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反制

  第183章 反制

  布萊尼亞克的聲音尖銳無比，惡意從身體裡蔓延：「一個只有幾十年壽命的短生種，大腦開發程度不足10%的低等生物。你憑什麼————憑什麼能破解我的代碼？憑什麼能製造出這種戰衣？你的技術是從哪裡來的？是誰給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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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在他後背的金屬觸手伸出，觸手的尖端如花朵般綻開，露出其內尖銳的探針，刺破蝙蝠俠的面罩，懸停在他的眉心汗毛上。

  「我要切開你的大腦，讀取你的每一個神經元。我要把你所有的記憶、所有的知識都榨乾。不管是你背後是否有著其他高等文明的影子，還是你真的只是個變異的怪胎，等你變成一具空殼後，我會把你做成標本，擺在最顯眼的位置，時刻提醒我宇宙中還有你這種令人作嘔的怪胎。」

  接著，他又轉向超人，眼中的貪婪更甚，背後另一根觸手探出，「而你擁有完美的基因。我會洗去你那些被地球污染的記憶，給你植入新的程序。你會成為我最強的衛隊首領，幫我征服更多的文明，收集更多的城市。」

  布萊尼亞克狂笑著，那種掌控一切、隨意玩弄他人命運的快感讓他的心臟跳動不已。

  他享受這一刻，享受看著這兩個試圖反抗他的英雄，在他絕對的力量面前變成待宰的羔羊。

  「這就是你們的結局，別擔心，一點也不疼————」

  嗚嗚嗚嗚唔！！

  刺耳的警報聲毫無徵兆地在布萊尼亞克耳邊炸響，整個室內的燈光頃刻間由冷白變為代表最高危機的血紅。

  【警告！警告！】

  【珍藏館A區遭受毀滅性打擊！】

  【防禦系統離線！】

  【收藏品損毀率：60%！】

  「哈？」

  母艦系統的匯報打斷了布萊尼亞克的狂笑。

  珍藏館？

  那裡是整艘飛船防禦最森嚴的地方之一，大門的合金強度甚至能抵禦核爆。

  怎麼可能在短短几分鐘內被突破？

  而且，入侵者是誰？

  超人和蝙蝠俠都在這裡被他控制住了，難道是那個普普通通的地球人？

  布萊尼亞克猛地抬起頭，他的面前出現整艘母艦的監控畫面，他一揮手，將其他監控畫面盡數拋去，只留下珍藏館。

  畫面中，一片狼藉的珍藏館內，那個被他視為螻蟻的人類，腳下踩著一堆機械衛兵的殘骸。

  他似乎察覺到了監控的注視，抬起頭，對著鏡頭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然後，他伸出手，做了一個割喉的手勢。

  嘩啦啦————

  監控畫面消失。

  「該死的蟲子！」

  布萊尼亞克憤怒地咆哮，聲音中不復有先前那般優雅，只剩下氣急敗壞。他沒想到，自己完美的收藏計劃，竟然會被一隻漏網的蟲子給攪局。而且這隻蟲子，正把髒手伸向他最寶貴的收藏品。

