宗,江生眼中那一份份卷宗漸漸變成了人間的四海各部洲,化作了山川江河,那一份份看似混亂無序的卷宗就好似無數溪流在江生眼中匯聚一體,形成一條不斷蔓延的脈絡。
從這條脈絡之中,江生看到了形成人間此番混亂局勢的一條條枝杈分流,看到了那一處處硝煙劫氣之地,一時間好似整座三界大千都映入眼中。
不知不覺間,江生的感知與視線不斷拔高,從小小的司法天君府中升起,繼而籠罩第七重天闕,繼而是整個蒼穹
四方星斗、諸天日月,人間的四海與各方部洲就這般清晰的出現在江生視界之中,人間五百年滄桑變化一一顯現。
江生看到了南霄部洲西方瀰漫的煞氣,看到了南方漸起的硝煙,看到了一道道劫氣從三界之外如隕星一般撞入三界
隨著視界回歸,江生那好似高躍九霄之上的真靈重新回到了司法天君府的正殿之中,回到了軀殼之內。
篤篤篤
手指輕敲案首,江生陷入思索之中:「玄門大劫剛過,三界按理說正當是太平之時,可實際上除卻東方較為太平,南、北、中、西都不怎麼平靜。」
「人間之禍,主要起於南霄部洲,這點倒是早有預料,畢竟神宵帝君已被我誅殺,三界之外的南天神宮必然會有一些混亂,出現一些差池,加上進入三界的法子也不止通過四方的神宮天門,人間冒出一些妖魔鬼怪是正常。」
「只是自我閉關兩百年後,人間禍亂明顯增多,尤其是近一百五十年,人間尤其是南霄部洲簡直是災禍頻繁,這卻是有些不正常。」
「而縱觀南霄部洲之亂,東平西盛,越是向東越是太平,而越是靠近西方,便亂子越多。加之諸天萬界之中進入三界大千的生靈,也下意識選擇靠近南方、西方的地方,這其中莫不是也有如今玄門大昌而神佛不顯的緣故?」
江生沉吟著,縱觀五百年來人間之亂,東方各部洲明顯最少,南霄部洲的妖魔之禍最多,而南霄部洲西側的妖魔相比之下又遠遠多於東側,這很難不讓人聯想到西邊。
加之南霄部洲之上,金禪寺、天龍寺香火旺盛卻固守原本山河界西域陸洲之地,沒有絲毫開拓進取之意,而霄雲界併入之後,真霄道宗亦是只占據南霄部洲一角。
這就導致三座純陽聖地在南霄部洲只占據了幾個點,輻射範圍不過一成多點,在那堪比兩三個大千世界的南霄部洲之上,至少八成以上的山川水澤、戈壁平原都在天庭管轄之下。
這樣的局面對天帝陛下和天庭來言自然是好事,可對司法天君府來說無疑有些勉為其難,更何況司法天君府負責的範圍還不止一座南霄部洲;中天衍洲乃是以盤封界為主,加上不周界相融而來的,加之隨著三界定極中宇,三界大千無時無刻不在變大,因此這又是一座堪比兩三個大千世界的部洲。
莫說司法天君府僅僅下轄三司五都,便是下轄三百司五百都也不可能鎮得住這兩座部洲,更何況還有南海、北海等地。
因此,天庭在人間還是要依靠那些山川水澤之神,依靠那些城隍土地。
而這就是讓江生狐疑的另一個點,南霄部洲那些山川水澤之神,那些城隍土地里,莫說煉虛級數,便是合體級數的也不是沒有,怎麼就讓南霄部洲局勢敗壞至此,以至於讓一個妖尊在南霄部洲立旗揚威,還聚集了一大批妖魔鬼怪?
