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再見了，超人

  第176章 再見了，超人

  跨海大橋，這裡已經變成了人間煉獄。

  堵塞的車流在橋面上排成了長龍，暴雨和恐慌讓人群失去了理智。人們不得已，抱著哭鬧的孩子棄車逃跑，但被拋棄的車輛停在大橋上，進一步加劇了堵塞現象，急得後方司機不斷鳴笛。

  大橋的盡頭，由軍方特別組織的坦克部隊，擊敗攔路的鐵骨怪，為大都會開闢出唯一一條生路。

  而在大橋的中段，露易絲·萊恩正手握方向盤，踩著油門讓這台星球日報的新聞車跟著車流慢慢移動，車上擠滿了同事，吉米·奧爾森坐在副駕駛打電話。

  咚、咚、咚、咚————

  後方一連串劇烈的碰撞聲傳來，吉米把頭伸出車窗，向後方看去，卻看見了極其恐怖的一幕。

  只見後方車輛正一個又一個被撞飛，一個渾身散發綠色光芒的恐怖怪物正向他們奔馳而來。

  「快————快開車」吉米大叫一聲。

  露易絲通過後視鏡也看到了這一幕，而前方車流依舊堵塞，完全沒有一點能夠開動的跡象：「該死，下車，咱們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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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罷，她正欲下車，卻發現整個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傾倒，整個新聞車竟然被從後抬起！

  緊接著，她眼前的畫面天旋地轉，新聞車被直接甩飛，砸在前方另一輛麵包車上，將其直接砸扁，又滾落在一旁，讓露易絲眼前一黑。

  「呃啊————」

  她馬上從撞擊的昏迷中醒來，下意識地說：「大家，沒事吧？」

  她側頭看去，吉米·奧爾森滿頭是血地從副駕駛里爬出，手裡還死死握著他的相機，想要拍下這怪物的真面目。

  同事們也逐漸從車廂里醒來，所幸並無大礙。

  轟！

  那個將他們掀飛的正是金屬人，他腳底噴射出綠色的火焰，一躍而起，落到新聞車的正前方，發出冷酷的電子音：「露易絲·萊恩！如今我也算是個超人！」

  剛從車裡爬出的露易絲，能夠清楚地看清金屬人的樣貌。她看著眼前這個怪物，全身上下僅存的人類臉皮讓她認出來，這個金屬怪物正是那個以前和她約過會，受訓於鋼鐵戰士項目的士兵，約翰·科本。

  「約翰————」

  露易絲難以置信地捂住嘴，「約翰·科本？是你嗎？鋼鐵戰士項目把你變成這副模樣？！」

  「露易絲————救救我————」

  金屬人散發綠光的雙眼閃爍了兩下，綠光熄滅，恢復成人類的瞳孔，嘴裡發出屬於約翰的聲音。

  「啊額————你聽見他說的了，露易絲，快救他，你最擅長這事了。」

  吉米躲在倒轉的車門後邊，用相機偷偷給這個叫「約翰·科本」的金屬人拍照，他從露易絲的話中推斷出這件事一定和軍方脫不了關係。

  大新聞！

  聽到金屬人的話，露易絲壯著膽子往前走：「約翰，他們對你做了什麼？」

  「露易絲————救————不是約翰————進入我的，是另一個巨大的————我————

  我————呃啊！」

  金屬人的雙眼再度冒起綠光，軀體裡的人工智慧把約翰剛冒出的意識強行壓下，嘴裡發出無情的電子音，」我乃傳音人，我為世界收集者傳話。」

  他抬起手，掌心的綠色能量炮充能，釋放。

  咻！

  綠色的能量彈打在傾倒的新聞車上，將新聞車的前半部分融滅。

  「這是世界收集者的領地！」金屬人大喊。

  「不，不，你是美國陸軍的約翰·韋恩·科本軍士，你穿的是試驗階段的零號金屬展架，約翰！」

  露易絲連忙道，試圖喚起屬於約翰·科本的意識，「想想毛伊島，當時你剛剛發現自己對垃圾郵件過敏，一下子起了滿身的麻疹。」

  「呃————」吉米看著金屬人眼中綠色凶光，在露易絲身後弱弱地說，手指卻不停按動快門，「露易絲，好像垃圾郵件的故事沒有嘛。」

  砰！

  大橋盡頭的部隊顯然也觀察到這裡的狀況，坦克直接對著金屬人的位置開火，一顆碩大的炮彈從炮管中筆直射來！

  「小心！」

  金屬人抬起右臂，綠色能量彈從掌心射出，與空中的炮彈撞在一起。

  轟！

  爆炸的衝擊波將距離較近的露易絲和吉米掀飛，兩人滾到一輛計程車的車門上。

  「為什麼要保護她，露易絲·萊恩，她傷透了你的心，」金屬人壓制住體內剛剛為了救露易絲而強行冒出頭的，約翰·科本的意識。這種程度的攻擊對他來說不會有什麼損傷，甚至可以無視。剛才多此一舉，只是因為約翰燃燒自己的意識。