  難以言喻地憤怒，作為人工智慧無法理解的情感，竟然在他的心中噴涌而出。

  他的注意力被這該死的人類牽制，他觸手一揮，調出所有相關監控，將所有的算力都投入分析這個地球人是如何突破防禦的。

  這導致他在這一瞬間，忽略了身後的兩隻待宰羔羊。在他的邏輯模型里，處於靜滯力場控制下的俘虜，根本不存在翻盤的可能性。

  而這種由傲慢帶來的疏忽，毫無疑問是致命的。

  一道暗紅色的光點從蝙蝠俠那條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萬能腰帶中亮起。

  早在被布萊尼亞克控制住的那一刻，布魯斯·韋恩就已經放棄了主動掙脫的嘗試。他很清楚，面對這種級別的力場，任何肌肉的發力都是徒勞。

  所以他把一切交給了預設程序。

  這並非是一場豪賭，他喜歡將一切握在手中，讓情況控制在計劃內，所以他不會去賭布萊尼亞克到底會怎麼樣。

  他是選擇了相信，相信劉林的搞事能力，相信劉林一定會讓布萊尼亞克忍不住分神，哪怕只是一瞬間。

  他對裝置的設定邏輯很簡單，一旦檢測到腰帶使用者的手指離開觸發區超過五秒，且沒有進行二次確認輸入，裝置自動判定使用者失去行動能力，即刻啟動反制協議。

  而現在，第五秒剛過。

  布萊尼亞克轉過頭的瞬間，就是那最後的一根稻草。

  一道肉眼無法捕捉，但卻能讓所有電子設備發出悲鳴的強電磁脈衝波，從蝙蝠俠的萬能腰帶里爆發。

  原本充斥在空氣中，將蝙蝠俠和超人像琥珀一樣凝固的靜滯力場，土崩瓦解。

  懸浮在空中的全息投影屏在一陣滋滋的電流聲中黑屏，牆壁上那些搏動的紫色能量血管，像是突然被掐斷了供血的心臟，黯淡下去。

  整個核心控制室，陷入了絕對的黑暗。

  只有布萊尼亞克的淡紫色的雙眼，和周身的紫色能量節點，勉強勾勒出他的輪廓。

  「怎麼可能————」

  布萊尼亞克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卡頓，他的語言模塊也受到了干擾，「你————預判了我的頻道修改？這不可能————你的算力不足以————」

  「並不是預判，」

  黑暗中，響起了蝙蝠俠低沉而又冷靜的嗓音：「我不需要預判你的每一次修改。我只是製造了一個會自動學習的閉環病毒。你越是修改防禦頻率，它就越是能通過你的修改路徑找到漏洞。就像是你自己在給它開門。」