思索著那個屢次出現在一眾卷宗之中的名字,江生不由想起了在競爭司法天君果位時遭遇到的那頭堪稱賴皮的金毛犼:「震天妖尊」
「百五十年間無人問津,難不成是哪位純陽大能的坐騎不成?」
「看來得找人了解一番了。」
「司法天君一出關便來我玄女宮,我可真是驚喜萬分啊。」
玄女宮中,葉文姝素手烹茶將一盞茶湯送到江生面前。
江生接過茶湯,輕呷一口然後說道:「不過是面壁思過五百載,又不是什麼值得慶賀之事,玄女何必如此?」
葉文姝輕哼一聲:「先前弄得那般動靜,又是三花五氣之異象,又是漫天蓮海之玄青,更是眼燦金光直衝鬥牛,如今單單天庭之中,三十六部、五十六宮不知有多少拜帖要送到你司法天君府上,更不要提人間四海和各部洲了。」
「這種情況下,你來我這小小的玄女宮,我如何能不受寵若驚?」
說著,葉文姝也是給自己舀了一盞茶湯,端著茶盞抿了一口,滿意的點點頭,旋即放下茶盞,一雙杏眼看向江生:「無事不登三寶殿,說吧,來我這所謂何事?」
江生也沒扭捏:「人間南霄部洲那個震天妖尊,是個什麼來歷?」
葉文姝略顯驚奇的看向江生:「你竟然會問此事?」
江生有些狐疑道:「怎麼?我在你眼裡是什麼莽撞之輩?」
葉文姝笑了:「天庭五十六宮之一,執掌神霄帝宮、南天神宮以及南天門,有著諸多道友親朋的神宵帝君,可是被你說打上門就打上門,當場誅殺愣是沒問過天帝陛下或是任何一位大帝意見。」
「這天庭之中,誰不聞你司法天君背靠東天,有三位天尊拂照,在這天庭之中是橫行無忌?」
「怎么小小一個人間妖孽,卻讓你這般鄭重以待?」
堂堂大乘境的震天妖尊,在葉文姝嘴裡卻成了小小妖孽,而江生也無意糾正葉文姝的話:「神宵帝君之死,是他自己尋死,他忤逆犯錯,所以才必死無疑。」
葉文姝眉頭一挑:「這麼說,若不是神宵帝君尋死,即便他與你爭權,給你添亂掣肘,你也是不會殺他了?」
江生神情淡然,繼續品茶:「我是什麼濫殺嗜殺之人麼?」
「他若不是自己尋死,有天帝陛下拂照,有皇天大帝做靠山,我小小的司法天君,哪來的膽量殺他?」
「至多,不過是請他暫替我坐鎮小蓬萊十二萬九千六百載罷了。」
葉文姝哼了一聲,坐鎮小蓬萊?
怕不是被鎮壓在小蓬萊下一元會,到時候那神宵帝君死和不死也沒什麼兩樣了。
而江生的意思,葉文姝也已經明白,江生不是擔心那震天妖尊有什麼背景,只是向自己尋一個由頭。
畢竟真論起背景,三界大千之內,寰宇諸天之中,還有誰比自己眼前這位更有背景?
略過了神宵帝君的話題,葉文姝說道:「你問我震天妖尊之事,莫不是打算對其動手了?」
江生點點頭:「近百五十年來,其舉旗震天,在南霄部洲四處招納妖邪,如今在南霄部洲聚眾生亂,人間一應山神水伯畏懼其威,城隍土地忌憚其勢,他倒是呼風喚雨,威風的厲害。」
「可把我司法天君府的顏面放在了何處?」
「所謂兵者,乃大事,須廟算,觀天時察地利曉人心;其他不言,他的背景來歷,他有何法寶法器,他有什麼神通,他本相是什麼,他麾下聚集了多少大妖又訓練了多少妖兵,我都想知道。」
「唯有如此,才能以雷霆之勢將其鎮壓,來威懾四方。」
「其他之事,我會讓聞風院和洞明院去做,但其背景來歷,想來還是要問問你。」
葉文姝明白江生的意思,乾脆說道:「你且放心,那震天妖尊是三界之外的生靈,非三界之內有根基之人。」
「不用留手,儘管打殺了便是。」
說罷,葉文姝笑道:「可需要我替你協調雷部、斗部?畢竟等你舉行合體圓滿的法宴時,我可是還要厚著臉皮去討一杯酒呢。」
江生擺擺手:「雷部、斗部我自己協調便是,本來天帝陛下就允我調動四斗星君,五曜尊者,雷部之中我也多有熟人。」
「就讓那震天妖尊在人間多暢快幾日吧,等我這邊忙完這幾日。」
「就尋空去斬了他。」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