  金屬人走到露易絲和吉米跟前，眼中綠光更甚，抬起手掌，綠光匯聚，蓄能：「沒有心臟更好，約翰·科本已死，快說————超人在哪！」

  「約翰，我知道你在聽！」露易絲被吉米扶起，她聽明白金屬人的意思，約翰犧牲了自己，但她不能就此放棄他，她使用往屬於約翰的記憶喚醒他，「你最喜歡的樂隊是嗆辣紅椒，每次《木偶奇遇記》的結尾都能讓你哭得稀里嘩啦————」

  吉米看著金屬人後方那個疾馳而來的身影，笑道：「哥們，你不是想找超人嗎？」

  「執行清除。」

  轟！

  一道粗大的綠色能量柱從金屬人掌心噴涌而出，帶著毀滅一切的高溫和衝擊力，直奔露易絲而去。

  距離太近了。

  沒有人能在這個距離下倖存。

  露易絲只感覺到一股熱浪撲面而來，死神的鐮刀已經架在了脖子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那道從金屬人身後疾馳而來的身影，憑空出現在了露易絲身前。

  他用自己赤紅的披風，硬生生地接住了那一道足以熔穿坦克的能量炮。

  滋滋滋！

  綠色的能量在披風上炸開，綠色的能量波激盪。

  但超人紋絲不動，這來自他家鄉的披風是他已知最堅固的材料，能夠抵擋任何傷害。所以他下意識的用披風擋在身前，而這披風也沒讓他失望。

  足足對峙了半分鐘，能量波才散去，縱使金屬人一身尖端科技，這種高強度的持續輸出，也讓他的掌心過熱。

  煙塵散去，超人緩緩鬆開抓著披風的手臂，呼吸急促，胸膛起伏。他轉過頭，看著露易絲和吉米，雙眼中滿是疲憊。這24小時他還只吃了劉林給的一個三明治，全力奔襲和無休止的戰鬥，再加上數日不見陽光，讓他此時體內能量近乎乾涸：「快走！別留在這，這裡馬上就會變成戰場。」

  「可是————」

  露易絲看著超人急促的呼吸，她作為記者的職業素養，讓她直覺到超人很虛弱，「你需要幫助。」

  「別讓我分心，露易絲，這場戰鬥不是你們能參與的，跑！」

  超人強打精神，轉過身，雙腳踏碎橋面，擺出戰鬥架勢。

  露易絲咬咬牙，她知道留在這裡只會成為累贅。她一把拉起還在瘋狂按快門的吉米：「走，別拍了！」

  兩人互相攙扶著，向著大橋靠近大都會市區的一側狂奔，這側由於金屬人先前的橫衝直撞，清空了道路，並沒有多少阻礙，要比出城輕鬆不少。

  但他們並沒有真的逃離，在跑出一段距離後，露易絲出於對超人的擔憂，兩人躲在一輛側翻的貨車殘骸後，探出頭，露易絲拿出手機將鏡頭對準了這片即將爆發雷霆的戰場。

  「發現目標，」

  金屬人並沒有阻止兩人的離開，約翰·科本的意識已死，露易絲·萊恩的唯一作用就是引來超人，如今超人已經到來，她便失去了價值，不如順著約翰的意願讓露易絲成為收集品存活。雙眼中的綠光掃視著超人，體內的人工智慧正在努力分析對手的數據，「目的能量度數，較低。執行收集程序。為了露易絲————不，為了世界收集者！」

  金屬人錯亂地咆哮一聲，腳底推進器轟然爆發出綠火，整個人撞破雨幕，直撲超人。

  超人深吸一口氣，榨取著細胞里殘留的每一絲能量，身後是那些正在逃出城的平民，他不能後退！

  轟！

  鋼鐵之軀的血肉之拳與金屬身軀的鐵拳在半空中對撞。

  一圈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炸開，瞬間清空了方圓十米內的雨水，橋面更是如同波浪般起伏，掀翻附近的車輛。