  既然拼算力拼不過十二級智慧，那就利用對方的智慧來反制對方。

  「三分鐘。」

  蝙蝠俠在黑暗中對著身旁的超人說，「我的EMP只能壓制他的系統三分鐘。三分鐘後，他的自適應防火牆就會殺毒完畢。」

  劉林不在，就由他來完成戰術部署。

  「這就夠了！」

  紅色的光芒在黑暗中亮起，那是超人的雙眼。

  而回應蝙蝠俠的，是空氣被粗暴洞穿的爆裂聲。

  脫離了靜滯力場的束縛，憤怒的超人就像是一顆被壓抑到極限後爆發的太陽耀斑。

  咚！

  布萊尼亞克只來得及抬起手臂，試圖調動備用能量生成護盾。

  但太慢了。

  沒有了主場系統的輔助，僅憑這具身軀的反應速度，根本跟不上此刻處於暴怒中的超人。

  一隻拳頭，帶著足以粉碎山脈的動能，重重地轟在了布萊尼亞克的胸口。

  咔嚓！

  布萊尼亞克那引以為傲的，由宇宙中的稀有合金打造的軀體，在這一拳之下寸寸碎裂，胸口的裝甲板向內凹陷，留下一個清晰的拳印。

  巨大的衝擊力將他整個人轟飛出去，狼狠地砸進了後方的數據牆壁中。

  火花四濺，無數根數據線被扯斷，像斷頭的蛇一樣在空中亂舞。

  「你毀了大都會。」

  超人懸浮在空中，紅色的披風無風自動。

  他沒有給布萊尼亞克喘息的機會。身形一閃，帶起一陣狂風，瞬間出現在廢墟之中。

  他單手掐住布萊尼亞克的脖子，將這個兩米高的綠色外星人像提小雞一樣提了起來，然後狠狠地摜在地上。

  轟！

  特種合金打造的地面被砸出一個深坑。

  「你把它變成了玩具！」

  砰！

  又是一拳。

  布萊尼亞克的半張臉被打得變形，綠色的合成血液飛濺而出，露出下面閃爍著火花的金屬骨骼。

  「你甚至想染指地球！」

  砰！

  第三拳。

  這一拳直接打斷了布萊尼亞克的一條手臂，斷口處線路裸露，紫色血液橫流。

  布萊尼亞克被打懵了。

  【警告！軀體損毀率：45%！】

  【警告！對手力量指數超出預估值！】

  【數據錯誤————重新校準————】

  他不明白。

  根據他的資料庫，氪星人雖然在黃太陽下擁有強大的力量，但也應該有著明顯的上限。

  但眼前這個氪星人，每一拳的強度都遠超預期，如果不是他這具軀體的強度確實夠高，他早就被拆成零件了。

  「這就是你憤怒的資本嗎？氪星人。」

  布萊尼亞克躺在坑底，雖然姿勢很狼狽，但他的語調依然保持著令人厭惡的高高在上。

  即使被按在地上摩擦，他依然堅信自己掌控全局。

  「你以為只要摧毀了這具身體，你就贏了？這只是我無數個終端中的一個。

  只要母艦還在，只要數據還在，我是永生的。」

  咔咔咔————

  隨著他的話語，四周黑暗的牆壁突然裂開。

  在蝙蝠俠的夜視視野中，無數個黑洞洞的出口顯現。

  既然單挑打不過，那就用數量堆死你們。

  「金屬人，衛隊，清理垃圾。」

  布萊尼亞克下達了指令。

  咚、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響起。

  一隊隊手持高能光束步槍的機械衛兵從黑暗中湧出。而在它們正中央，一個高大的身影大步走出。

  正是金屬人，此時的他已經完全大變樣。

  原本粗糙的粗糙的地球工藝和盧瑟後來胡亂添加與其上的裝備，被布萊尼亞克完美的科技所取代。他的身軀變得更加高大，胸口的反應爐變得極其狹小，能量供應卻比之前大了十倍不止。在布萊尼亞克的科技加持下，現在的金屬人是一台純粹的殺戮機器。他的右臂咔嚓一聲變形，化作一門散發駭人綠光的能量重炮。

  「目標確認，超人，」

  金屬人那張屬於約翰科本的人皮之下，聲音冰冷機械，卻又夾雜著一線屬於約翰·科本的妒忌，」為了大都會，為了露易絲，必須消滅威脅。」

  轟！

  一束的綠色能量光束瞬間射出，直奔超人的後背。

  超人反應極快，他不得不鬆開布萊尼亞克，側身閃避。光束擦著他的披風飛過，轟在遠處的牆壁上，直接熔穿了裝甲板。

  布萊尼亞克趁機從坑底爬起，他身上的傷口處湧出納米機器人，開始快速修復受損的軀體。

  「二對二，這才公平。」

  布萊尼亞克活動了一下剛剛修復的手臂，冷笑道。

  蝙蝠俠從陰影中衝出，幾枚蝙蝠鏢卡住機械衛兵的關節，隨後引爆，將它們炸成廢鐵。

  「還有兩分十秒！」

  蝙蝠俠大聲提醒，同時身形一滾，躲開了一排密集的雷射掃射。

  「超人，你去對付金屬人，別讓他干擾我拆了布萊尼亞克！」

  劉林不在場，蝙蝠俠自動接過了指揮權。

  超人看著面前的金屬人，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他能聽見在冰冷的金屬外殼下，屬於人類約翰科本的心臟並未徹底湮滅。雖然微弱無比，但他還活著。

  只要還活著，超人就不想放棄。

  「約翰！」

  超人頂著金屬人的火力沖了上去。他伸出雙手，牢牢抓住了金屬人那門發燙的重炮。

  兩股巨大的力量在空中碰撞。

  超人的雙腳在地面劃出火星，他盯著金屬人毫無人類感情的雙眼，大聲喊道：「看著我，我知道你在裡面，你是人類不是機器！你是為了保護大都會，保護這個國家和露易絲才變成這樣的，你還記得嗎？！」

  「露易絲————」

  金屬人的動作出現遲滯，這個名字就像是一把鑰匙，試圖撬開已經融為一體的意識中，屬於人類的那個部分。可幾秒後，他的意志重新變得無比堅定：「我才是大都會的守護者。是你，外星人。你的存在為大都會造成災難。只有世界收集者才能保存文明，是我幫他收集的大都會，露易絲在那裡很安全。」

  他猛地抬起左拳，拳鋒上彈出利刀，狠狠刺向超人的腹部。

  「為了守護大都會，你必須死！」

  超人雙手合十，空手接白刃，死死頂住這一刀：「醒醒，約翰，我不是你的敵人，布萊尼亞克才是！」

  他怒吼著，雖然他實力比金屬人更強，但他始終無法下狠手去摧毀這具軀體，因為摧毀軀體，就等於殺死了約翰科本。

  超人就是超人，總是會想要救下任何一個能夠救下的人。他知道犯下罪行的並不是那個愛國的士兵約翰·科本，而是被布萊尼亞克的程序控制著的金屬人。

  這種猶豫在生死存亡的對決中是致命的，金屬人現在的出力和武器強度足以對超人造成實質性傷害。

  轟！

  金屬人胸口的反應爐突然爆發出一圈震盪波，將超人震退數步。

  緊接著，他背後的推進器全開，整個人像一枚炮彈般撞向超人，將超人按在牆壁上，手中的利刃瘋狂劈砍。

  超人只能被動防守，用披風裹在手臂上，擋住所有攻擊。他在力量上依然占據優勢，可道德上的枷鎖讓他束手束腳。

  另一邊，蝙蝠俠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