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同類
第158章 同類
「你就是罪犯。」
克拉克並沒有放鬆警惕，他的身體緊繃，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發生的衝突，「你在哥譚大學殺了四十多個人。那是一場屠殺。」
「如果我不殺他們，死的就是上百個學生和老師，死的是我的朋友，我不得不出手，」
劉林語氣冷淡地糾正，這是他意料之內的衝突，畢竟這些守序善良的超級聖母，與他這種離經叛道的人，本就原則上不合，他和布魯斯合作也只是因為利益，「他們紅頭罩幫的暴徒，手裡拿著槍，綁架了學生，炸毀了學校。我殺了他們，救了幾百人。這叫止損。」
「你有能力制服他們，不需要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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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拉克上前一步，語氣中帶著一些些怒意，「你有強大的力量，不用裝傻，我看得到你的身體結構。你可以打斷他們的槍，可以打暈他們。但你選擇了最殘忍的方式，你甚至在享受殺戮。」
劉林笑著搖搖頭，像是聽到了一句笑話：「我並不享受殺戮，別把我和哥譚那些瘋子混為一談。如果可以，我並不想動手，懂嗎？當時除了我沒人能夠阻止他們。我只是為了效率。對於那些無可救藥的垃圾，死亡是唯一的仁慈，也是對守法公民最大的負責。」
「誰給你權力決定誰該死？」
「那你呢？」
劉林突然反問，打斷了克拉克的道德審判，「誰給你權力決定把摩甘扔下陽台？」
「我沒有殺他！」克拉克辯解，「我在最後一刻接住了他。」
「是啊，你接住了，」
劉林那雙黑色的瞳孔仿佛看穿了克拉克的心思，」但在鬆手的那一刻，在看著他墜落的那幾秒鐘里。克拉克，我要你看著我的眼睛誠實地回答我————」
劉林的聲音變得低沉，「你有那麼一瞬間，哪怕是一微秒，希望自己不小心接不住嗎？希望重力替你完成審判嗎？」
克拉克愣住了。
那一瞬間的回憶湧上心頭。
摩甘的慘叫，墜落的身影，以及他心中那一閃而過的，對於這種人渣屢次逃脫法律制裁的憤怒。
在那憤怒的火焰中，確實有一個黑暗的念頭閃過，如果手滑了，世界會不會變得更乾淨？
雖然那個念頭只有一瞬間就被他的理智和道德感壓了下去，但它確實存在過。
看到克拉克的沉默，劉林笑得更開心了，他知道克拉克會壓住心中的念頭，畢竟他是超人。劉林只是想逗逗他：「看，這就是人性。」
劉林攤開手，「別把自己包裝成聖人，克拉克。我們是一類人。我們都擁有超越凡人的力量，我們都對這個世界的骯髒感到憤怒。區別只在於，我敢於動手清理垃圾，而你還在被那些所謂的人類道德束縛手腳，玩著貓捉老鼠的遊戲。」
「我們不一樣。」
克拉克深吸一口氣，眼神重新變得堅定，「我永遠不會成為你。力量是為了保護，而不是為了裁決。如果我也開始殺人，那我和摩甘，和你，又有什麼區別？」
「區別在於效率，在於結果。」
劉林搖了搖頭，似乎對克拉克的頑固感到失望，「你以為你抓了摩甘就有用了？明天他的律師團就會把他保釋出來。後天他就會繼續用劣質鋼材建樓。而在那期間，又會有多少工人因為你的原則而死？」
「那我就再抓他一次，」克拉克回答，「直到正義得到伸張。」
「天真。」
劉林評價道，「你太慢了，超人。不僅飛得慢，想得也慢。」
兩人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
路燈下的空氣仿佛都開始扭曲。
克拉克看著劉林，他能感覺到對方體內蘊含的那種恐怖能量，那絕不是普通人類該有的。
「你到底是什麼人？」
克拉克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這可不是一個地球人該有的身體素質。」
在這個孤獨的星球上生活了二十多年，克拉克一直渴望找到同類。雖然眼前這個人的理念讓他無法認同，但他內心深處還是升起了一絲希冀。
下一秒。
滋！
兩道赤紅色的細小光束毫無徵兆地從劉林的雙眼中射出。
速度快得驚人。
克拉克本能地做出了反應，但他沒有躲避，因為他感覺到了這一擊沒有殺意，而且如果他躲開，光束會切斷後面的路燈杆，砸到路邊的車。
光束擊中了他的額頭————確切地說，是他額前那縷標誌性的捲毛劉海。
焦糊味瀰漫。
克拉克抬起手，有些錯愕地拍滅了頭髮上的火星。那縷捲毛被燒焦了一小截。
但他顧不上頭髮。
他震驚地看著劉林。
那是熱視線。
和他一樣的熱視線。
同樣的紅色，同樣的高溫，同樣的發射方式。
「你————」克拉克的瞳孔地震，「你怎麼會有————」
「很驚訝嗎？」
劉林眨了眨眼睛，他看著目瞪口呆的克拉克，嘴角勾起惡劣的笑容，」承認吧，克拉克。這就是我們是一類人的鐵證。」
「你是氪星人？」克拉克忍不住向前邁了一步，「你是怎麼————」
「噓，」
劉林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現在還不是揭曉謎底的時候，童子軍。想知道真相？現在的你還不夠格。等你什麼時候學會不再因為他人的質疑而動搖自己，等你什麼時候有足夠的實力和決心貫徹自己的意志————」
劉林的聲音突然變得飄忽不定，在他的周身，細密的紅色電弧開始跳動。
他眼前世界在這一刻變得緩慢。
「我會來找你的。」
劉林最後的聲音還在空氣中迴蕩，但他的身影已經消失了。
只剩下幾縷紅色的電火花在路燈下啪作響，隨後消散在空氣中。
克拉克·肯特孤零零地站在空曠的街道上，手裡還捏著那撮被燒焦的頭髮。
晚風吹過，捲起地上的廢報紙。
這位孤獨的氪星人，養父母雙亡，來大城市獨自打拼的小記者，此刻臉上寫滿了茫然和不知所措。
劉林？林納斯？
氪星人？殺人犯？
還有那十萬二千美元的房租。
克拉克看著空蕩蕩的街道，第一次覺得，這個世界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得多。
而他那平靜的記者生活，似乎也掀起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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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