  超人的這一拳，勢大力沉。若是換作之前的鐵骨怪，此刻早已變成一堆廢鐵。

  但金屬人的身體由記憶性極強的零號金屬打造，超人的拳頭砸在他的拳頭上，僅僅是砸出一個深坑。下一刻，金屬像是有生命一般蠕動，迅速回填，把拳印給抹平。金屬人出言嘲諷：「從人類發現你的存在的那一刻起，終極反超人兵器即已動工，我便是那兵器，為消滅你而鑄造！」

  金屬人反手扣住超人的手腕，掌心的能量炮零距離貼在超人的腹部。

  咻！

  綠色的能量洪流爆發。

  超人發出一聲悶哼，整個人被腹部的這股巨大推力轟飛出去，像一顆打水漂的石子，在濕滑的橋面上連續撞穿了三輛轎車，最後重重砸在護欄上，將大橋護欄砸成u字形。

  「咳咳————」

  超人掙扎著爬起，穿在上身的藍色短袖已經被能量彈燒焦，其下被燒得通紅的皮膚暴露在風雨中。

  「你變弱了，超人，」

  金屬人腳底噴出綠火，一躍而起，砸在超人正前面，「放棄抵抗，成為世界收集者的藏品。」

  「呵，超人抹去嘴角的鮮血，擺出戰鬥姿勢，「我拒絕。」

  轟隆隆————

  大橋的另一端，引擎轟鳴咆哮，三輛漆黑的重型步兵戰車跟著金屬人破開的道路，在大雨中極速駛來。

  萊克斯·盧瑟坐在車內，透過前窗玻璃看著前方的戰況。

  他原本由於金屬人失控而陰沉著的臉，在看到超人被擊飛的那一刻，瞬間變得精彩起來：「哈！看到了嗎，山姆？」

  盧瑟指著車窗，興奮地通過通訊設備對坐在另一輛車裡的萊恩將軍說道，「超人受傷了，他不是無敵的，他會受傷，會流血！將軍，你的士兵傷到了

  他！」

  萊恩將軍面色鐵青，他不想接上盧瑟的話茬。

  他沉默地看著在大雨中苦苦支撐的超人，心中五味雜陳。

  雖然超人確實是外星人，但是在金屬人要殺了他的女兒時，是超人挺身而出，保護下了露易絲。

  而金屬人，雖然是他們軍方的項目，是他的士兵，但要殺露易絲的，正是金屬人。

  在他心中，作為父親對女兒的親情與作為軍人對國家的忠誠正在交戰。

  「開火，支援金屬人！」見萊恩將軍沒有發話，盧瑟自然接過指揮權，對著通訊器下令，「我們要補上最後一刀，殺死超人的榮譽必須屬於人類。」

  士兵們很無奈，任誰都能看出來，超人是為了保護大都會而戰鬥，盧瑟卻在這舉著人類的大旗來行使迫害超人的行為。但他們畢竟是士兵，對於士兵來說，服從便是他們的職業道德，於是也只能遵照盧瑟的命令。

  三輛步兵戰車頂部的鏈式機炮齊齊火舌噴吐，大口徑穿甲彈傾瀉向超人。

  噠噠噠噠噠！

  超人剛剛擺出戰鬥架勢，就被密集的彈雨覆蓋。這些足以打穿裝甲車的子彈雖然無法擊穿他的皮膚，但動能衝擊讓他不得不抬起雙臂護住頭部，身體被壓製得節節後退。

  他怎麼也想不到，就算到了如此危急存亡的時刻，大都會都已經快被鐵骨怪給占領了，盧瑟還在這給他添亂。

  「卑鄙！」遠處觀戰的吉米憤怒大罵，卻也無能為力。

  露易絲焦急地拿出手機，撥打父親的號碼：「別打了，父親！」

  金屬人抓住了這個機會，他背部的裝甲打開，觸手如蟒蛇般纏繞住正在舉著披風擋子彈的超人的四肢，左手鉗住超人的脖頸：「人類製造我是為了殺了你，你難道不心痛失望嗎？」

  超人笑了，經過這幾天的遭遇，他的道心已變得無比堅定，無論是來自身後的傷害，還是來自敵人的詆毀，都不能讓他動搖分毫。

  金屬人胸口的裝甲向兩側滑開，露出了核心反應堆。其中綠色電弧涌動，匯聚成一個綠色的微型太陽，令人生畏的幽綠光芒照亮整個跨海大橋。

  「再見，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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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